“行,咱们就住这儿吧。”说着朱七七将随身包袱往前台柜子上一放,跟掌柜的要了两间上房,又让掌柜的在上房加了两张床留给宋家父子。这个时节赶考的人多,他们来的也不算早,能这么顺利的找到房子已经是十分幸运的了。
谈妥价格后,几人安顿下来。房间虽不奢华,但床榻干净,书桌临窗,窗外一株老梅,正是读书的好地方。
朱七七满意地点点头:“这地方不错,比那什么天香楼强多了。”
薛锦年微微一笑:“明日我去府衙报到,你们可在城中逛逛,但别走太远。”
朱五毛和朱六毛连连答应,朱七七却道:“我跟你一起去。”
薛锦年看她一眼,点头:“也好。”
夜幕降临,祁州府的灯火渐次亮起。远处天香楼的方向传来隐约的丝竹声,而清雅居的小院里,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响。
朱七七靠在窗边,望着天上的星星,忽然有些想家了,想家中的两小只。
薛锦年拿下洗脸架子上的毛巾,在脸盆里打湿,拎干,宠溺的递给朱七七,温和的说道:“七七,你先洗洗,我去找店家问问有没有热水。”
“相公,我去了吧,这一路你都没好好休息,你的腿可又痛了。”朱七七接过毛巾擦了擦脸,白色的毛巾上两道黑杠杠。
咦!这,这,这,自己有些看不过去了,真是风尘仆仆这词儿说的一点也不为过呀,脸都堆起这么厚的灰尘了。
看着朱七七变化的小脸,一路的风尘也不觉得累了,薛锦年看着朱七七,眼中满是宠溺,“娘子,你也辛苦,怎能让你一人操劳。”
“无妨,无妨,这点累不算啥。”想当年拉练的时候,那个苦才叫真的苦叻,朱七七想到都得抽一抽筋。
说吧,跑到前头,房东大叔正把门板装上,看见朱七七过来,询问道:“姑娘,要落锁了,你可要出去,这前门关了,可走院子里都得后门。”
“大叔,我不出去,我是想问问,可有热水和吃的,我们进城的晚,还没吃东西。”朱七七侧身行礼,彬彬有礼的问道。
“哦,这样呀,灶屋里有热水,你们要用可自行去打,饭菜怕是要你们去外面吃了,我家老婆子今日去看我闺女去了,没回来,没人给做饭。”李老汉将门关上,抱歉的说道。
朱七七闻言,眼睛一亮:\"大叔,那厨房可还方便借用?我们自己动手做些吃食就成。\"
李老汉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笑道:\"姑娘若不嫌弃,尽管用就是。灶台下的柴火都是现成的,只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家里剩下的食材怕是不多。\"
\"无妨无妨,能填饱肚子就行。\"朱七七从钱袋子里掏出一定五两的银子给到李老汉。
“一顿饭而已,这太多了。”李老汉不是个贪财的,他z只要自己应得的部分。
朱七七把银子给道李老汉,解释道:“叔,我们一大家子人多,还有我家驴也要吃东西,这后面也免不了借用您家厨房。”
见客人这么说,李老汉喜笑颜开的将银子收了,爽朗的说道:“姑娘,你只管用就是,厨房里的菜都是自家院子种的,保证好吃着。”
朱七七谢过房主李老汉,这才去到厨房,有一口大锅里,满满的一锅热水,看来是时刻给住客提供的。厨房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只是打开橱柜和菜篮一看,里面的菜并不多,只有几棵青菜、一把小葱,还有角落里放着的几只虾和两只螃蟹,朱七七略一思索,决定就用这些食材做虾蟹粥。系上围裙,熟练地将虾洗净,挑出虾线,把螃蟹刷洗干净后切成小块。
粥在锅里慢慢熬着,浓郁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不多时,朱五毛和朱六毛也被这香味吸引,纷纷来到厨房。“七七,你这是做啥好吃的呢,香得我都睡不着觉了。” 朱六毛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凑到锅边张望。
朱七七笑道,“就你鼻子灵,做了虾蟹粥,等会儿都多吃点。”
朱五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翻滚的粥,馋得直咽口水,“老妹儿,还有多久能好啊,我感觉我能吃下三大碗。”
朱七七看着两人猴急的模样,不禁莞尔,“别急别急,这粥啊,就得慢慢熬,熬得越久,味道才越香。对了,去把大家都叫过来,今天就先吃点粥垫吧垫吧,等明儿了我们去城里在吃点好的去。”
“好嘞,我去叫。”朱六毛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
等大家都过来,朱七七已经将一大锅粥端到厨房的大桌子上,有还炒了几个小菜。
“七七,没想到你医术了得,这做饭的手艺也了得呀!”刘致远闻着碗里的粥,那香味馋的口水直流,明明不过一锅粥而已。
朱七七脸颊微微泛红,摆了摆手,谦逊道:“过奖了,不过是些家常手艺,赶路这么久,大家都饿坏了,快趁热吃。” 众人纷纷入座,一时间,厨房内只听得见碗筷碰撞声与满足的赞叹声。
薛锦年轻抿一口粥,细腻的米粒裹挟着虾蟹的鲜美,在舌尖化开,他抬眸看向朱七七,想起了在沧涞县的日子来,第一次喝这粥还是在那一方院子里,两人的关系好像也是从那一锅粥,一方院变的不一样。
大抵甜蜜的感觉就如同这一锅粥吧,薛锦年依旧吃的极有风度,夜风轻拂,院角的桂花树沙沙作响。旅途的疲惫被这一锅暖粥消除殆尽。吃过晚饭,大家都舒舒服服泡了个澡,连自家的毛驴,宋之山也用水给刷了个干净,这才美美的睡上一觉。
第二日,依照行程,先陪几位学子去衙门报到,拿了考牌,正事算办完了。来了祁州府,当然先好好逛一逛的,当然,最先去的地方还是考场,熟悉熟悉路,
免得考试当日手忙脚乱。\"朱七七一边说着,一边将考牌仔细收进贴身的荷包里。
清晨的祁州府已经热闹起来。街道上行人如织,叫卖声此起彼伏。薛锦年拄着一根竹杖,朱七七挽着他的胳膊,一行人穿过熙攘的街市,往考场方向走去。
考场设在府学宫,远远就看见高大的红墙和飞檐翘角的门楼。门前立着一对石狮子,威风凛凛。已经有不少考生在周围走动,有的独自踱步默诵,有的三五成群讨论着考题。
\"嚯,这架势!\"朱六毛仰头望着高耸的围墙,不由得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