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松童子听了姜文哲的话后,认为姜文哲是自大。
以为赢了他一次,也能把万年玉橡胶给赢走。
“好,本童子倒是要看看你小子有什么能耐!”
原本姜文哲还以为伍松童子要好好考虑一下的,可没想到他是张口就同意下来。
于是转过头面向虞世渊道:“虞前辈,这件事可要您来做个见证。”
虞世渊轻笑着道:“放心吧小子,伍道友不是个食言而肥的人。”
“哼哼,小家伙......把你的宝贝拿出来让本童子掌掌眼吧。”
姜文哲没有再多说什么,催动法力将自己丹田内的本命法宝琥珀地皇珠召唤出来。
无论是在场的伍松童子、虞世渊,还是在暗中观察的其他炼虚修士都将注意力放到了琥珀地皇珠上。
因为琥珀地皇珠散发出的灵压,跟姜文哲的神魂气息别无二致。
只要是见过金丹修士本命法宝的人,都会认为姜文哲召唤出的是自己的本命法宝。
但!
修仙界自有史以来,就从没有筑基修士拥有本命法宝的记载。
可!
姜文哲这个筑基中期巅峰的土系法修,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了一件本命法宝来。
伍松童子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就拿过琥珀地皇珠放到自己眼前仔细观摩起来。
“未成型的土灵珠为原料炼制的本命法宝,不对不对......这不是人为炼制的。”
对于一个高明的炼器师来说,通过法宝外表的一些特征就能看出这件法宝的炼制手法。
就像是姜文哲炼制的灵髓钢法宝,除去灵髓钢需要罡气或者剑气才能操控的这个难题外。
炼制手法真的只能算是中规中矩,只要是个能炼制法宝的炼器师都能完成姜文哲的炼器操作。
问题是,伍松童子并没有看到琥珀地皇珠上有人为炼制的痕迹。
所以说,这件法宝是天地蕴养而成的对。
可如果这样算的话,新的问题又来了!
琥珀地皇珠的灵压与姜文哲的神魂气息一模一样,这是本命法宝才有的特征。
就连伍松童子都想明白这是为什么,像虞世渊这样对炼器仅限于了解的炼虚修士来说更是一头雾水。
姜文哲能感觉到伍松童子现在的心绪有多激动,也不禁暗想自己突发奇想用妖修炼制法宝的法子。
借助地渊的环境与阵法之力,融入人族炼器手法来炼制这件本命法宝脑洞开得不是一般的大,
琥珀地皇珠说它是天地蕴养的法宝也没有错,因为从头到尾姜文哲就没有真正接触过它的本体。
可未成型的土灵珠被炼制成琥珀地皇珠的过程,又是完全按照妖修和人族修士炼制法宝的过程来的。
哪怕是亲眼见证琥珀地皇珠炼制过程的靳芷柔,也数不清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姜文哲感觉真正难住伍松童子的是思维的问题,正儿八经教姜文哲炼器的古才良不过是个筑基期的炼器师。
而且他炼制法器的失败率也是高达六七成的那种,虽然说苦心钻研了数十年的炼器技术。
可相比起神机天工山的修士来说,古才良的炼器技术怕是连门都没入的那种。
姜文哲的炼器技术完全来自于古才良,所以单论炼制手法非常的简单。
正因为简单所以才越发的贴近自然,若是伍松童子从阵法的角度去看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的。
可他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思维误区,纵然他是当代神机天工山的山主。
也不可能在想法思路错误的前提下,还能看透琥珀地皇珠的底细。
“不可能啊?怎么可能呢?啊啊啊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伍松童子已经把自己所有的知识都翻了一遍,但对琥珀地皇珠仍然是毫无了解。
至于虞世渊在看到伍松童子都抓耳挠腮的时候,就非常识趣的放弃了思考这件事。
他很清楚自己的斤两,也明白伍松童子的能耐。
现在虞世渊更感兴趣的是姜文哲,对于战虎仙宗的供奉他也认真了解过。
原本他就感觉姜文哲的身旁笼罩着一层迷雾,此刻他感觉这迷雾更浓了。
“虞前辈,您今日前来不仅仅是为了告知晚辈万年玉橡胶的事情吧!”
