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算什么,傻柱哥平日里也帮了我不少忙。”周旺财摆了摆手,语气谦逊平和。
终于,所有菜品都上齐了。众人眼巴巴地等着傻柱宣布开席,尽管每个人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了出来,但在这喜庆的场合,大家还是保持着克制。
然而,贾张氏和棒梗却截然不同。贾张氏直勾勾地盯着大碗里的鸡腿肉,两眼放光,随时准备伸筷子去抢;棒梗也不甘示弱,死死盯着另一块鸡腿肉,口水在嘴里打着转,吞咽的动作格外明显。
周旺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瞬间猜到了他们的想法。
要是任由这两人同时动手,其他宾客肯定会被他们这模样唐突了。
傻柱按照原计划的人数精心准备了饭菜,本可保证大家都能吃饱,可现在突然多了两人,有人要是多吃,必然会导致其他人少吃甚至吃不饱。
于是,周旺财赶在傻柱宣布开席前,高声提议:“傻柱哥,如今突然多了两个人吃饭,为了避免有人多吃、有人挨饿,要不咱们把饭菜分着吃吧。”
“行,这个办法好!可让谁来分呢?”傻柱正为此事发愁,毕竟于莉家的亲戚都在,万一因为饭菜分配问题闹得不愉快,这婚礼可就失了体面。
周旺财眼珠一转,笑着说道:“我看由三大爷来分最合适。整个大院里,三大爷的算计能力那可是首屈一指,由他来分,肯定不会出岔子。”
这一番话,先给阎埠贵戴了顶高帽子,周旺财心里想着,要是贾张氏对分配结果不满意,自然会去找阎埠贵,省得自己麻烦。
众人听了,纷纷将目光投向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那副老旧的黑框眼镜,清了清嗓子,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色,一口应下:“行!我一定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把饭菜分得清清楚楚。”
说罢,阎埠贵麻溜地站起身,搓了搓手,拿起分菜的勺子,先是给桌上傻柱的长辈们依次分菜。
贾张氏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紧紧跟随着勺子的移动。
当分到鸡肉时,她突然伸出胳膊,试图从三大爷手里夺过勺子,嘴里还叫嚷着:“他三大爷,我家棒梗正处在长身体的关键时期,得多吃点!”
棒梗也在一旁随声附和,踮起脚尖,手指都快戳到碗里的鸡腿肉了。
周旺财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挡在阎埠贵身前,严肃地说道:“贾张氏,大家都在等着分饭菜,可不能坏了规矩!”
傻柱也赶忙过来,挡住贾张氏的手,劝道:“贾张氏,三大爷心里有数,肯定不会亏待棒梗的。”
阎埠贵定了定神,不紧不慢地说道:“没错,大家都是一样多。来来来,棒梗,这是你的。”说着,他给棒梗盛了一勺带着鸡腿的鸡肉,又给贾张氏分了一勺没带鸡腿的鸡肉。
可贾张氏仍不满足,嘴里嘟囔个不停:“他三大爷,就这么点儿,怎么够吃啊!”
“贾张氏,你就知足吧。这分量可不少了,况且还有别的菜呢。”阎埠贵耐心地解释道。
趁着众人不注意,棒梗又偷偷把筷子伸向了装着红烧肉的盘子。
周旺财反应迅速,立刻伸出筷子挡开了棒梗的筷子。
于莉家的一位亲戚皱起眉头,满脸不满地说道:“这怎么回事啊?太没规矩了!”
