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桂双腿轻轻一夹马腹,胯下的战马吃痛,嘶鸣一声,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与此同时,他大声说道:“十万火急,咱们肩负重任,一刻都不能停歇,务必尽快,赶到大明湖畔与皇上会合。
吩咐下去,两人一骑,换着休息!”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在这寂静的夜色中传得老远,每一个字都如同沉甸甸的重锤,狠狠地敲打着副将的心。
副将听闻,心中一凛,他听出了阿桂的言外之意!
当下,他挺直了脊背,再次抱拳行礼,高声应道:“好,将军放心,我定会跟下边的兄弟们说清楚利害关系,定不辜负将军所望!”
说罢,他掉转马头,向着队伍后方疾驰而去。
只见他一边策马,一边高声呼喊,“兄弟们,将军说了,咱们肩负重任。
此刻不能停歇,大家加把劲,胜利就在前方!
两人一骑,若是累了就换人!”
士兵们听闻,纷纷振作精神,高声回应:“谨遵将军之命!”
阿桂带兵向以治军严明着称
此刻,即便所有的将士都已疲惫不堪,双腿如灌了铅般沉重,眼皮也直打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浓的困意。
但阿桂目光坚定,紧咬牙关,没有下达休息的指令。
所有的将士也只能强撑着困意,紧握着缰绳,在夜色中策马疾行。
马蹄声、风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奔赴战场的激昂战歌。
他们向着大明湖畔,向着未知的命运,奋勇前行。
深沉的夜色如墨汁般,从四面八方缓缓浸染而来,将紫禁城的每一寸砖石都包裹其中。
延禧宫
令妃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寝衣,柔滑的丝绸料子贴合着她纤细的身形,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
她莲步轻移,缓缓走到窗前,轻轻推开雕花窗扇,一阵凉风扑面而来,带着几分寒意,令她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哆嗦。
她微微仰头,望向那黑沉沉的夜空,星辰稀疏,黯淡无光,仿佛也在为这世间的动荡而隐去光芒。
令妃的双眸中满是担忧与牵挂,她粉嫩的嘴唇轻轻抿着,继而微微开启,呢喃自语道:“也不知道福伦将信送出去了没有。”
那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却又饱含着揪心的焦虑。
她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指节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出现的状况。
她想到永琰,那个粉雕玉琢、机灵可爱的孩子,此刻是不是正跟着皇上身处险境?
会不会挨饿受冻?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一想到这儿,令妃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疼得厉害。
还有皇上……
“希望上天保佑皇上和永琰平安无事。”令妃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虔诚地对着夜空祈祷。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
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顺着她白皙的脸颊缓缓滚落,滴在窗台上,洇湿了一小片。
许久,她才缓缓睁开眼睛,抬手轻轻拭去泪痕,重新振作精神,转身走向桌案。
她知道,在这深宫之中,除了等待和祈祷,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夏府
膳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欢快地跳动着,似在为这难得的温馨时刻而雀跃。
此时,乾隆竟难得地提出让永琰跟他们一起睡。
这提议仿若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层层涟漪,让在场所有人都面露诧异之色。
但唯有尔康和傅恒,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于心的笑意。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皇上此举可不是因为受伤,不能碰萧妃娘娘,才让十五阿哥一起睡。
而是打心底里已然认定了十五阿哥是他和萧妃娘娘的孩子了,一家三口自然要在一起!
永琰听闻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璀璨星辰,小脸蛋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欢快地蹦跶起来,脆生生地喊道:“好呀,阿玛!”
说着,他双手紧紧晃着乾隆的胳膊,仰起头,一脸关切地问道:“阿玛,你的伤好了吗?
抱了我这么久,伤口会不会疼?你将我放下吧。”
乾隆看着眼前这可爱至极的孩子,眼神中满是宠溺。
他小心翼翼地将永琰放在地上,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道:“朕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都是那常老头,成天嘟囔着,叫朕不要做剧烈运动,叫朕安心休养。”
话语间虽带着些许无奈,却也透着对太医的几分尊重。
一旁的萧云听到这话,忍不住走上前来,双手叉腰,佯装生气地帮着腔:“弘历,你是太医还是他是太医啊?
你怎么这么不遵医嘱啊?还想不想好了,听话。”
她的眼神中满是嗔怪,却又藏不住对乾隆的关心,那模样就像一个在丈夫面前唠叨的小媳妇,俏皮又可爱。
乾隆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挂着幸福的笑容,连忙应道:“好,云儿说什么朕都听。”
那语气里的顺从,任谁都能听出他对萧云的宠爱。
永琰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调皮地吐着舌头,奶声奶气地打趣道:“阿玛,你现在一点,都不像一国之君。”
乾隆听闻,不仅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膳厅回荡。
他走上前,轻轻捏了捏永琰的小脸蛋,感慨道:“在云儿面前,朕从来都不是帝王。”
说罢,他一手牵着萧云,一手牵着永琰,缓缓向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三人的身影被烛光拉长,投射在地上,仿若一幅绝美的亲情画卷,定格在这温馨的夜晚。
所有的人,都各自默默回属于自己的房间。
鄂敏紧走几步,一把拉住傅恒的胳膊。
他微微仰头,眼神中透着探寻,轻声道:“傅大人,你有没有觉得,皇上对十五阿哥,好像有些不同了?”
傅恒脚步一顿,侧过脸瞥了鄂敏一眼,心中暗自诧异,这平日里看着像榆木疙瘩似的家伙,今儿个怎的好似开了窍。
他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故意拖长了音调,“哦?那你倒是说说看,哪里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