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般想着,忽然,殿外传来小路子那刻意压低却又穿透力十足的声音,“皇上,该上朝了。”
声音仿若一道突兀的警钟,打破了这一室的静谧与缱绻。
乾隆微微皱眉,心中满是无奈与不舍,却也知晓朝堂之事耽搁不得,终是缓缓松开了身下的人,直起身子。
萧云此刻刚从懵懂中回过神来。
她眨了眨那双仿若藏着一泓清泉的眼眸,长长的睫羽如蝶翼轻颤,眼神中满是迷茫与好奇。
目光扫向乾隆身上星星点点的红痕,手指下意识地指向那些痕迹,“弘历,这就是咱们两个昨晚做的事情?
那我的嘴唇和身上的痕迹,都是你这么咬出来的?”
她实在是太过单纯,对于男女之事的认知,犹如一张尚未着墨的白纸。
乾隆瞧着她这副模样,既觉好笑又有些无奈。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轻声解释道:“云儿,那不是咬,是吻。”
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仿若夜空中最动人的呢喃,试图向她传递这亲昵举动的真谛。
萧云歪着头,眼神中依旧透着疑惑,傻愣愣地看着他,直言不讳道:“有区别吗?不都是用嘴弄出来的?”
这直白又天真的话语,竟让乾隆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看着云儿那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眸。
乾隆心头一动,故意逗她,“云儿想知道,不如朕再给你吻上一个,你便知晓区别了。”
萧云还未来得及开口拒绝。
乾隆已然倾身向前,温热的唇仿若翩跹的蝴蝶,轻轻落在了她的胸前。
云儿只觉脸颊处传来一阵温热与酥麻,下意识地瞪大了双眼,近距离看着乾隆近在咫尺的面容。
那深邃的眼眸仿若幽深得能将人吸进去,高挺的鼻梁下,双唇带着炽热的温度。
在这云儿随时可能窥见的地方,乾隆这一吻落下。
乾隆直起身,亲吻了一下萧云的额头,“云儿,朕命人给你备些醒酒汤,喝过之后你的头会好一些,朕该起身去上朝了。”
萧云此刻只觉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仿若有千万只蚂蚁在肌肤上轻轻爬动,酥酥麻麻的。
她轻轻摇了摇头,试图将这怪异的感觉甩开。
她心中暗自思忖:算了,不想这些烦心事了。
随即扬起脸,看着乾隆,乖巧说道:“好,你去吧。”
乾隆起身,修长的手指拿起搁置在一旁的长服,顺势披在肩上。
他出了寝殿,转头对候在一旁的小路子吩咐道:“给云儿备份醒酒汤。”
小路子立刻弓着身子,脑袋低垂,如同一只温顺的鹌鹑,迅速回应道:“奴才已经备好了,这就命宫女给萧姑娘送进去。”
他伺候乾隆多年,深知皇上对萧姑娘的宠溺,自然不敢有丝毫懈怠。
乾隆微微颔首,以示知晓。
小路子跟在乾隆身后,一同移步至偏殿。
一进偏殿,小路子便手脚麻利地服侍乾隆更换朝服。
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乾隆身上诸多暧昧的痕迹时,饶是他在宫中见多识广,也愣是愣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幸而这些痕迹,都在旁人瞧不见的地方,否则,一旦袒露人前,这皇宫大内怕是得掀起惊涛骇浪。
在这深宫内苑,规矩森严如同铁铸的牢笼,一丝一毫都错不得。
以往,即便是皇后娘娘侍寝,那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伺候皇上时务必谨小慎微,不敢有半分僭越之举,莫说是在皇上身上留下这般明显的痕迹。
这要是落在旁人眼里,那是对皇上龙体的轻慢亵渎,是足以惹来杀身之祸的大罪。
可今儿个这萧姑娘却全然不同,她像是一阵不羁的春风,莽撞又肆意地吹进了皇上的心间,搅乱了一湖春水。
小路子瞧着那些痕迹,心里明镜似的:这萧姑娘,妥妥地是皇上的心头挚爱啊!
皇上对她的宠溺,那可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想到这儿,小路子暗暗警醒自己,往后在伺候萧姑娘这件事儿上,定要多上几分心。
务必把这尊“小佛”供奉好了,可千万不能有半点儿差池,要是一个不小心触了霉头,惹得皇上龙颜不悦,那自己这脑袋可就悬了。
但随即小路子就恢复了常态,仿若什么都未曾看见。
乾隆也并未多言,任由小路子服侍他换好朝服。
他整了整衣冠,大步迈向朝堂,去面对那满朝的文武百官,而心中却依旧萦绕着云儿的一颦一笑。
萧云只觉脑袋里仿若有人在敲锣打鼓,一阵阵地疼。
她抬手揉着太阳穴,眉头紧蹙,宿醉的后劲,让她整个人都有些迷糊。
恰在这时,一位身着藕色宫装的宫女,莲步轻移,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手中稳稳地捧着一盏还冒着热气的醒酒汤。
萧云抬眸瞧了瞧,目光里透着几分懵懂。
她此前从未沾过酒,自然也不知这醒酒汤是何滋味。
犹豫了一瞬,终是伸手接过,小抿一口,舌尖刚触碰到那汤汁,一股酸涩混杂着药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她忍不住蹙了蹙眉头,心里暗道:“这味道,可真不好喝。”
随即便将那汤碗递还给宫女。
她轻声说道:“端下去吧。”
宫女微微屈膝行礼,目光飞快地在萧云脸上扫过,见她发丝也有些凌乱。
却并未多言,只是稳稳地端着托盘,倒退着几步,然后转身退出了房间。
萧云坐在床边,呆愣了片刻,直到一阵微风从半开的窗棂吹入,拂动了床帏。
她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眼眸亮了亮,满心欢喜地低语道:“差点忘了,还有好多礼物没拆呢。”
她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简单地梳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长发,又挑了件绣着雅致花卉的衣衫换上,整个人顿时清爽利落了许多。
收拾妥当后,她移步至桌案前,桌上早已摆好了精致的早膳。
虽因宿醉没什么胃口,但她还是勉强用了一些,便迫不及待地朝着放礼物的房间走去。
萧云这才想起来昨晚,她忘了把自己当作礼物,送给弘历的事情,可生辰以过,也不好再送,那下次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