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黑色符光遁走后,并未直接返回城内,而是带着贝妮和纸女径直向侧方飞去,没多久便失了动力,砸在战场侧面一座山背的郊野。
“咳咳咳!”
贝妮体内的纸女突然发出一阵咳嗽,勉强掰开虎口,将自己的脑袋伸了出去,旋即用灵纸斩下头颅,搅碎大半躯体。
片刻后,断头重生,她这才取出一件衣服披上,转头给了贝妮两巴掌。
“唔……吼。”
只见昏迷的贝妮缓缓转醒,发出一声低吼。
腹内纸女的残躯迅速化作养分反哺虎躯,不久便让它感觉到一阵耳清目明。
“我们这是,失败了喵?”
贝妮缩小身体,望了两眼环境,猫眼有些茫然和失落地看着纸女。
自己昏迷不醒,纸女若是想逃出去,必然耗掉了大半灵符。
死里逃生庆幸之余,它也不禁有些气恼。
几千上万人的战场上能遇到不足千分之一的世家子弟,也只能自认倒霉。
纸女却只是笑了笑,向贝妮解释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纣王找到了一件能借助我的躯体降临部分力量的异常,这次死里逃生算是托了他的福气。”
“喵喵喵?”
贝妮有些惊讶地围着纸女转圈,但这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
它更惊讶的是,纸女的表情很不对劲。
平常提起纣王,这女人眼里总是有一点无奈和苦涩,现在反倒是被救了之后心悦诚服一样。
但念及救命之恩,它又想不出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能点了点头,将疑惑压下,语气变得欢快少许:
“主人现在还在梦境里么?替我道谢一声喵!”
事实上,已经被洗脑的纸女在墨纣的示意下只说出了一部分事实。
作为唯一的联系,墨纣既不能凭空干涉贝妮的梦境,甚至无法让其洗脑,自然没有必要全盘托出。
而他之前的所作所为也很简单,只不过是将信仰在纸女身上投射而下,以其祈愿为核心构筑了一道道符箓。
符箓的威力自然是唬人的,但虚空凝符对于【信仰吊坠】也不是什么高明手段。
相反,它甚至颇为节省信仰。
在明晰两个纸女和信仰之间的关系后,两个世界的规则就如同分段的两种函数。
想要在蓝星构筑和五神世界一模一样的符箓,消耗几乎是指数型提升。
这意味着他要先在一处空间内凝聚相似的规则,从而凝聚所谓的灵能。
同理,若想让蓝星的科技在五神世界正常使用,消耗也同样庞大。
但在本世界内,达到此种地步并不困难,虚空凝符只不过是极为精细化的能量操控,以至于舍弃了媒介。
但信仰之力的优势正在于跳过结果诞生的过程,所想即所得。
“纣王,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么?”
墨纣笑了笑:
“你已经想到了,如今不少散修见识过所谓「仙人手段」,你大可借着这个机会扯起虎皮立个牌坊,以【上一】的名讳拉拢一批底层信众。
至于贝妮,就由你想办法搪塞过去,它对神父所知尚浅,你只管尽心培养其实力。
如今有我信仰助力,或许能以你为跳板改善你们二人的体质,甚至能大大减少灵符的制造成本。”
“是,属下定不负纣王所托。”
“行了,下去吧,那城里的城主一系或许对你有些疑虑,若是你执意留在此处,最好不要露出马脚。”
话罢,墨纣便脱离了梦境。
感受着体内干涸的信仰之力,墨纣眼神闪烁。
如今能隔空干涉五神世界,扩大蓝星信众的优先级也更高了。
在信仰能积累到正面作战之前,目前也只能尝试辅助研究和渗透工作了。
眼下米国之行结束,自己也该重新将目光落在调查组和星宿殿针对五神世界的准备上。
念及此处,墨纣扭头看向胡百里和纸女投影:
“异常物品的测试工作还有多久?”
“回纣王,已经有半数物品测试完毕,和您梦魇所得信息并无太大区别。
其中一些注意事项已整理成册,最迟明晚就能取得成果,部分未知异常尚需测试。”
墨纣点了点头,从终端勾选出一批成员名单:
“召集这批人,明晚在此重新论功行赏,也该着手批量训练战斗成员了。”
“是!”
二人心中一凛,只见墨纣只身一人向着地牢走去。
梦魇、大黄、信仰、传送。
如今自己的情报和机动优势已彻底建立,只欠积累便可着手清扫蓝星异己。
当初在湘西,自己曾在玉佩内存有一名调查组成员魂魄,几乎可以视为一枚自定义调查组据点的传送信标。
在此之前,还有几人需要自己处理。
……
踏,踏,踏。
阴暗潮湿的地牢中,半梦半醒的【屠夫】突然被一阵轻微的脚步惊醒,浑身立刻颤栗地挣扎起来,面目狰狞!
“墨纣!又是你这个狗东西?哈哈哈哈!”
哗啦啦——
贯穿屠夫四肢的锁链剧烈摇晃,他看着闲庭信步走来的人影,硬生生抑制住了身上的恐惧,反而大笑起来:
“又想来套话?哈哈哈!老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见你灰溜溜滚回去的样——啊啊啊!!”
话音未落,屠夫便发出一阵惨叫。
只见一丝丝电流顺着栏杆攀附到锁链上,几乎让屠夫晕厥。
米国之行中,每当墨纣回到巫疆探查五神进度,总不会忘记折磨屠夫一番。
只可惜无论是伊甸园的【赦罪师】还是调查组的【殉道者】,总能找到一堆硬骨头。
“呵……”
“哈哈哈!呸!
还是这些老手段?你就一点不无聊吗?”
屠夫狂笑着吐掉口中的涎水,似乎在嘲讽墨纣对【意识防火墙】(231章)的无能为力。
梦魇进入梦境,前提条件便是入梦,防火墙几乎断掉了这个行为。
只要屠夫脑海中浮现相关机密,入梦这个行为本身就触发了特性。
事实上,墨纣如今也不能暴力破除,毕竟信仰的积累还不够多。
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办法。
“来人,给你们未来的新同事上药。”
“是。”
屠夫只见墨纣身侧快步走出两名研究员,手中正端着一盒注射器。
“哈哈哈!又是用致幻药剂催眠么?你还不死心?!”
可笑着笑着,他却发现墨纣的目光玩味,心中不禁一沉。
寻常这个时候,对方只是面无表情,如今笑起来反而更像一头择人而噬的怪物一样!
这让屠夫意识到大事不妙,连忙剧烈挣扎起来,甚至试图再度咬舌自尽。
但早在一开始纸女便命人给他镶了一副软体假牙。
甚至每天都会对他进行两轮体检,即便强化后的身体咬合力不差,想自杀也是痴心妄想,这种无用功已经发生了无数次。
不论是试图勒死自己、撞墙、咬舌、伤口感染,每当其心率出现问题,最好的急救措施就会让他体验生不如死的享受。
“混蛋!你们想做什么?!”
在屠夫剧烈的挣扎中,一枚针管迅速扎在对方血管上。
而随着药剂的生效,屠夫的视野和意识也逐渐模糊,仿佛吃了菌子般进入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