瞬间,现场的气氛紧张起来,阎埠贵尴尬得手都微微颤抖,勺子在菜碗上方停住,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周旺财脸上挂着笑容,打圆场道:“大家都别着急,今天是傻柱哥和于莉嫂子的大喜日子,咱们都要高高兴兴的。三大爷,您继续分吧,剩下的菜,咱们按人数平均分配。”
阎埠贵感激地看了周旺财一眼,深吸一口气,继续分菜。在分菜过程中,他时刻留意着众人的反应,力求做到公平合理。
最终,每个人都分到了半碗菜和两个大馒头。饭菜分完后,傻柱这才宣布开席。众人拿起碗筷,开始享用这顿婚宴。
贾张氏嘴里还在嘀咕着,可看到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也不好再发作。棒梗则狼吞虎咽地吃着鸡腿肉,油渍沾满了嘴角。
周旺财一边吃着饭,一边留意着桌上的动静,防止贾张氏和棒梗再生事端。
婚宴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继续进行着,分好了饭菜大家都不着急了,可以慢慢地品尝着,时不时还夸赞着傻柱的手艺。
虽然中间出了点小插曲,但总体还算顺利,大家都能吃个八分饱,这顿饭肉食多油水足,大家都吃得很满足。
当然,贾张氏和棒梗除外,他们狼吞虎咽地早早吃完饭还意犹未尽,贾张氏眼珠子滴溜一转,趁众人聊得热火朝天,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棒梗。
棒梗心领神会,放下啃得干干净净的鸡腿骨,鬼鬼祟祟地溜到门口做菜的地方,想顺点剩下的食材回去。
周旺财早就注意了他,当他伸手去揭锅盖的时候,大声说道,“棒梗,你是吃饱了饭想帮忙洗碗吗?你这孩子真是太客气了。”
棒梗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贾张氏听到周旺财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往门口走去。
“哟,周旺财,你误会棒梗了。”贾张氏赔着笑脸,眼睛却瞟向锅里的食物,“这孩子就是热心肠,看你和傻柱忙里忙外的,想帮着收拾收拾。”
周旺财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贾张氏,你这话可就见外了。今天是傻柱哥的大喜日子,这里有我们这些大人在,帮忙的事儿轮不到棒梗呢。”
“那行吧,我们也吃好了,就先回去了。”贾张氏讪笑着拉着棒梗回家去了。
于莉走到周旺财身边,轻声说道:“旺财,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想出这个办法,今天这顿饭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呢。”
傻柱也端着酒杯过来,敬了周旺财一杯:“好兄弟,谢了!今天要不是你,我这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周旺财笑着摆摆手:“傻柱哥,于莉嫂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要你们的婚礼顺顺利利,我就开心了。”
贾张氏和棒梗回到家里,贾东旭和秦淮茹正吃着棒子面糊糊和咸菜。
“娘,你们回来啦,吃饱了没?”秦淮茹问了一句。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折了根火柴棍剔着牙缝,“还行吧,吃了个半饱。”
棒梗也在一旁嘟囔着:“娘,今天的肉可香了,我还没吃够呢。”
贾东旭放下碗,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不是去吃婚宴吗,花了五毛钱呢,咋还没吃饱?”
贾张氏添油加醋地把分菜的事说了一遍,尤其强调周旺财如何“故意刁难”他们,末了,还狠狠地啐了一口:“那个周旺财,就会出风头,坏了咱们的好事!还有阎埠贵那老小子,咱们还是邻居呢,就不知道给我们多分一点。”
秦淮茹听后,微微叹了口气:“娘,人家也是怕有人吃不饱,才想出分菜的办法,这也是为大家好。再说了,今天是傻柱哥大喜的日子,咱们总不能太过分。”
“哼!你懂什么!”贾张氏眼睛一瞪,“棒梗正长身体,多吃点怎么了?他们就是小气!”
棒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小手迅速伸进衣兜,掏出一块鸡骨头,献宝似的递给秦淮茹:“妈,这是我吃剩下的,拿回来煮一煮,还能熬出点肉味呢。”
秦淮茹瞧着儿子那脏兮兮的小手,又看看那块油渍斑斑的鸡骨头,无奈地说道:“棒梗,你把它放碗里吧,明天早上给你熬汤喝。对了,你兜里还有没有?”
棒梗撇了撇嘴,一脸懊恼:“没了。本来桌上还有不少骨头,要不是奶奶催得急,我一慌就给忘了,不然肯定能全拿回来。”
贾张氏一听这话,“啪”地一下将手里的火柴棍狠狠摔在地上,“都怪那个周旺财!要不是他瞎掺和,棒梗至于只拿这点骨头回来?咱们今天本可以多顺些吃的,改善改善生活!”
