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州多山,所属之地各个山脉纵横不知几万里。
也正是因为地势复杂,比起动辄人口千万的富饶主城,仁州城并没有被天灾阵营的大魔看在眼里,所以来犯的天灾群魔只能算是中下层次,其中主要以数量庞大的低阶魔族为主。
这也让我对准备的‘新鲜’手段多了一点的信心。
天灾大军一直驻扎在深山里,那里不仅能有较好的防御纵深,而且山里野兽资源丰富,能解决一部分口粮问题,还能增强一部分低阶魔族的实力。
此时我就带着四大家族的混编队伍和类似督军队伍藏匿在山道旁的密林中,如此多人还没被发现,还要多亏柏灌氏族对木系术法的研究和应用,木息藤。
他们培养的这种灵植,唯一的作用就是温和自然地调动周围草木气息,用以掩盖持有者的气息,即便是丹海蕴灵境?后期的修士,不特意注意的话,都发现不了,只会觉得此处木系元素较浓。
少了兰石的5万大军,四大家族之人的不安和恐惧肉眼可见,就这么点人,埋伏天灾整军?但因为我就在他们身边,他们还能强行保持镇定,同时也有了一定信心,如今也只有拼了才能有一线生机,毕竟城主可是当众说的此战结束,就能重新自由。
我不知道他们内心戏的具体内容,但我也能大概猜到一二,可惜此行没人能活下来……
潜伏这段时间,是要放过前面无尽的天灾炮灰,对付天灾中坚力量,即纳气期和半步蜕凡之间,他们的繁殖能力太恐怖了,仅通过的这些炮灰就有近二十万,看看他们这些奇形怪状的杂鱼,长得就像近亲繁殖的产物,他们是没有其他娱乐活动,所有没事就繁殖吗?
身后有督军兵前来禀报,“城主大人,有探子回报,天灾大军分出了大部分,好像要绕道去别地州城”。
我尽量表现的风轻云淡,点点头,心里不由升起惊喜,真是天助我也!
终于天灾炮灰全部通过,而接着过来的天灾军队,明显整体气质都上了一个档次,其中人形怪物还有简单的铠甲,相似性颇高,就像从同一条生产线出来的,他们也是我这次行动的目标,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才让仁州城的防御陷入了极大的被动。
目标出现,我当即给了行动的手势,全面推进,然后一马当先冲了下去,有我带头冲锋,后面还有督军看守,这两千余四大家族之人也只得硬着头皮跟着我冲了下来,蓄势而发的元婴化神境?修士一剑,我都有些适应不了,更何况这些天灾群魔。
生生不息一剑下去,天灾群魔间霎时出现了一条10米长,两米宽的中空地带,突如其来的攻击让他们陷入了一阵慌乱,一地的残肢碎肉极大地刺激了四大家族之人的凶性,没杀过人的修士是走不到这一步的,同时也让他们心里升起了一些没用的希望。
跟着城主,或许……真有一线生机……
由我带头,在发起冲锋之后,还真短暂的出现了一面倒的情况,不过当一些实力高深的天灾魔族出现之后,局面渐渐稳定了下来,稳定也只是这一会而已。
一开始还没有什么,可随着四大家族之人越死越多,双方都发现了恐怖的情况。
凡是斩杀过少数四大家族的天灾群魔,开始渐渐变得虚弱起来,【腐心咒】,就在同伴的注视下,腐烂腐朽,转眼化成飞灰,又有四大家族之人战死之后,尸身突然爆炸,鲜血沾了群魔一身,开始他们还没有理会,战场上谁身上还没沾过血呢?
尤其是他们还喜欢虐杀,沾染的血更多,这样会让他们产生病态兴奋的快感,可眼下这些血分明有些不同,他们身上沾染鲜血的地方,开始快速溃烂,接着有脓液流出,最后整个躯体都化为了脓血,【爆血符】。
这一队2000余人的队伍,有100人被施加了腐心咒,剩下的人都被施加了爆血符。
一个被植入爆血符的四大家族之人最少可以带走10个天灾魔族,甚至更多,中坚力量的天灾魔族具有灵智,开始变得束手束脚,而心里变化更大的是还活着的四大家族之人,尤其是擅长符箓的那一族,只是他们作为旁系之人,没有直接接触过这两道符咒。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害怕和恐惧,将目光纷纷转向我的身上,我几剑打退一个相当于金丹九转的天灾先锋官后,望着马上就要支援过来威势颇强的人影,沉声说道:“战场上看我做什么?如此残忍血腥,这分明是天灾的诡异妖邪手段,难道你们怕了?可现在怕了,也没有退路,你看看他们会让我们安全离开吗?”。
他们的脸上逐渐涌上绝望,都不是傻子,事实就摆在面前,信与不信只是一念之间,左右不过一死,死局从他们出来就已经注定,倒是难为城主一路上的哄骗了……既然必死,那死后也留一个好名声吧。
最起码是抗击天灾群魔而死,也算英雄……不是吗?
有一个冲了上去,就有下一个,剩余的千余四大家族之人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燃烧了最后的光芒,倒还真有几分悲壮之意……
虽说这一切都是假的,可幻境模拟的人性却是真实的,所以若是当初张城主和我同样的做法,他们也依旧会做出如此选择,要么怎么说人性是最复杂的呢?
一个身穿华丽纹路皮衣的天灾魔族凌空立在我的对面,看着脚下的凄惨血腥场景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在看向我的时候,才嘴角泛起嘲弄,嗤笑一声,“听闻张城主是以‘仁’入大道,而今看来还真是仁义呢”。
“呵,傻叉,少在我面前阴阳怪气,你们这等猪狗不如的东西如何懂得何谓‘杀身成仁,舍生取义’!”,我已经在心里以张城主的名义默默宽恕了他们的罪孽,虽然不知道他们之前都做过什么,一死究竟能不能百了,但最起码他们死的时候,是作为‘人’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