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鸢打量着手指上的戒指,没作声,陆昂搂着人,屏住呼吸,心脏突突跳得飞快。
好一会,夏知鸢说道:“戒指挺大,挺亮,挺眼熟的。”
陆昂立刻说道:“不是以前那个,我挑了好久呢。”
“那你同意了吗?”陆昂吻着她的肩颈,试图诱惑着干扰。
夏知鸢取下戒指,放回他手里,语气淡淡道:“再说吧。”
结婚,离婚,又结婚又离婚,她收集那么多本子干什么?
陆昂面孔僵住,眼眸深处闪过阴鸷的占有。
他有些强硬将戒指重新套在夏知鸢手指上,“戴着,你什么时候想结,咱们就结。”
过了会,陆昂忍不住问道:“怎么样才能结婚嘛,你给我个方向,我好努力。”
夏知鸢随意,声音沙哑,“看心情吧。”
这个答案笼统而模糊。
陆昂闻言,掰过她身子来,直视她,“不行,必须说清楚。”
他这颗心已经被揉捏成了一团烂肉了。
夏知鸢有点无奈,抬手抚摸他的脸,手指抬起他下巴,打量着,说道:“放心啦,乡下丫头,哪见过这种好货色。”
“别总问。”
陆昂闻言,无语又无奈,“你就只是看中我的脸和身体。”
“来吧,骑我,随你。”
陆昂躺平,一副随意摆布,随意践踏的样子。
夏知鸢拒绝,“不要,累了。”
“那我来吧。”陆昂翻身,不知从哪抽出一条黑色的蕾丝条。
他一下蒙住了夏知鸢眼睛,让人失去了视线,只能通过蕾丝孔洞隐约看到朦胧的亮光。
“干什么呀?”
夏知鸢不由伸出手去够眼睛上的东西,被陆昂钳制住她手腕,“别摘。”
发丝洒落在她脸上,无辜,纯洁,看得陆昂血脉砰张。
他一下将人抱起,下了床抵在房间落地窗前,恶劣地调情道:“下面有人走过,你说会不会有人看见?”
夏知鸢惊慌失措,又看不清楚,更加敏感羞耻,“不要这样。”
陆昂抵着人,根本不听。
他知道她羞耻感强,但又非常喜欢挑战她的羞耻感,把人惹毛了再来哄,乐此不疲。
“骗你的,没人,放轻松,舒服吗?”
“衣冠禽兽。”
“喜欢吗?”
“不喜欢。”
“可你滚烫得像融化了。”
“王,王八蛋。”
“……”
第二天,两人又是赖床了。
夏宝来敲门,又被吴管家拐走了注意力。
夏宝疑惑道:“妈妈生活习惯越来越不好了。”
吴管家:……
小别胜新婚嘛。
造作啊!
但不好跟孩子说。
夏知鸢困乏,但还是起了床,听到门外夏宝说她生活习惯不好了。
得给孩子做好榜样,好不容易让孩子养成的习惯和规矩,可不能自己破坏了。
浑身酸疼,腰肢酸软。
夏知鸢决定不能这样了。
她锤了一下旁边的陆昂泄愤,“以后分房睡了。”
“我先下楼,你待会再下楼。”
陆昂忍不住道:“还要偷偷摸摸到什么时候?”
“孩子不是知道我是他亲生父亲了吗?”
夏知鸢只是道:“慢慢来。”
“齐大哥做孩子父亲多久,你做他父亲多久。”
陆昂阴阳怪气,“齐~大~哥。”
夏知鸢瞥了他一眼,“是啊,齐大哥,怎么了?”
陆昂抿抿唇,“没怎么。”
夏知鸢下楼,看到了陆高明和姜玉英。
两人正跟夏宝说话,夏宝看到夏知鸢立刻喊道:“妈妈。”
夏知鸢摸了摸他的头,跟两人打招呼。
姜玉英说道:“这几年在国外生活,辛苦了。”
夏宝眨眨眼道:“没辛苦啊!”
唯一伤心的就是爸爸死了。
好在爸爸回来了。
姜玉英话一下哽在喉咙里,陆高明接过话头道:“我们想带着夏宝出去玩一天,晚上送回来。”
夏知鸢问夏宝,“你愿不愿意跟爷爷奶奶去。”
姜玉英的表情就很非常期待,夏宝点点头,“好呀。”
姜玉英轻轻揉揉他小脸,忍不住说道:“夏宝真可爱。”
“怎么还姓夏呢?”
