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琅看到了段乘风的一腔赤诚,心里盈满了酸涩。
他把自己夸赞的太伟大,太值得,反而更让她自惭形秽。
即便撇除双方的身份不说,单说爱意,她自认值得段乘风为她的付出。
可就是因为她足够爱,段乘风足够好,她才一次次把段乘风挡在心门之外。
段乘风再这么为自己付出,能不能救赎她不一定,他自己会先跌入地狱!
他的背景有多强大,蔺琅并不清楚。
跟鬼域相比,万一只是以卵击石呢?
如果强过鬼域,又犯不着拿清清白白的家业前程,去被鬼域溅一身血。
除非,段乘风并不清白。
就像那几个放毒蛇的人的性命,他可以说放弃就放弃。
好像段乘风越对自己坦诚,蔺琅越觉得他不简单。
“段乘风,别总跟个毛头小子一样跟我表白,你在我身上看到对你几分真心?”
段乘风勾唇狡黠一笑,非要拆穿蔺琅。
“你打住吧!我是个演员,女主明明爱男主,却口是心非的否认,那些剧情我演过,剧本也看过很多了。你想借着三言两语把我推远,告诉你,你的小计谋得逞不了。”
“哎你……”蔺琅嘴唇动了动,愣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段乘风心情悠然,弓起食指不轻不重地叩上蔺琅的眉心,就走了。
蔺琅在后面拖拖拉拉,轻轻舒了口气。
段乘风太能撩了!
这么宠溺的举动不过寻常,就是让她怦然心动怎么办?
双鱼把段乘风的车开走了,所以段乘风和天蝎坐蔺琅的车一起离开鬼域。
段乘风特意压后上车,给花盛开打了一个电话。
对方很快就接起,娇滴滴地嗓音问:“段影帝,有事?”
看来,花盛开已经没事了。
段乘风漫不经心地回了句:“抱歉,打错了。”
“好,那挂了。”
三人的车子刚开走。
一辆黑色车的司机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对后座的人汇报。
“厉小爷,他们已经走了。”
半天没有声响。
司机又瞄了一眼,不敢多话了。
厉小爷收到消息说鬼域出事了,他们一早就来到这里了,厉小爷却吩咐不让进去。
一直等了五分钟之久,厉小爷才淡声吩咐:“走。”
这是司机头一次看到鬼域没有一个人把守。厉小爷下了车,系好西装纽扣,迈着长腿朝鬼域走去。
厉小爷带人直冲广场,密密麻麻的人头被围困在那里。
厉小爷的下属查探了最新情况后来报。
“广场四周安设了看不见的电网,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断电了。鬼主带的人被电怕了,个个不敢去试探,才被困在广场那么久。”
厉小爷板着脸,没有评判,而是问:“鬼主呢?”
下属指着一个方向,回答:“回厉小爷,鬼主人在敕刑台,已经昏迷了。”
厉小爷继续朝敕刑台走去。
下属已经把电源关了,所以钢管停止了旋转。
厉小爷赶到时,下属刚好把沈咫身上的铁链取掉,把人抬到地上躺平。
原本皮肤白皙的沈咫被火烤的暗黄,浑身泛着油光,脸色发黑,狼狈的很,看不出往日一丝傲气。
厉小爷扫了一眼,语调透着愠怒:“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鬼主请医生!”
“是!”
手下人训练有素地将沈咫抬起来,小跑着往屋舍的方向而去。
厉小爷走回广场,去两个柱子之间查看了一番,眉心微微皱起。
一道看不见的电网,三个人,就把鬼域成千上万个人囚困住了。
沈咫真是高枕无忧太久了!
从现在开始,沈咫只会是他厉小生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段乘风开车把天蝎在某个路口放下。
“刚下山啊,天蝎家不会就住在这附近吧?”
段乘风笑笑,“不是。平时都是他接他老婆下班,今天换他老婆接他,他得爽死!”
“……”蔺琅不免感慨,“天蝎和双鱼两个人的感情真好。”
“以后你也会融入蒲葵岛这个大家庭的,我们两个也会相亲相爱,不用羡慕别人。”
段乘风专心地开车,蔺琅偷偷地看着他的侧脸。
鼻梁挺直,下颚线锋利,唇线轮廓优美,无一不在彰显这个男人优越的外形条件。下巴冒出点点胡茬,落拓不羁感顿生。
不知道怎么回事,蔺琅脑海里闯入刚刚段乘风那个莫名其妙的吻,心思旖旎。
段乘风的声音在耳边调笑:“偷看我?”
蔺琅眨眨眼,回神,不自在的看段乘风一眼,迅速躲开。
“才没有!”
“没有?那你在想什么呢,脸都红了?”
“才没有!”蔺琅坐直了身体,偷瞄了一眼后视镜,接连否认。
“很可爱。”段乘风温柔的笑意堪比春风。
“才没有!”蔺琅咬了咬唇,舒一口气,可是嘴角的笑容止不住地飞扬。“段乘风,你有完没完?”
“跟你肯定不能完。”
“段乘风!”
“哈哈哈……”
蔺琅瞄向窗外,发现不是回家的路。
“嗯,这不是回家的路,你要去哪儿?”
“带你去个地方。”
等红灯的功夫,段乘风给牧拾耕打了个电话,还特意开了外音。
“喂,我小舅子人怎么样?”
“问题不大,就靠休养。”
蔺琅支棱着耳朵,想要听更确切的答案。
段乘风替她问出口:“需要休养多久?”
“一个星期吧,不行的话,就两个星期。五脏六腑没事,有些地方伤筋动骨了,不耽误吃喝,玩手机。哦,还在上学对吧,我不耽误上学。”牧拾耕在那边碎嘴子。
“行了,这两天我小舅子麻烦你了,晚两天我把人接回来。”
“小舅子小舅子的,老婆没见你娶回家,认亲你倒认的勤快。”
蔺琅挑眉,然后又垂下头。
不是,两个大男人当着她这个正主的面八卦,合适吗?
段乘风毫不客气地还嘴:“这么操心我的事,妇联主任你去当!”
“我靠!”牧拾耕骂了一句,然后就听到他在那头哼哼唧唧地找单初诉苦:“单初,段乘风嫌弃我娘们唧唧的,你说,我是不是挺爷们的!你得替我讨回公道……”
说着说着,对方先挂断了通话。
蔺琅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你听到了炽火的状况了,就别操心他的事了,明天我会把你送去他身边的。现在,出发!”
蔺琅没问目的地了,反正很快就会知道答案。
半路上,她收到单初发来的两张图片。
点开一张是炽火的全身照,一张是脸部近照。
单初发来微信,【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好他的。】
蔺琅心里很感动,更为单初这份体贴而折服。
【谢谢你,单初。】
单初回了个灿烂的笑脸的表情包就没再回了。
蔺琅又由衷地对段乘风道谢:“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