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这个地方只有段乘风一个人待过,没有其它女人存在过。
她是第一个?
窃喜淹没了先前自己的胡乱猜测。
蔺琅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坐个小板凳的段乘风,好奇地追问:“那今晚怎么会想着带我来?”
“天时地利人和。”
“哼。”蔺琅娇嗔了一句,她不知道别人,反正她在感动的时候,特别想要说谢谢。“段乘风,谢谢你为我做的。”
段乘风心里暗爽,提醒蔺琅:“承认你爱我比说谢谢我更动听。”
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
要是蔺琅承认了,她不知道以段乘风现阶段对她这个黏糊劲而言,今晚会不会学电视上天地为证,日月可鉴,拉着她私定终身,拜堂成婚。
最好的回答这个问题的办法就是持续甩问题给段乘风。
“你很缺爱?”
“没错。”
“那么多粉丝的爱还没让你膨胀啊?”
“他们的爱是崇拜是喜欢是掌控,不是爱情,我只想要你的爱。”
从什么时候起,段乘风表达爱意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猛烈。
蔺琅干脆的转移话题。
“看样子你今晚是打算不回去了,那睡觉的话……?你这里是不是只有这一张小床?”
“当然了,这个树洞就这么宽,放不下其他家居。”
段乘风以为蔺琅困了,提床就是暗示自己她想要睡觉了。就从衣柜里翻出两条被子,放到床上,一条铺,一条盖。
“还有多余的被子吗?”
“没了。今晚就这么挤挤睡吧!”
蔺琅拧巴的不行。
这么一张小床,看上去只有一米二,段乘风一个人睡都很勉强,更别说她了!
“不用,我睡沙发就好。”
“天气越来越冷了,尤其是山间夜里凉。没有被子会生病的!还是说,你怕跟我睡觉?我们又不是没有睡过!”
段乘风这个混蛋,还想提她俩发生关系那回事吗?
“你别忘了,在《七夕七夜》那七天,我们每一天都同床共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哦,原来段乘风大喘气,说的是这回事。
“再说了,现在我住在你家,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不也算同居吗?”
提起这回事,蔺琅就顺便问问:“你车子修好了没有?”
“修好了。”
“那你还赖在我家不走?”
“你没开口赶人,我以为你是舍不得我走。”提起这事,段乘风还感觉委屈。蔺琅为了躲他,干脆连家都不回,直接住在侦探事务所里。
“明天打包好你的东西,还有你自己,离开我家!”
“好,那我明天就给牧拾耕打电话,让他把炽火转移个地方疗伤。”
言下之意就是段乘风要是被赶走,蔺琅也别想见到炽火。
“你混蛋!”
“不混蛋,我就得滚蛋!所以,还是混蛋点好。”
蔺琅在心里咒骂,真是个疯子!
什么时候学会耍无赖了?
“段乘风,你恩将仇报!”
“今晚一起睡!等回了遥城,我会搬走。”
蔺琅坚决不同意。
“我就睡沙发好了,我不怕冷,我……啊!”
段乘风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把蔺琅扛在肩上,抱丢在小床上,自己也迅速上床,将蔺琅困在墙和自己怀里。
段乘风的大掌扣着蔺琅的后腰,气息萦绕在蔺琅四周,她的心跳快的都要冒出嗓子眼了。
段乘风将被子拉好,把蔺琅一整个裹住。蔺琅双手横亘在两个人的身体中间,推拒着。低着头不去看那个罪魁祸首。
可是这个姿势很累人,一会儿蔺琅的腰杆挺的酸疼。她稍微动了下身子,就感觉段乘风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
“别乱动,不然等下会发生什么,我可不敢保证。”
“你……能不能不要离我那么近?”
“不能,再后退我就掉下床了!”
蔺琅认命,呼吸都在刻意压低下显得轻盈。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却都难以入睡。
段乘风摸到蔺琅后腰,明显摸到一道伤痕。
“蔺琅,你背后的伤是不是拜鬼域所赐?我看有刀伤,鞭伤和爪伤。”
在冰灼潭的时候,蔺琅脱了衣服背对着潭岸边。段乘风不经意看了一眼,想起来这事提一嘴。
蔺琅的心卷着。
辜逢逼她写下她身上遗留的伤疤原因,越详尽越好。
但是段乘风并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还有爪伤?”
“看一眼就能确定。”
也对,小时候段乘风在鬼域待过,他甚至自请进入老虎笼中,所以他清楚被动物抓伤是什么痕迹。
“蔺琅。”段乘风醇厚的嗓音在寂静地晚上格外坚定,“相信我一次,好吗?我说过,我会帮你脱离鬼域,就一定可以。”
蔺琅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为了让你爱上我。”
“可你喜欢唐寻霓那么多年,说放弃就放弃,总让我觉得惶恐不安。”
“我记得我在媒体面前公开过,这一辈子都不会跟她在一起。”
偏偏蔺琅这个时候也执拗起来,“那跟你爱她是两回事。”
段乘风将下巴抵着蔺琅的脑袋,闻着她发间的香味,问:“你吃醋了?”
蔺琅没承认,也没否认。
段乘风很认真地又表明自己的心路一次。
“你看得出来我会为了我想要的东西去努力,但如果我知道她不属于我,我会毫不犹豫地放手。如果我还对她抱有心思,我不会来招惹你的。”
蔺琅永远为真诚的人动心。
更何况,她本来就爱了那么多年的人。
如果她是一个普通人,她也许就不会被辜逢逼婚。那么,她也会让段乘风看到她的勇敢和坚定。
她还会回他一个拥抱,告诉他:我们在一起吧!
不是像现在这样,所有百转千回的心思只能说出一句:“段乘风,我困了。”
何其地扫兴,何其地让人失望!
段乘风不勉强她,顺了顺蔺琅的后背,想到了什么似的。
他下床去抽屉里拿出一个遥控器,随便按了两下。整个屋顶就像被折断地树枝,往一边栽倒。
屋顶是一块透明的玻璃,视野开阔,没有丝毫的遮挡。外面繁星点点,一颗又一颗明亮璀璨。
“哇!好美啊!”蔺琅眼里都是惊艳。
星星不像日出,不用去登高追逐,待在哪里都能看见。
只不过像今晚这么大片,大颗,密密麻麻地少见了。
蔺琅的笑容温婉而明媚,是段乘风很喜欢很喜欢的一份魅力。
这一刻,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笑,就觉得岁月静好,觉得老天爷很偏爱他。
段乘风语速缓慢地像是呢喃。
“蔺琅,我们局限在这个树屋里,看不到一整片星空的时候,那目之所及的这一片就当作我们豢养的星星。你可以给它们每颗都取一个名字,叫张三李四,叫星星点点都行,没有人会反对,你开心就好。
无论你现在为什么总对我若即若离,我可以给你时间的。请你相信我,我对你的感情就像上弦月一样,在一点点盈满,终有一天,会长成盛大皎洁的满月,让你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