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妈妈,你在不在里面。”
“妈妈,讲故事啦。”
敲门声,呼唤声。
屋内激吻,陆昂将人抵在墙壁上,口齿之间搅弄水声,十指相扣。
将人禁锢着,不让人发出声音来。
门外齐思明的声音响起,“妈妈累了,休息了,爸爸给你讲故事。”
“妈妈这么早睡觉,早上还赖床。”
齐思明:“那得批评下妈妈。”
“不批评,夏宝也想赖床。”
没了敲门声,没了动静,声音渐行渐远,陆昂才松开人。
唇齿分别,安静房间里是两人的喘息声。
陆昂抵着她的额头,两人气息扑洒。
“你要跟他走吗?”
“是啊,你们是夫妻,我就是个情人。”
他声音黯然失落,“是随时能抛弃的情人。”
陆昂说着,嘴唇游离着往下,在人脖颈处吸允出一个红印来,暧昧,如花瓣落在雪上。
“好了,别闹了。”夏知鸢推开他,语气倒没多生气,带着些安抚。
陆昂看她这样,自嘲一笑,“你还真把我当情人哄,就这么害怕他知道。”
“那你闹吧。”夏知鸢现在要去找孩子。
“我不闹,我都听你的。”陆昂从背后拥住夏知鸢。
“你别不要我。”
儿童房里,齐思明拿着书,“要从哪里讲起呢?”
夏宝窝在齐思明颈窝里,神情依恋,“爸爸翻到哪里,就讲哪里,夏宝想听爸爸讲。”
“好。”齐思明一边给孩子讲故事,一手轻拍孩子的背,有节奏的,轻缓温柔。
夏宝一小口吧唧印在爸爸脸上,“爸爸,爱你。”
齐思明神色温和,“爸爸也爱你,夏宝远远是爸爸儿子。”
他眯了眯眼睛,眼角有着疤痕,问道:“夏宝觉得陆叔叔怎么样呢。”
夏宝皱了皱小鼻子:“他想当我爸爸,但我更爱爸爸。”
齐思明一笑,五官韵味独特,转而说道:“夏宝以后和妈妈一起生活,爸爸风里来雨里去,工作危险。”
“爸爸要保护夏宝,要保护更多人。”
夏宝紧紧搂着他脖子,“夏宝知道,妈妈说爸爸伟大,可爸爸不要死了。”
年纪小小的夏宝,体会到了失去,更庆幸更再次见到爸爸。
“好,以后用电话手表给爸爸打电话,不能接通的时候,夏宝别着急,那是爸爸在忙,忙完一定给夏宝回电话。”
夏宝嗯了声,小脸埋在爸爸颈窝里,声音瓮声瓮气,“爸爸要说话算话。”
“好,说话算数。”
夏知鸢轻轻敲门,推开门,走到床边,看看夏宝。
孩子睡着了,在齐思明怀里,他轻拍着孩子后背。
“已经睡了,今晚我陪着他睡。”
“谢谢齐大哥。”夏知鸢微微俯身,给孩子和齐思明盖上薄毯。
她一俯身,齐思明抬眼便看到她脖子上暧昧红印。
是标记,是占有。
他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
那位陆先生,小心思,小动作真多。
夏知鸢回到房间,见到陆昂长条条躺在床上,对他说道:“回你的房间。”
陆昂抿了抿嘴角,“你就这么怕他知道?”
夏知鸢只是道:“做情人要有做情人的觉悟。”
“那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陆昂伸出手,伸出手,将人拉着坐在怀里,吻了吻嘴角。
“他知道我们这样吗?”
夏知鸢:……
“幼稚得很,回自己房间去,不要闹。”夏知鸢直接说道,和他对视着。
过了一会,陆昂撇了撇嘴角,只能下床,走到窗户边,又忍不住问道:“你和他到底什么打算?”
夏知鸢看了看,带着一丝捉摸不定的笑容,“这不是你一个情人该过问的。”
陆昂快走几步,一把搂住人,激吻热烈,生吞活剥般吻过之后,压抑道:“你非得把人逼疯了才罢休。”
他手指搓着她糜艳的嘴唇,“我真要疯了。”
夏知鸢歪了歪头,神色略带无辜:“嗯,我逼你什么了?”
