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扶昭从穿越到这里就很少想起过他们。实际上,就是还在那个世界的时候,她脑海中关于他们的记忆也不甚清晰。
只有一个朦胧的轮廓。
这一次她却久违地记起与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
那时候父母从外地回来专门给她过生日。那还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和父母过生日,她那时候以为父母其实也没有那么厌恶她。
当然,如果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就好了。
“真的要把她丢在这里吗,怎么说她也是我们的女儿……”
“你忘了算命的怎么说的了,她生来不详,会给我们带来厄运的。”
就像他们说的,云扶昭从小到大就很倒霉,属于喝凉水都会塞牙的那种。
和她接触的人,或多或少也会被传染厄运。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厄运的原因,从她住到爷爷奶奶家后,这两个老头老太太身体就一直不好。
云扶昭那时候很怕把他们克死,经常哭着闹着要找爸爸妈妈……
克谁不是克,反正别克爱她的。
想到这云扶昭笑起来,她还记得有一次太害怕把他们害死,一个人背着芭比书包哼哧哼哧就离家出走。
吓得两个老人家互相搀扶着把村里翻了个遍,最后还是在镇上的小卖部找到了在那买辣条的云扶昭。
大能们听着她的话,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其实,云扶昭的童年,他们都完完整整的参与过。她的成长,她的痛苦、她的开心难过,大能们记得清清楚楚。
云扶昭:【梦到这些,反倒让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好像在修仙界的一切只是我做的梦。
说不定,我这次要是失败了,梦真的就会醒呢?】
大能没说话,他们比谁都清楚,这根本就不是梦。
但是他们和她相处这么久,也知道皎玉在她心中的分量。就算他们磨破嘴皮,云扶昭也不会答应的。
无奈他们只好妥协。
几天下来,云扶昭丹田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如果不是不能使用灵气,根本看不出来她的丹田受损。
“我会给你模拟,”阙榆道:“到时候你不要轻举妄动,我会给你想办法。”
云扶昭颔首,“好。”
阙榆瞧她一眼,终究还是没多说什么。
很快,就到了四大凶兽扬言要斩首龙族的那天。
他们嚣张无比,把抓到的修士们聚集到一起,逼迫他们观看这场斩首仪式。
甚至还有一被俘虏的人族妖族。
对于所有人来说,要他们亲眼看着龙族被斩首,就等同于看着求生的最后一点希望破灭。
杀人又诛心的地步。
这场仪式,他们自然也邀请了鬼界一同观摩。
“这是?”
殇霁的目光在云扶昭身上打了个转,他探究地看着他,“新面孔?”
阙榆搂住云扶昭的腰,漫不经心道:“没见过世面的女人,我带她来凑凑热闹。”
“是吗?”阙榆看她片刻,也笑起来,“那可来对了地方,就是别吓哭了你的小情人。”
阙榆失笑,“她胆子大着呢。”
云扶昭强忍住把阙榆甩出去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附和:“大人可不要小瞧了我。”
再看见殇霁这张脸,云扶昭原以为自己会愤怒无比,然而实际上,她非常平静,甚至连情绪波动都没有。
就好像他从来没有杀过自己。
阙榆带着他走向观台的正中央。所有人都围着这巨大的圆形观台,正中央矗立着一根柱子,用黑布盖了起来。
云扶昭心中隐隐闪过念头,垂在袖中的手一点点攥紧。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殇霁就坐在阙榆旁边,还时不时观察她的表情。
这种情况下她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云扶昭收敛脸上的表情,安安静静地看着台上。
“我们可不只找到了龙族,”台上的梼杌笑眯眯的,“还有一个化神期的大能。”
云扶昭心猛地提起来。
只见几个修士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带上来。
从阙榆的口中,云扶昭了解到北大陆那些修士已经屈服于凶兽,甚至还帮助他们围剿其他修士。
其中代表人物就是上官世家。
那个男人低着头,几乎是被拖上来的。架着他的修士一松手,男人就因体力不支跌倒。
梼杌一把抓住他的长发,逼迫他抬起头面向台下。“呐,这位就是云扶昭的师父——曲妄之。
这家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还妄图凭一己之力拯救整个人界。”
台下那些被抓来的修士全部沉默了。
云扶昭死死盯着台上,只有师傅一人去保护人界吗?其他宗门的坐镇老祖呢?这种时候全部当缩头乌龟了是吧!
她怒不可遏,偏偏还不能表露一丝一毫。
拳头攥紧,指甲都要嵌入掌心肉里。
阙榆不动声色握住她的手,明显是在示意她冷静。
台上的梼杌随意踹了曲妄之一脚,后者甚至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躺在地上艰难呼吸。
“你们以为云扶昭会是你们的救世主吗?”梼杌看向台下的一众弟子,这里面还有一些无涯剑宗的弟子。
“然而很可惜,她死在了神迹。你们寄予厚望的龙族……”
他的话语一顿,掀开那黑布,被铁链束缚着的赫然就是皎玉。巨大的黑色钩子勾着他的肩胛骨,穿透了血肉。
他的双手也被锁链高高挂起,四肢无力垂着,裸露的皮肤鳞片残缺。
“——也成为我们的战利品!”
台下所有修士全部面露愤怒,龙族在所有修士心中都是信仰一般的存在。他们怎么能容忍他被如此践踏。
“狗东西!我要杀了你们!”
一个修士脸色涨红,挣扎着就要扑向梼杌,然而他还没有走出几步,就被身后走过来的上官族人砍掉了头颅。
血溅当场!
众人心中又气又怕,只能凶神恶煞地盯着台上。
“大家听我说,这么快斩首当然没意思。不如我们来玩点有趣的。”
梼杌唇边笑意荡漾,他慢悠悠走到皎玉身边,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冰凉的刀面贴上皎玉的脸颊。
“既然你们这么爱戴龙族,”锋利的匕首划破他的脸颊,殷红的血珠冒出。“那我就圆了你们的心愿,让你们喝最尊敬的龙族的鲜血如何?是不是无上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