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这一次戚微雨重归正常的学生生活,去逛街买东西,以及学习投资。
她回顾自己的从前的人生,所有的困苦大部分都是因为钱,其实戚柏舟有句话说得很对,没钱没自由,于是暑假报完志愿她大部分的时间都泡在网吧,网吧里的网速比家里快很多;她学着看股票,把过去谢青云教她的东西一点一点捡起来。
理论知识学习完,进行实际操作时她也去考察了当前的国家发展趋势,对哪方面的产业持支持态度,这种态度或持续多少年……
所有的因素考虑完备,她投进自己百分之40的积蓄,大概有40万,那一个月,戚微雨赚了100万不止,她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心里突突跳;这一笔资金她拿出一半来给自己购置了一套房子谁也不知道。
所以当范珂约她去潜水时,戚微雨揉着累断地腰肢瘫在沙发上:“珂姐,我不去了,最近有点累。”
“小雨,你都考完了,不出来放松一下可是说不过去啊;我请客,你什么都不用带我们直接飞马尔代夫。”
范珂觉得夏天就应该在水里度过,穿着比基尼躺在金色的沙滩上尽情享受生活。
戚微雨昏昏欲睡,她闭着眼声音一句低过一句:“柯姐,我真的不行;你去找别人吧,我要休息休息。”
“好叭。”范珂挂断电话,戚微雨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一个月过去,房子装修好的同时,戚微雨的录取通知书也到了。
全国最顶尖的医科大学,戚微雨把通知书握在手里,心里抑制不住地兴奋;范珂掐着点打来电话。
“小雨?你的录取通知书到了吗?报了哪所学校?”
戚微雨正处于兴奋地时候张口就要说,但不知为何却突然停下来,范珂是戚柏舟派来的尽管两人关系变好但这改变不了当初范珂出现的目的,监视她,看着她。
戚微雨兴奋地神色慢慢淡下来,把手中的录取通知书放下:“还没,怎么了?”
范珂失望了一瞬马上换上漫不经心地语调:“当然是想为你庆祝啊。既然还没下来你也别着急,我有预感,你肯定被录取了!”
“嗯,谢谢柯姐。”
“没事儿,那就先这样,我挂了啊!”
“好。”
戚微雨挂断电话,范珂马上给戚柏舟打过去,对面几乎是秒接。
“喂,她要去哪?”
“别急啊,通知书还没下来呢!你放心,别的不敢保证看人这方面我可从来没有出过问题,小雨虽然表面不好接近但他是个好女孩子,心地软!有什么事她一定不会瞒着我。”
戚柏舟沉默几秒,落寞笑了几声:“可她对我是从始到终地冷漠无情。”
范珂哑言,心里吐槽还不是因为你自己作?
“不是,戚柏舟,你不是都说好要放人家自由7年吗?何苦要问她大学在哪,你不会还想找人看着她吧?”
“不然呢?让她在学校里疯,7年之后给我发一个结婚请柬让我出席她和别人的婚礼?范珂你不是不知道戚微雨那张脸有多招人。”戚柏舟翻着手中的电话簿,查看认识的医学院的院长领导,既然戚微雨不说他就一个一个问,不过是几句话,几顿饭的事。
范珂承认戚微雨确实招人,大学是一个自由恋爱的圣地,年轻人又容易动心难保有人起坏心思。
可她还是忍不住替戚柏舟宽心:“我觉得小雨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的谈恋爱,有我在,谁敢靠近?”
戚柏舟停下翻动电话簿的手,想想倒也是,他松弛地坐下来,揉捏紧皱地眉头:“那就辛苦你了。”
范珂笑了:“戚柏舟,你懂事了呀都会说谢谢了,看在你这声谢,我就帮你留意着;保证等你回来看到一个完完整整清清白白的人!”