陆高明抱起孩子,岔开了话题对夏知鸢道:“若你不出国了,是不是得该安排孩子学习的事情了。”
夏知鸢点头,“正在考虑。”
陆高明说道:“那得好好考虑,关系到孩子的教育。”
姜玉英插嘴道:“要我说……”
陆高明打断她,“夏宝,跟妈妈再见,我们晚上再回来。”
夏宝立刻挥手,“妈妈,我走了。”
夏知鸢也挥手,看着陆高明夫妻将孩子带走。
她看着夏宝,脸上明显是欢喜的,有种去开拓世界的喜悦感。
见识新的人和东西。
国外的生活,确实禁锢而单调,有时候为了安全,还得尽量少跟人交际。
身边的人也少。
“想什么呢?”
陆昂下楼,从背后搂着人,歪着头,嗅着人的脖颈。
夏知鸢拨开他,有点烦了,“正经点。”
陆昂见她这样,一下就变得正经了,“我这边要去公司,你要跟我去吗?”
“不去。”她去陆昂公司干什么。
陆昂道:“我准备将名下东西转给你,你去看看呗。”
夏知鸢只是道:“我得去找个工作。”
找个牙医工作。
陆昂微微挑眉,嘴角勾了起来,“不走了,留下来了吗?”
夏知鸢:“还得问问夏宝。”
“对了,夏宝呢。”陆昂问道,想起儿子。
“你爸妈带走了,晚上送过来。”夏知鸢解释了一句。
陆昂嘴角止不住,姓齐的不在这里,来日方长,孩子总能接受他。
“我去公司了。”陆昂在夏知鸢额头吻了下,不过瘾,又亲上了嘴唇。
“人多,别这样。”夏知鸢推开他。
庄园来来往往都是人。
陆昂又啄了一下唇,“我走了啊!”
“走吧。”夏知鸢有点无奈,陆昂一边说走,手指还勾缠着她手指。
就感觉几年不见,陆昂咋成这样了。
出个门都耗费了些时间。
公司里,赵钱多敲响办公室,推门进去,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房门上的牌子。
没错啊!
这个人长得人高马大,却敷着面膜,一手工作,另只手还在单手握着着哑铃,一上一下,手臂的肌肉随着动作,鼓动收缩着。
这特么是谁啊!
赵钱多小心翼翼喊道:“陆哥?”
不管你是谁,从我陆哥身上下来。
太特么不正常了。
陆昂敷着面膜,说话囫囵不清,“什么事?”
“哦,就是方案好了,拿给你看看。”赵钱多将文件放他面前。
见他看着文件,还在拎着哑铃,真是一点不耽搁。
等看完了,陆昂签了字,赵钱多拿过文件,忍不住问道:“陆哥,你这样是……”
陆昂语气轻飘飘,“啧,你不懂,丈夫的美貌,妻子的荣耀。”
“说了你也不懂。”
赵钱多:……
臭德行,还嘚瑟起来了。
赵钱多真诚夸奖,“陆哥长得帅,再一捯饬,更美貌了。”
他夸了句,赶紧转移话题,“之前让整理的财产,都整理好,没落下一点。”
陆昂嗯了声,“拿给我。”
赵钱多说了声好,心里嘀咕,之前死犟着不低头,现在又巴巴给人送东西。
以后可真得给小学妹打工了。
陆昂拿着文件回庄园,一手抓着一束花,找到夏知鸢。
夏知鸢正在网络上看招聘启事,一束花突然在眼前炸开,馨香扑鼻。
她抬眼,看到陆昂,接过花束道:“以后别买花,花园里那么多花。”
请花匠种的那么多花,还非得到外面买。
陆昂只是说道:“感觉不一样。”
他凑过来看平板,“在看什么呢。”
夏知鸢:“找工作。”
陆昂:“你想工作?”
夏知鸢眼睛没离开屏幕,手指滑动着,“人活着,就要做事。”
夏知鸢突然想回家,回一趟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那房子不知道塌没塌。
带着夏宝一起回去。
陆昂没敢干涉她的决定,问道:“找到了吗?”