秦淮茹无奈地叹了口气,盯着棒梗手里的鸡骨头,耐心劝道:“娘,就算人家没分菜,傻柱家那么多人在场,棒梗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拿人家东西呀。”
“你懂什么!”贾张氏瞬间跳了起来,手指差点戳到秦淮茹的鼻尖,“棒梗正长身体,不多吃点肉怎么行?咱们天天吃棒子面糊糊就咸菜,嘴里都快淡出鸟味了!”
贾东旭咬了咬牙,站起身来,语气坚定:“以后我多加几个班,多挣点钱,一定买块肉回来,让大家好好吃一顿。”
贾张氏双手抱胸,冷哼一声:“就你那点工资,买完肉还能剩几个子儿?家里吃喝不要钱啊?”
……
傻柱的婚宴圆满结束,宾客们陆续散去。
傻柱夫妻俩和何雨水齐心协力,将场地收拾得干干净净,随后把从周旺财那儿借来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一一归还,还结清了周旺财帮忙采购肉食的费用。
周旺财回到家,把这些东西收进空间,又经过一番清理后,才将它们拿了出来。
他暗自思忖:这贾张氏刚在婚宴上吃饱喝足,也该活动活动了,瞧她那胖胖的身材,再不运动,身体肯定不健康。
于是,周旺财悄悄溜出院子,在胡同里撒了一地树叶。
这次,他没打算提醒贾张氏,而是骑上三轮车,带着二十斤干鱼、五斤干海带前往街道办找王主任。
一到王主任办公室,王主任满脸热情,笑着招呼道:“旺财来啦!快过来坐。”
周旺财举起手里装干鱼干海带的袋子,说道:“王主任,我前些天去津门出差,给您和街道办的同志们带了些干鱼和干海带。”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旺财,你太有心了,出差还惦记着我们。”王主任眼中闪过惊喜。
“这算啥,王主任平日里没少关照我,我不过是顺手的事。”周旺财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将袋子放在地上,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容。
王主任打开袋子,看到里头干净整洁、毫无异味的干鱼和干海带,不禁赞道:“旺财,这些干货品质上乘啊!咱们街道办的同志可有口福了。对了,你们胡同的卫生情况咋样?贾张氏每天都按时打扫吗?”
“王主任,我不太清楚贾张氏每天有没有打扫。但我来的时候,胡同里树叶垃圾遍地都是。”周旺财如实说道。
“什么?这贾张氏,才认真干了几天,就又开始偷懒敷衍!我得去看看。”王主任眉头紧皱,随即招呼人过来称干货的重量,跟周旺财结清账款,然后和他一同前往95号院。
到了胡同,只见落叶果然很多,却不见贾张氏的身影。
王主任顿时火冒三丈,径直走到贾张氏家门口,大声质问:“贾张氏,看来让你打扫一个月胡同,根本没让你认识到错误!你瞧瞧这胡同,垃圾到处都是,跟没打扫有什么区别?罚你再多打扫一个月!”
“啊?我认真打扫过了呀!”贾张氏满脸惊愕,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你自己出去看看,这叫打扫过?满地树叶,简直不堪入目!”王主任怒声斥责。
贾张氏一听,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急得双手使劲拍大腿,扯着嗓子叫嚷:“王主任,冤枉啊!我昨天刚扫过,说不定是今天风太大,又把树叶刮来了。”说着,还煞有其事地往门口瞅了瞅,做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周旺财在一旁看着贾张氏的表演,心中暗笑,表面却不动声色:“贾张氏,王主任都亲自来查看了,事实摆在眼前。就算是风刮来的,你作为负责打扫的人,及时清理难道不是分内之事吗?”
贾张氏恶狠狠地瞪了周旺财一眼,转而又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哀求王主任:“王主任,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这就去扫,保证扫得一尘不染,往后也天天按时打扫。”
王主任双手抱胸,表情严肃:“贾张氏,这可不是我故意为难你。之前让你打扫胡同,就是给你改正的机会,可你不珍惜。这次多罚你一个月,要是再敷衍,就罚三个月!”
贾张氏不敢再辩驳,灰溜溜地拿起扫帚,气鼓鼓地出门扫街。
周旺财和王主任看着贾张氏极不情愿的样子,对视了一眼。王主任小声对周旺财说:“这贾张氏,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要不是你平时留意,还不知道她又要偷懒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