陆昂气笑了,“明知故问。”
夏知鸢只是道:“我不知道。”
陆昂咬了咬牙,深呼吸,撑着窗沿,跳出了房间,转头还想跟人说话。
窗户一下关严实了,拉上了窗帘,隔绝了两人。
陆昂一下哑然,神色无奈又隐忍。
第二天早上,陆昂下楼,就看到了夏知鸢,齐思明和孩子,老爷子正在用早餐。
气氛融洽,尤其是孩子,跟长在齐思明这个爸爸身上一样。
齐思明却很容忍温和,对孩子纵容又疼爱。
他站在台阶上,默默看着。
齐思明率先感受到了眼神,他抬眼看去,微微一笑道:“陆先生,早啊。”
陆昂慢悠悠下了楼,“早,齐先生。”
他拉开椅子坐在夏知鸢身边,出声道:“齐先生倒是悠然自得。”
齐思明淡然道:“偷得浮生半日闲。”
他轻轻摸了摸孩子头,“正好陪陪孩子。”
夏宝立刻仰头道:“我也想陪爸爸。”
陆昂咬了咬牙,呵呵一笑,“齐先生真是博爱呢。”
抱着别人的孩子。
齐思明举重若轻道:“我的工作就决定我是博爱的。”
“爸爸吃。”夏宝举起三明治,递给齐思明嘴边。
齐思明低头咬了口,“很好吃,夏宝递给爸爸的东西很好吃,夏宝自己吃。”
夏宝乐呵呵啃着食物,也不嫌弃是爸爸啃过的。
陆昂深呼吸,看了眼夏知鸢,她就专心吃东西,偶尔给孩子拍拍掉在身上的食物屑。
他一个人较着劲,无人在意。
陆昂觉得自己像个落水狗般,雨全浇他身上了。
齐思明对陆老爷子道:“还得叨扰两天,陪陪夏宝,便有工作。”
老爷子笑呵呵道:“欢迎至极。”
陆昂闭了闭眼,根本不想睁眼,这个讨人厌的东西,还要待在这里。
“爸爸,爸爸。”夏宝很高兴,“爱宝宝。”
陆昂闻言,忍不住咬了咬腮肉,保持理智,保持理智……
吃过饭,陆昂看着在庄园里玩耍的父子,他对一旁的老爷子,“这就是你的结果。”
陆老爷子毫不在意道:“你也是商人,就该知道人情往来,人脉价值的重要性。”
“呵呵,我妻离子散。”陆昂冷嗤。
老狐狸略微出手,就让小狐狸遍体鳞伤,还给陆家争取到了更长的未来。
陆老爷子对孙子指控,如春风拂面般,不在意,甚至享受。
“最好的算计永远都是顺势而为,你以为你先发制人,你先有了动作,就让敌人,就让人看到你的动作。”
“以后,夏宝会像我一样,庇护他的下三代。”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陆昂转头看着老爷子,几年里,老爷子头发斑白了很多,一棵苍老的树,树心已经开始空洞了。
殚精竭虑。
“你考虑得很多,就是没考虑我。”
陆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嫌弃嗤了声,“我为什么要考虑你。”
“你的因,造成现在果,我只不过是顺势而为,在最坏结果里,算计出好一些好处来。”
陆昂认输,“我输了,我认输。”
陆老爷子道:“不要去管你的那些小打小闹了,跟着你父亲,接触一些核心的东西。”
老爷子杵着拐杖,转身便走,背影有些佝偻。
他老了很多,也病了。
陆昂抿了抿嘴唇,转头,平静地看着院中的‘父子’。
夏知鸢坐在长椅上,看着他们,长椅上还摆着水瓶,一些孩子孩子用品。
这几年,他们应该都是这么过的吧。
欢声笑语,温馨幸福。
他面对的空荡荡的别墅,唯一的念想,竟是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的监控。
以及……一只老狗。
他是错了,也认输。
齐思明在庄园待了两天,便要离开了。
他蹲下来,大手握着夏宝的小肩膀,“爸爸要去工作了,夏宝要记得,爸爸一直都保护着夏宝。”
夏宝依依不舍,眼里含着泪,哽咽道:“我知道,爸爸,我给你打电话。”
齐思明揉了揉他小脑袋,“夏宝真棒。”
夏宝:“爸爸也棒。”
齐思明安抚好了夏宝,对夏知鸢说道:“我们出去一趟吧。”
“程序下来了。”
夏知鸢点头,“好。”
陆昂在旁边听着,眯着眼睛思索着,看着他们走了,问陆老爷子:“他们干啥呢?”
