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炎策又问:“然后呢?”
“然后,那沐家女可没资格成为陆家的少夫人。若是妾室,四爷四夫人就怕沐家害得六公子仕途不顺。两家后来商议,让沐家女当六公子的外室去,事情到此处才算歇了。”
“该!”陆炎策哼笑,“有个外室,看今后还有谁嫁老六。”
不多时,陆炎策带吉祥回璟竹院,陆承珝与苏心瑜则回了清风居。
夫妻俩一跨进院门,琴棋书画就把今日打听到的消息说了。
说的与吉祥所言大差不离。
苏心瑜道:“我怎么觉得有猫腻在?昨日抄家,沐家人是不能再住在原先府邸了,很大可能会寻个客栈落脚。如此情况下,沐宝霞半夜出门,沐家人不知情?”
陆承珝嗓音淡淡:“被罢官抄家,一般情况下会回到原籍。沐家原籍不在京城,他们若想留在京城,唯有想辙。当然还有一点,他们若想离京也不能。”
“夫君在查我爹娘身亡的案子,在不确定与沐家有无关联前,不会让他们离京?”
“对,娘子聪慧。”微顿下,他又道,“当然他们也没有离京的打算。”
“他们想留在京城,想留下必须有个依靠,陆家陆砚书便是他们的选择。”
“嗯,如今沐家女成其外室,若我猜得没错,沐家所有人都会搬去那个宅子里。”
“反正陆砚书与沐宝霞挺配。”苏心瑜转眸与琴棋书画道,“我饿了。”
“饭菜做好了。”
两名丫鬟连忙去小厨房。
夫妻俩则回主屋。
趁着丫鬟还没端菜过来,苏心瑜问净手的陆承珝:“什么法子不羞?”
“夜里告诉你。”
“还卖关子。”
正巧饭菜香味飘来,苏心瑜也不再问,跟着净了手,坐去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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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繁星寂寥。
鉴于饭前某人卖关子,此刻两人又是同床,苏心瑜索性也不问了。
陆承珝安静躺着,一直等她,不想她不开口,实在忍不住:“你怎么不再问?”
“夫君若想说,自个会说;夫君若不想说,我问了也无用。”
“呵,还有脾气了。”男子低笑。
“那你说不说?”
“说,法子只一个,你摸回来。”
“陆承珝?!”
“娘子就说要不要?”
“不要!”
苏心瑜往床内缩去。
陆承珝跟了过去,将人搂进怀里:“娘子还欠为夫一个感谢。”
在他怀里,她不敢乱动,生怕他的手又乱来,只僵着身子问:“你要我如何谢?”
“此刻便是谢。”
陆承珝将人扳过来,捉了她的小手往自个怀里揣,先是往胸膛,再是往腹肌上摸。
“喂,你……”手下肌肉结实紧致又明晰,苏心瑜僵了手,“好了好了,我不羞了。”
“没够。”
陆承珝抓着她的手硬让她摸了他八块腹肌才放开。
“没想到法子是这么个法子。”
“娘子还想摸?”
“不要了。”
陆承珝这才罢休,只轻轻搂着她:“你我是夫妻,羞什么?老六与沐家女那般,他们都不羞,咱们正经夫妻是不是更不该?”
“有道理哦。”苏心瑜在他怀里转了个身,与他面对面,“可是我还是忍不住。”
陆承珝低低地笑:“睡罢。”
“夫君拍拍我。”
“好。”
“你拍的地方有点痒,帮我挠挠。”
“好。”
“隔着衣裳挠得不解痒。”
“这可是你说的。”
他的手伸进了她的衣摆,在她后背上挠了挠。
一挠就不撒手,拥她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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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
陆承珝从大理寺散值,正准备去往竹林,迎面过来一车一马,马背上的是谭铎。
“殿下。”谭铎勒马翻身下来,拱手见了礼。
马车也停了下来,车厢内出来一人不是旁人,正是前日谭铎提到的杜源。
杜源跟着见了礼:“殿下。”
“杜刺史已述职完毕?”陆承珝问了一句。
杜源恭敬道:“方才述职完,路上遇到谭将军,臣便与他一道来了。”
昔日的陆少卿,摇身一变成了当今六皇子。
得亏在骞州时,他也不算招待不周。
“此刻我得去接娘子,两位是有话说?”陆承珝很是直接。
谭铎颔首,警惕环视周围,压低声:“当日臣与殿下所言,杜刺史也知晓部分信息。”
“那就随我去竹林罢。”
陆承珝上了自个的马车,杜源的车与谭铎的马双双跟上。
他们到竹林时,苏心瑜正等陆承珝来接。
见到熟悉的杜源,含笑打招呼:“杜大人许久未见。”
“见过皇子妃。”杜源作揖。
“今日晚膳就在竹林用,你与高公公说一声,多加几道菜。”陆承珝吩咐苏心瑜。
苏心瑜应声去了后厨。
陆承珝便将竹林内的人介绍给杜源。
不多时,苏心瑜回到堂屋,见众人已经坐着了,陆承珝身旁空了个位子,显然是留给她的。
她缓步过去,落了座。
杜源看向苏心瑜:“四年前,苏大人与我曾有书信往来。倒不是说我们有多熟悉,而是苏大人想让我查骞州有无女子失踪的案子。彼时我曾命贾光查过,偶有女子失踪,但情况与绵州的不同,我便在书信上如实相告。”
“今日与谭将军聊起当年苏大人遇害之事,我猜想苏大人是不是查到什么,被人灭了口?”
陆承珝俊眉冷蹙:“不知杜刺史能否回忆起叶海事件中,那些女子的籍贯?”
“杜某惭愧,叶海的案子后来是贾光在负责。这浑球说要来京城发展,我就让他来了,如今在哪混,我竟也不知,具体得问他。”
陆承珝便吩咐今日驾车的惊雷:“回陆家把贾光寻来。”
“是,公子。”惊雷应声离去。
杜源吃惊:“殿下如何知道贾光在何处?”
谭铎拍拍杜源肩膀:“贾光都说了来京城发展,他是个捕快,原先就对少卿特别崇拜。”
“原来如此。”杜源明白过来。
“哥,你是不是想到什么?”陆炎策问陆承珝。
陆承珝不答,只淡淡看向苏心瑜。
苏心瑜猜道:“四年前绵州多女子失踪,而骞州叶家院中又多的是漂亮女子。当初我们在骞州遇到坛中人彘实则多得很,却很少有当地人报案,想来这些女子很大部分是外乡人,甚至是外州女子,譬如绵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