戚柏舟挂断电话,想起去年这个夏天他把人囚在家里不许她去上学,和任何人联络;偌大的别墅只有他们两个可以相互依靠。
这种感觉到现在还是让戚柏舟无比向往。
戚微雨如花似月地面庞出现在脑海中,他对当初许诺的七年感到深深地后悔。
戚微雨慢慢地把自己的东西转移到新房子里,这里的家具是房东的,临走退租的时候她为了感谢房东的照顾多给了她钱。
一切都悄悄进行,摸不清楚范珂的态度,生怕自己在将成功的时候,戚柏舟突然出现一切都功亏一篑。
所以她决定试探试探范珂的立场,一天戚微雨打电话给范珂:“柯姐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范珂当然有忙不迭答应下来。
还是那家餐厅,那个包厢,服务她们的仍然是那个清秀的男服务人员。
范珂看着面前的戚微雨,她看起来十分淡然一颦一笑都有独特的美;微微一笑男服务员脸红就算了,也跟着笑起来。
这让范珂理解戚柏舟的忧虑和焦急。
“微微,你好像变了很多诶。”
戚微雨抬头看她,抚抚头发:“是吗?可能吧。”说完她又抬头去看男服务员:“就这些好了,辛苦你了。”
男服务员被迷的神魂颠倒,磕磕绊绊说没事,维持一丝理智走出这里。
范珂警铃大作,盯着戚微雨:“微微什么情况,你想谈恋爱了?”
戚微雨看她:“没有啊,就是觉得这样的男生很好玩;干净腼腆,用话逗一逗脸红的像苹果。”
“哈哈哈哈哈,也是。”范珂眼梢吊起风情无限地看着小姑娘:“微微,长大了。”
戚微雨微笑,服务员送来餐品还额外送了一朵玫瑰花,羞涩着说是餐厅送的,餐厅送?
那餐厅还赚不赚钱?
戚微雨看破不说破欣然接过说谢谢,笑魇如花:“我很喜欢。”
男生羞红了脸,冒着风险道:“可以,留一个你的电话吗?”
闻言戚微雨暗中注意范珂的神色,对方目前看起来很淡定。
戚微雨拿出自己的手机,留下电话。
吃完后在范珂车上,戚微雨打开窗户夜风吹拂在脸上,吹散她脸上的红晕:“今天的事你会和戚柏舟说吗?”
范珂看了她一眼,又回头:“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戚柏舟才是和你一起长大的人,他相信你,所以他才会放心让你来看着我,不然以他那狗占地盘的德行,怎么会真的让我自由。”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让我留下。”
“你做饭好吃啊!而且留下你就能让戚柏舟放松警惕不会轻易食言,一举两得我没有道理拒绝。”
范珂笑起来:“合着你把我当拴狗链啊?小雨,你真是太聪明了。”
手机铃声响起戚微雨看到陌生来电,晚上12点,餐厅可能下班了吧;她没有任何犹豫挂断删除。
“怎么了?”范珂停下车。
“一个恶作剧,那人当真了,说实话;我现在挺反感男生的,因为戚柏舟的出现我已经忘记如何正常和男生相处。总感觉自己变得不再真诚,越来越像他。”
范珂看着她心里泛起几分心疼:“你们都太年轻,说话做事没轻没重;戚柏舟确实有的时候很过分。”
“说起来,我倒是该感谢他,感谢我父亲。他们把男人最恶心的一面暴露给我;让我提早看清楚,省的以后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姐,我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但,我不想告诉他;我知道他能查到,如果有可能我想让这个事情迟一点发生可以吗?”戚微雨歪头盯着范珂的眼睛,充满乞求。
范珂收回视线她也为难,戚柏舟的手段她清楚,自己倒是无所谓大不了躲到国外去让老爷子护着;可戚微雨呢?范珂深深叹气劝诫道。
“你知道的,戚柏舟很执拗;他认定的事情谁都改不了,你这么反抗他总有一天会把他逼急眼,到时候你的处境更难,不如现在顺着他,慢慢图谋。”
“不要。”戚微雨决绝道:“我绝不低头。”
戚微雨深吸一口气,恢复平日的神情笑着和范珂说再见。
范珂将一张纸带给她道:“这是他的电话,明天看到别挂断。”
“你要让他亲自来问我?姐。”
戚微雨咬紧牙关深深看了范珂一眼,范珂没说话。
良久戚微雨接过纸条头也不回的离开;她很伤心,无比沮丧,戚微雨站在窗台看着范珂离开,她高估了自己和范珂的关系。
“呵。”戚微雨拿起手中的纸条狠狠撕碎将它挥向窗外:“做梦去吧。”
当天夜里戚微雨便把自己的东西全部空,新房子不能直接住那她就定了最近的一次航班飞往A市。
等范珂再次来到戚微雨住处这里早已人去楼空!