“关你什么事。”陆老爷子是真烦陆昂。
“你没事干吗?”
“你少在我面前晃悠,我病都重了。”
夏宝立刻问老爷子:“曾爷爷疼吗,夏宝呼呼。”
陆老爷子笑眯眯的,慈祥得很,“曾爷爷看到夏宝就不痛了。”
夏知鸢又一次拿到了离婚证。
齐思明将离婚证给她,紧接着挺拔了身体,对着她肃然行了一个军礼。
“夏知鸢女士,多谢你的配合和帮助。”
夏知鸢下意识也抬手,回了军礼,声音带着哽咽,“齐大哥,多谢你对我的照顾。”
齐思明放下手,神色温和了下来,“以后好好和夏宝生活。”
夏知鸢嗯了声,“齐大哥,一切要为自己安危为重。”
“夏宝很担心你。”
“我知道,我尽量。”齐思明如此说道。
“我送你回去吧。”齐思明淡笑道。
“好。”
齐思明将夏知鸢送到了庄园门口,并未进去,他说道:“进去了,想再走就不容易了。”
“等有空,我来看夏宝。”
“好,齐大哥……”夏知鸢下了车,弯着腰对车里的齐思明道,“一定注意安危,保护好身体。”
“知道了,进去吧,我比谁都在乎自己的安危,活着才能做更多事情。”
齐思明坐在车里,看着她进了庄园,看不见身影,才启动车子离开了。
去时两个人,回来就夏知鸢一人,陆昂立刻凑过去问道:“你们去办什么事了?”
“是不是去离婚了?”
说到离婚,他的声音很小,也担心夏宝听到伤心。
不管如何,哪怕陆昂再嫉妒,再不甘心,可在夏宝心里,齐思明就是他爸爸。
夏知鸢没理睬陆昂,对张望外面,期待爸爸出现的夏宝说道:“夏宝,爸爸去上班了。”
“哪怕爸爸没在身边,爸爸也保护着夏宝。”
夏宝很失望,说着感受,“妈妈,我难过。”
夏知鸢抚着他的心口,“妈妈理解夏宝的心情。”
陆昂蹲下来,和夏宝对视着,“夏宝,我也是你爸爸。”
“你也要当我爸爸?”夏宝问道。
陆昂看了看夏知鸢,踌躇小心,谨慎道:“我是,是你的亲生父亲。”
夏宝看着他,所有人都觉得,孩子会跟母亲求证。
但夏宝没有,他看着忐忑的男人,“不管我的爸爸是谁,我都是妈妈生的。”
“只是长得不一样,我是妈妈的孩子。”
他跳出了父亲这个混乱的问题,纠结谁是他的爸爸这个问题。
而是稳定将锚点,放在了母亲身上。
陆昂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孩子。
他的表情难以形容,最后却是笑了,“你说得对。”
一旁的陆老爷子嗤笑了一声,“真是着相,还没个孩子看得透。”
“夏宝,到曾爷爷这边来。”陆老爷子稀罕无比。
夏宝跑过去,被老爷子抱着坐在腿上,老爷子苍老枯瘦的手,轻轻抚摸着孩子娇嫩的肌肤。
像是在抚摸一颗珍贵的种子,发着芽,是陆家的下三代。
陆昂眼神看着夏知鸢,眼神深邃漆黑。
夏知鸢是白的,他是黑的。
黑的,就执着,想要融进白里。
就像太极,就要彼此缠绕,没完没了,永不停息。
他走近夏知鸢,凑近了小声问道:“什么程序下来了,你们是不是离婚了。”
夏知鸢看了眼夏宝,微笑着对陆昂:“这与情人无关。”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厨子,不想上位的,不是好情人。”
陆昂期待看着她,带着急切问道:“是不是?”
夏知鸢只是说道:“做好情人的本分就行。”
陆昂微眯着眼睛,露出笑容,“遵命,一定让你满意。”
晚上,激烈的翻云覆雨之后,陆昂握着夏知鸢的手,一个带着凉意的东西,套进了她的手指上。
夏知鸢看了看这东西,是戒指。
陆昂:“夏知鸢,我们结婚吧,我们举行盛大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