姜文哲感觉干等着也很无聊,于是主动开口询问起了虞世渊的来意。
找到万年玉橡胶这种事情,最多能让琥战亲自跑一趟就顶天了。
可虞世渊也跟着来了,所以姜文哲断定他找自己还有其他的事情。
“姜供奉还真是快人快语,不错......老夫今日来上门的确是有其他的事情。
虞世渊并没有卖关子,看向姜文哲道:“六年前南天魔灾暴动的情报你看过了吧。”
姜文哲轻轻颔首表示自己看过,虞世渊继续道:“而早在南天魔灾暴动前。”
“姜供奉就预言南天魔灾将会持续恶化,现在来看真的是一语成谶。”
虞世渊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而他一直关注的姜文哲就像是这件事跟自己没关系一样。
慢悠悠的端起身旁的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感受着鼻息中灵茶的香气慢慢变淡、消散。
“哦,那前辈是来兴师问罪的咯!”
虞世渊有些受不了姜文哲这种泰然自若的态度,南天魔灾暴动的惨烈画面真的刺激到了他。
或者说南天魔灾的暴动,让不少人真正感受到了危机。
“兴师问罪说不上,但无数生灵惨遭魔族屠戮、践踏。”
虞世渊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道:“你身为一个人类、一个修仙者,难道不该想想自己能做些什么吗?”
“前辈说笑了......。”
姜文哲听了虞世渊的话后不禁轻笑一声道:“我很想一人一剑荡平魔灾,也想救下所有被魔灾波及的生灵。”
“但晚辈只是一个筑基期的小小修士,想得再多、再美好也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而且事情不是想想就能解决的,若魔灾真的那么容易解决。”
“南天域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灵鹤前辈也不可能陨落于魔灾中。”
虞世渊叹了一口气道:“你说得不错,若是魔灾那么好解决......事态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姜文哲感觉战虎仙宗分享给自己的情报和真实情况有出入,亦或者简单的文字符号描绘不出魔灾之下天地悲戚的画面。
实际上姜文哲也想象不出魔灾是什么样的,只是上一世看过鬼子肆掠过后留下的一点点痕迹而已。
即便是这样,也让姜文哲至今难忘。
“姜供奉,老夫也不卖什么关子了。”
在感慨了一句后,虞世渊看向姜文哲无比慎重的道:“这么多年来,老夫见过许多想荡平魔灾的修士。”
“可无一人预测到魔灾会持续糜烂,依你之见......魔灾会怎么发展。”
随后虞世渊给姜文哲讲起了他视野下,南天魔灾糜烂的整个过程。
其实这一次人族修士这边已经有所准备,甚至不少炼虚修士也都亲自出手抵御魔族的入侵。
可他们就像是用岩石去挡快要决堤的沙坝,而魔族大军就像是持续冲击沙坝的洪水。
有炼虚修士镇守的地方自然是固若金汤,可没有炼虚修士镇守的地方魔族大军就像是突破堤坝的洪水。
没过多久,炼虚修士所固守的地方成了魔灾中的孤岛。
那位陨落在魔灾中的炼虚修士就是深陷魔灾,最后被源源不断的魔族修士耗死的。
有了这前车之鉴,炼虚修士也只能尽快撤离到魔族尚未攻陷的地域。
然后情况又是周而复始,根本阻挡不了魔界入侵的势头。
“人界的抵抗力量就是一盘散沙,纵然散沙中多了几块巍然不动的定山石也改变不了结局。”
姜文哲在听完虞世渊的讲述后,缓缓开口道:“而且魔族大军的下一波攻势已经在酝酿。”
“若人界这边还拿不出行之有效的应对方案,那不过是重蹈覆辙......结果不会有什么改变。”
虞世渊听了姜文哲的话后,脸颊上先是露出一抹错愕。
随后半信半疑的道:“不会吧,魔族大军占领了那么多地方难道用消化一下的吗。”
姜文哲面向虞世渊斩钉截铁的道:“今时不同往日,上一次魔族暂停入侵的步伐的确是为了稳定沦陷区统治。”
“现在对方已经拥有了一块稳定的根据地,刚刚又击溃了整个南天域的抵御力量。”
“那些沦陷区的凡人和低阶修士,在魔族大军眼中就是一穗穗成熟的麦子。”
“可以说魔族大军从入侵人界到现在,就没有像现在这么兵强马壮、后勤充足过。”
说到这里姜文哲略微停顿了一下,等虞世渊再次看向自己时继续道:“而且这次魔族大军若再启战端。”
“攻势将会比前两次还要凶猛,与南天域毗邻的地域也将尽数遭遇魔灾侵袭。”
虞世渊听到这里是再也不能保持冷静,他很清楚现在人界这边的情况。
就如姜文哲刚刚说的那样,整个人界就是一盘散沙。
魔族大军一来,没有炼虚修士镇守的地方随随便便就会被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