范珂忍着战栗和惊吓快速拨戚柏舟的电话,几次失败之后戚柏舟电话终于接通:“喂!戚柏舟!微微不见了!家里没人,打电话是空号。”
戚柏舟刚训练完,气息不匀,本来懒洋洋地坐在地上的他一跃而起;脸瞬时间如同七月骤雨前的天空阴沉发黑:“你说什么!人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昨天我说让她等你的电话她看起来不太开心;谁想到我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她就不见了,房东说租金已经结清她也不知道戚微雨去哪了!”
戚柏舟狠狠挂断电话,衣服都来不及换跑去裴敞打电话,这个电话直通他的办公室。
“喂。”
“舅!我要一辆车!”
“……”裴敞沉默了,深呼吸几次:“戚柏舟你别在这儿给我犯病!”
“我要去找戚微雨!”戚柏舟急得很。
“啪”裴敞怒拍桌子放开嗓子骂道:“戚柏舟,你是幼儿园的小孩吗?戚微雨是你妈?!他妈的每天犯病就找戚微雨,我告诉你,这里是军营,我他妈不是育儿师!你给我安生点不然我让你永远都出不去!”
“舅!”
电话挂的猝不及防,戚柏舟没有批条是出不去的,双目已经泛红,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给侯宇。
侯宇倒是接的快语调慵懒:“喂,小舟,怎么了?”
“帮我查个人……”戚柏舟抬起头目光狠戾,他发誓这一次绝对要让戚微雨彻底臣服。
侯宇的能力倒是强,没多久戚微雨就被调查了个底朝天,侯宇马上打电话告诉戚柏舟:“人现在已经住到A市了估计在等开学,小舟你这是怎么回事,人还没哄好啊?”
“不是,侯宇,谢了。”
“兄弟之间不说这些,你现在在部队里出不来要不要我派几个人给你看着?”侯宇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个城市的景色。
戚柏舟道:“不用了,我自己能解决。”
他的女人还轮不到别人操心。
彼时戚微雨已然在A市找到住处,大福换了新环境还有些不习惯,对房子里的每一处都感到新奇。
这里靠近学校,虽然面积很小,对于一人一猫很足够。
戚微雨抱起大福亲亲它的额头:“宝贝,你先忍一忍等妈妈把钱挣够马上给你换大房子!”
大福喵地一声蹭向她,戚微雨疲惫的心总算有了一些缓和,楼下有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戚微雨在那里买了一点吃的,买了鸡胸肉。
出了店门,戚微雨只觉得背后发凉像是被双阴鸷的眸子盯着,她心里发慌,回到家,手机里全是范珂的未接来电。
戚微雨丢下手机,她现在不想看这些,更不要想戚柏舟!
给大福喂完粮食,戚微雨开始看股市,不一会,可脑子里想的都是刚刚一闪而过的人影,敢肯定这个人并不想劫财或是戒色否则在街道上空无一人的时候为什么不冲上来?
不为财色就是监视……
想到这个,戚微雨手指泛白发抖。
猜都不用猜派他来的人是谁,“啪”戚微雨气愤地把鼠标扔到一边,心里狂骂脏话,戚柏舟可真是能耐!
手机铃声响起,是范珂,戚微雨接听。
“喂!戚微雨你去哪儿了!”
