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春笑道:“何镖头如果没有别的安排,那就都去。”
秦青嬷嬷:“何镖头有所不知,我们家夫人虽一向与人为善,但却总有人看我们家人丁稀薄、觉得我们家夫人年轻便也看轻了,有事没事总想从中生事。就昨日呢,齐家的管家居然还跑到我们庄子上去想要问棉花的事儿,也不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何镖头是厚道人,这话老奴说说,何镖头随意听听就好,还请莫要传到外边去才好。”
“唉,怪不得我们夫人会担心啊!所以凡事还是更加小心周全一点为好。”
许知春:“嬷嬷说的没错,这一批棉花对我来说很重要。”
如果今年大获丰收了,明年肯定会加大规模的。
再者,这也是造福当地的好事儿。
她就是要一步一步的发展壮大,要所有人提起“许夫人”的时候就情不自禁心生敬佩敬服,再也不敢生出半点儿坏心眼。
何镖头不禁也有些同情。
许夫人虽然享受了很大的荣光,但跟那真正的大户人家比起来,的确根基还太浅了。
齐家背靠范同知,那是实实在在的五品高官啊,怪不得敢这么嚣张。
看样子许夫人是拒绝了齐家打棉花的主意,但齐家......何镖头也了解几分的,那家人看着和气,其实心眼儿不算大。
明着不敢,暗中还真不好说会不会做什么,只要做的干净,就算许夫人有所怀疑都没用。
因为有范同知的关系,许夫人哪怕告官呢,本地县令也肯定是敷衍了事的。
也就怪不得许夫人会上门雇自己了。
在其位谋其政,他如果答应了,一定会尽心尽力保全庄子上的一切。
“既然这样,恭敬不如从命,许夫人信任老夫,老夫就接下这趟镖。”
“好,以后辛苦何镖头了!”
“不敢不敢。”
“......”
双方当场商议拟定了契约条款,当场签订了契约,许知春先付了一个月的银子,何镖头答应处理安排好镖局中事务,两日后过去。
离开何家镖局的时候,许知春脚步都轻盈了许多。
毛管事笑呵呵道:“何镖头口碑好,能力强,有何家镖局的人进驻咱们庄子,小人以后也能更安心了,还是夫人想得周到呀。”
这事儿毛管事是真的举双手赞成。
那种的不是别的,是绝无仅有的棉花呀。
他在庄子上当了半辈子的管事,对农事门儿清。哪怕以前没见过棉花苗,看到那些苗子长得那么壮实也知道肯定是上好的品相。
越好,越容易招人嫉妒。
尤其是那个齐家。
何镖头跟家里一说这事儿,一家人也都高兴极了。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他们何家镖局终于又能继续下去了!好,真是太好了!
别看他们家这宅院就在县城里,但因为镖局需要有足够大的地方习武、堆放各种东西、安排镖师们住宿,因此当初攒了钱买的地方十分偏僻——偏僻的地方便宜嘛。
这块地儿在城中完全鸡肋,就算不开镖局了,也没办法变成商铺。
说是城中人,其实很尴尬。
现在终于又有了续命的银子了,不用卖这不值钱的宅子了!
说不定挺过了这一关,以后慢慢的就有了起色呢?
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他们家的好日子,的确是从此刻便缓缓的拉开了序幕。
一家人商量着,何夫人和儿媳妇白氏、女儿何淼带长子何聪的一双儿女住在这宅子里,何镖头和两个儿子、六个镖师都去长住庄子上。
六个镖师的月钱何镖头一文不多占,全部让他们自己收着。他们在何家镖局最难的时候没有弃之而去,何镖头一家人都是十分感激的。
况且,他们父子三个人一个月的月钱就有十两之多。何夫人几个在城里花上三两就已经能过的非常非常好了。
若只是一般的日子,不到二两便足矣。
镖师们也没想到事情的转机来的这么快,各自欢喜。
一个月三两,明天回家一趟就能给家里人带去了,三两银子够过很久了。以后月月都能攒,不愁了。
有人忍不住笑叹:“要是明年、后年许夫人还种棉花,继续雇用咱们看守那该多好啊!”
大家都笑,“想得美!”、“做什么美梦呢。”
不过......也不是不行。
如果许夫人到时候真的有要求的话,他们是非常乐意的啊。
两天之后,何镖头九人,牵着三条雄赳赳气昂昂的大狗,正式到岗。
依照先前与许知春说好的,何镖头九人以长工的身份进庄,隐瞒身份,非常低调。
何夫人他们在城里也不会说,有人如果问起何镖头他们去哪儿了,就说出去找活儿干了——这话也不算撒谎对不对?
隐藏实力,才好出其不意。
守着几百亩地而已,对何镖头他们来说小菜一碟。
九个人三条狗,加上庄丁,足够了。
何镖头九人单独占据一个比较偏僻的院子,后续毛管事会将院子扩建,好方便他们日常练习功夫。平日里他们没事就往地里和附近走走,除了棉花,顺便也看看其他。
田地里的农活儿,与他们无关。
住处铺盖全都是崭新的,家具样样备的齐全,厨房一日三餐果然按照许知春的要求,顿顿都有肉菜。两荤两素,米饭管够。
何镖头一行满意得都有些过意不去:就这么点儿活计,这么好的待遇,让人不安啊。
田地里的活儿他们不会做,但是庄子里的事儿却主动做了不少。
后来更是经常带着三条大狗进山打猎,山鸡野兔不知道猎了多少,不时还能猎到野猪、麂子、野羊等,还特意请毛管事给许知春送去。
何镖头看到春分力气那么大,十分惊讶,镖师们也都一样。
话说他们走的地方不少,最远甚至到达过八百里之外,经过见过的人事不少,但也从来没见过像春分力气这么大的人。
看着柔柔弱弱,太具有欺骗性了。
何镖头惜才,于是主动教导指点了春分几招。
春分可高兴坏了,兴头头的跟何镖头练。
练得可上瘾,都顾不上跑到附近溪沟摸鱼看鸭子了,天刚刚亮就起来打拳,一双拳头打得虎虎生风,让人看到就觉得好有劲儿。
何聪、何昌等简直羡慕嫉妒......
有这份力量基础在,哪怕是平平无奇的招数,到了春分的手里也变得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