夏知鸢:“还没呢,多找找。”
陆昂拿走她手里的平板,将合同放在她面前,“工作先不忙,先看这个。”
“我将名下的资产又整理一次,你签个字,转到你名下。”
陆昂一边说,一边将笔塞到夏知鸢手里,是一支钢笔,笔帽上有着金色勾勒出的艺术字体。
有些眼熟。
夏知鸢看着这支笔,一下就想到了自己没拿到奖学金的那次,可难受。
她进入大学第一次拿到奖学金,给陆昂买的礼物。
第二次错失奖学金。
现在想起来依旧懊悔可惜。
陆昂见此她盯着笔发呆,“你送我的东西,我都留着,舍不得用,生怕坏了。”
“你看,还很新呢。”
“大黄那老狗都还活着呢。”
夏知鸢回过神来,“多谢你照顾大黄,我抽空去看它。”
陆昂将厚厚的合同翻到了最后一页,指着一处道:“在这里签字。”
“人生无常,若是有什么事,你和夏宝也有钱傍身。”
夏知鸢重复道:“给夏宝的?”
陆昂:“给你和夏宝的。”
夏知鸢思索了一会,作为母亲,该给夏宝争取利益。
她点头道,“嗯,你说得对,你若出什么事,我也有钱找其他人。”
“那不行,我们死也得死一起。”陆昂立即道。
像风一样永远缠绕,随你变成什么样子,把我逼疯吧,千万别把我留在找不到你的深渊中。
夏知鸢放下了笔,摇头道:“我可不能一无所知就签字。”
陆昂坐下,拉着她将人圈坐在自己怀里,“我一条一条讲给你听你。”
他侧头,吻了吻她耳珠,舌尖轻拨了下,夏知鸢忍不住道:“正经些。”
“好。”陆昂指着合同上的条例,一点点掰碎了讲给她听。
夏知鸢认真听着,最后几乎是被陆昂半摁着签了字。
看到文件上的名字,陆昂终于松口气,手掌不自觉便落到了人腰肢上,手心滚烫,吻上了脖颈。
夏知鸢连忙拨开,“你悠着点吧,年纪也不小了。”
陆昂:“……你嫌弃我,昨天晚上是谁求饶来着。”
夏知鸢连忙捂住他的嘴,看着走过去的佣人,“顾忌些,再口无遮拦,我要生气了。”
陆昂被捂住嘴,又见她手指上戴着戒指,眼里漾出笑意,竟是舔了一下她手心。
“噫~”夏知鸢没好气在他身上擦了擦。
“我要修身养性段时间,要歇歇。”
陆昂不乐意,“你也要可怜可怜我,这几年,我都旱成沙漠了,我需要滋润。”
“你倒是有男人,我呢。”
夏知鸢皱眉,“别胡说,齐大哥是正人君子。”
嗤,正人君子。
那是她没听到,他们两个男人之间的谈话。
陆昂也不愿意提起这个人,转而又说道:“我们什么时候结婚,我好准备。”
结了婚,夏宝就能更快接受他的身份。
夏知鸢从他怀里出来,“暂时没结婚的想法。”
“有了我告诉你。”
陆昂拽住她,“祖宗嘞,别折磨人了,夏宝也能快些接受我是他爸爸。”
夏知鸢神色变得严肃了,“结婚是你获得了夏宝承认的胜利号角,并非是冲锋号。”
“是你们关系成熟后,巩固情感的胜利号角。”
“等真正胜利了,结不结婚,就没那么重要了。”
陆昂看着她,他要结婚,是为了面前这个女人,要将她困在身边。
他迫切需要一个牵绊,一个名分,一份契约。
这样,他才能放心。
做梦梦到离婚,那都是要气醒过来,气哭的程度。
“那不领证,我们举行婚礼行吗?”
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昭告,一种身份的契约。
陆昂绞尽脑汁,就想着,将两人绑在一起,在外人的眼里,他们是一体的。
不是偷摸着,还要瞒着孩子的地下情人。
夏知鸢捧着陆昂的脸,在他额头吻了下,“我在呢,别慌,别着急。”
“一切都会好。”
“时间还太短了。”
感受额头的柔软,陆昂深呼吸,“你就哄我吧,也是我该。”
陆昂心里是明白的,她有顾虑,只能按捺住躁动的心。
“那跟孩子说,我们谈恋爱呢。”
夏知鸢盈盈一笑,“不可以哦,那样孩子会更排斥你。”
“他会替齐大哥打抱不平,需要时间。”
陆昂:“o(╥﹏╥)o。”
他仰着头看着夏知鸢,笃定又深情,带着偏执道:“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嫁给我。”
一辈子的时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