戚微雨冷漠道:“A市来上学。”
“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戚微雨表情更冷:“告诉你,让你去告诉戚柏舟继续派人监视我?我戚微雨难道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吗?!我是人不是他戚柏舟的电子宠物!”
啪,电话挂断,戚微雨气得胸膛起起伏伏。
手机传来消息,范珂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提醒你别惹毛戚柏舟,还是那句话,以退为进顺毛撸。”
看完这段话,戚微雨也平静下来了,靠着沙发整个人显得十分无力;范珂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戚微雨就是不想,不想是自己一直在妥协。
她整个人看起来很颓废,心间反复咀嚼“以退为进”这个词,一遍两遍三遍……戚微雨嗤笑出来,她做了决定,拿起手机,拨通那个陌生的号码。
昨晚范珂交给她的纸上写的就是这个号码。
“嘟嘟”两声后便传来戚柏舟的声音。
“喂。”
戚微雨瞬间泪奔,她握紧手机离自己远一点,手捂住口鼻闷闷哭出来。
“喂?!”
戚微雨擦去泪水把手机放到耳边:“喂。”
“你哭了?”
戚微雨昂起头拒不承认:“没有。”
“戚微雨,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我还在没跑,你别着急。”
在戚柏舟看不到的地方戚微雨眼泪不停流出来。
“你是怕我反悔把你绑回来吧。”
“难道不是吗?在范珂告诉你我不不在的时候,你第一个反应不就是把我绑回去囚在家里吗?”
“是,那又怎么样,是你先不听话的,还想跑!”
戚微雨彻底失望:“戚柏舟,你是不是觉得,你很成功?觉得我怕你!”
“不成功起码也算有能力吧,你这不是巴巴给我打电话示弱让我别去绑你,让你好好上学,完成那个所谓的7年赌注;戚微雨如果这不是电话,如果你站在我面前,我一定把你干的说都说不出求这个字!”说着说着戚柏舟就生气了:“我就不明白了,你他么跑什么!老子是洪水猛兽还是什么,让你这么害怕!”
戚微雨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哭,擦泪。
“戚微雨,别哭了!”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对戚微雨无奈,站在原地活像一只找不到骨头原地转圈的狗,大掌拍向脑门:“行了,我不去找你,我不会派人监视你,你别哭了行不行?!”
戚微雨的声音渐渐弱下来:“真的?”
“真的!我发誓行不行?你还记得A市那个房子在哪吗?”
“干嘛?”戚微雨鼻音浓厚。
“明天我让人给你把钥匙送过去,带着我闺女离开那个贫民窟!”
“不需要!”
“戚微雨!”戚柏舟咬牙切齿恨不得冲破电话把人咬死:“听话!你一个人住那儿不安全,你是不是想我亲自把你绑过去?”
“呜呜呜呜……”戚微雨哭得更厉害,奇怪的是电话一直没有被挂断,戚柏舟就这样躲在草丛里听戚微雨哭了快一个小时,血都要被蚊子吸干了。
“小雨,乖;那房子我早就写到你名下了,你就当去住你自己的房子和我没关系行不行,我在部队出不去,你别让我操心了。”戚柏舟一边恳求一边威胁,总算是得了戚微雨的准话,恋恋不舍地把电话挂断,带着满身的包回到宿舍。
虽然身上痒的痛苦,可脸上一点看不到恼怒反而带着春光满面的笑,比对面山上的花儿还招摇。
“诶,柏舟你这是刚爽完?”
看到对方狎昵的目光,戚柏舟没好气地推他一把:“去你的,老子从来不委屈自己,老子有女朋友,我的拇指姑娘早退休了!”
引起宿舍一阵笑声。
第二天戚微雨的东西全部搬到名牌小区,这个房子大福熟悉地很,找到阳光最温暖的地方伸懒腰,她的玩具架都好好的摆在那里。
戚微雨站在原地,慢慢接受了这里,她骗自己不挺好的吗?起码戚柏舟出不来,就算知道自己在哪也没办法骚扰她。
只是心里还是很难受,难受到她蹲在地上痛哭一场,为什么总是摆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