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旧相识
似乎上一次见面他俩还不是这种腻歪的性格。
“两位道友?”
听见逄维屿的声音,余相皖回头看过去。
便见逄维屿向自己走过来。
独处时间被外人打破,叶枕安略微有些不悦,不自觉的看了逄维屿一眼。
逄维屿被叶枕安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
他怎么觉得叶道友不高兴了。吃炸药了?
余相皖道:“十四公子,别来无恙。”
桑榆早便观察余相皖和叶枕安了,只他们知道阿璃的下落。
可见俩人在叙话,故而一直没上前打扰。
见逄维屿上前,桑榆才道:“余道友,叶道友。”
“多谢搭救。”
余相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桑榆一眼,见她没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不必客气,我们也算旧相识了,举手之劳。”
桑榆看着余相皖,抿了抿唇,道:“余道友,不知阿璃他可还好?”
余相皖知道桑榆会问,见一旁还有逄维屿,开口道。
“阿璃还未醒,待寻一个合适的地方,再让你见他。”
桑榆虽然急于见柳疏璃,但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
荒郊野外的,确实不合适。
“多谢。”
逄维屿听见桑榆一张口便是询问柳疏璃,眼下黯然。
为她终寻到心上人而开心,也因自己始终无法走进她心里而落寞。
余相皖看逄维屿在一旁一言不发,问道:“十四公子怎会来鸾雨深渊?”
按理说,夜郎不问世事,不可能会刚好出现在鸾雨深渊。
逄维屿闻言,唇角扯出一抹微笑:“不过是路过罢了。”
余相皖闻言看了看桑榆,随即了然。
这路过得还真是够巧的。
想必他对桑榆的说辞更加完善吧?
余相皖对此也不拆穿,毕竟是阿璃的情敌。
只是没想到逄维屿会为桑榆独闯鸾雨深渊。
原以为他只是被桑榆的美貌所打动,只心动一瞬,不曾想他竟这般执着。
不过也挺好的,默默付出,增加相处时间,不挟恩图报给对方压力,也算是一个合格的追求者。
若他没猜错,逄维屿早就是明度城的少城主了。
明度城痴情少主,修仙界美貌女修。
若桑榆与阿璃不是一对,余相皖都要被逄维屿给打动了。
既然逄维屿有意隐瞒他早已是明度城掌权人之事,余相皖便也不问。
之前他们的假身份已经在被送去玄冥阴司河时记录在册。
相当于是废了,几人正准备重新去寻新身份。
谁知叶枕安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魔牌,分别递给几人。
余相皖讶然:“师兄,你怎么有这么多魔牌?”
叶枕安道:“寻你的这几年收集的。”
说着他将手中的储物袋晃了晃,“不够还有。”
余相皖不说话了,只是没想到叶枕安如此心细,竟连桑榆的女子魔牌也有准备。
几人寻了一处魔城,开了四间房。
余相皖对桑榆道:“桑道友,半个时辰后你过来看阿璃吧。”
桑榆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余相皖布下防御阵盘,因为鱼回修为高深,能行动自如的穿过阵盘,故而他还认真检查了一番,就怕鱼回又突然出现。
见确实无人,这才闪身进入空间之中。
虽然小须芝之前已经告诉过他阿璃没醒,但他还是想亲自看一眼。
才进空间,小须芝照例叽叽喳喳的跳了上来。
“哥哥~”
余相皖将其接住,揉了揉它那不明显的脑袋。
进了木屋,看着仍旧安安静静躺在床榻上几近透明的少年。
余相皖眼前有些恍惚。
他忽然想到了在鱼回的洞澈观火扇之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域剑峰关门弟子。
寒剑凝霜雪,一剑惊九州。
才初初参加宗门大比,便毫不费力的一举夺魁,耀眼夺目。
是公认的天之骄子,就连向来吝啬夸奖的师尊都说他天生便合该是剑修。
鱼回那扇子给他编织的过去太过于美好,以至于余相皖看见柳疏璃无声无息的躺在床榻上时,有一种割裂感。
余相皖坐在柳疏璃床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良久,才道。
“阿璃,我是余相皖。”
“这几年没来看你,是因为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在梦里,你并未丢失,我们一家四口过得很幸福。”
“你是一个很厉害的剑修,连男主都能轻易打败。”
……
在梦里,叶枕安似乎也并未经历桃源村中被厌弃的那几年。
一切都很美好,美好得不真实。
余相皖语气温和,他知道柳疏璃听不见,也不会回应。
所以才会如此碎碎念,将遗憾尽数说出。
“阿璃,我寻到桑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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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见桑榆果真候在门口,余相皖道。
“桑道友,阿璃在里面,你进去吧。”
桑榆微微颔首,对余相皖道:“多谢。”
余相皖见桑榆进去,将门带上,往旁边的房间走去。
希望桑榆,能将阿璃唤醒吧。
余相皖与叶枕安相对而坐,他从兰花戒中取出温热的茶水,倒了一杯递给叶枕安。
叶枕安接过,纤长的手指摩挲着茶杯,对余相皖道:“长宁,你有没有发现桑榆的不同之处?”
余相皖愕然,不同之处?
“师兄何意?”
叶枕安知先前余相皖忙于应对魔修,故而没发现其他异常,于是轻声解释道。
“在玄冥阴司河,桑榆与十四公子同时被魔修抓住,要将他们丢入玄冥河中生祭。”
顿了顿,叶枕安继续道:“玄冥河旁魔气纵横,当时有许多魔气直往人身上钻。”
“可桑榆身旁的魔气却更为紊乱,它们似乎想钻进去,却始终不得其法,至于那些钻进去的魔气,不过片刻也会自行消弭。”
余相皖闻言惊愕的看着叶枕安。
这情况他确实没发现。
他们也会被魔气侵入,可都只能靠自己用修为与其周旋,将其排出体外。
即便如此,排出体外也需要许多时间。
而桑榆,她是如何做到那么快将魔气排出的?
余相皖惊讶道:“师兄,你是说?”
“应当是你弟弟将自己的灵体之息祭入了她体内。或者说,”叶枕安知道余相皖所想是何,沉声道,“更深一步,是将灵体之中的纯净,都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