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陵皇帝口中的神医,自然指的是宋五郎。
可由于他的不信任,乔希、祁落和宋五郎三人,此时正被关在东陵的天牢里。
天牢太过无聊,三人正在悠哉悠哉地玩着斗地主。
宋五郎心里藏不住事,一边出牌,一边骂东陵皇帝这个负心汉。
“宜贵妃嫁给他,当真是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
他不相信我就算了,竟然也不相信施叔叔,还说什么是他找来庸医,把宜贵妃给治坏了。
呵呵!真是笑死个人,想偏袒杀人凶手,就让我背锅是吧?”
好在这一切都是他们提前算计好的,为的就是和宜贵妃的死,撇清关系。
要不然,他非得给那个负心汉上点痒痒粉和哑药,让他知道,他宋五郎,可不是好惹的主。
乔希笑道:“你以后可别跟他学,当什么不好,非得当牛粪。”
“娘亲,您放心好了,我以后一定像我爹爹那样,一生只钟情一个女子,然后生个十个八个的孩子,让他们出去赚钱,给我养老。”
乔希头大,忍不住提醒道:“能生是好事,但是娃多,烦恼可就多了……”
正说着,就见张公公急匆匆地进了天牢。
“几位神医,皇上有请。”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便猜到施越那边成功了。
反正人已经‘死’了,几人也不着急走了。
“不去,斗地主呢,没空!”宋五郎摆起谱来。
张公公急得满头大汗,“小神医,您晚些在斗什么地主,贵妃娘娘病重了,贤王请你们过去看看。”
知道提皇上没用,张公公只好搬出施越。
“罢了,看在施叔叔的面子上,我们就去一趟。”
宋五郎贴心地扶起乔希和祁落,背着小药箱,跟着张公公出了天牢。
等到了琼华殿的时候,宜贵妃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把完脉后,宋五郎小大人似的拍了拍施越的肩膀,一脸悲怆道:
“施叔叔,节哀!”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故意扎起了东陵皇帝的心。
“本来贵妃娘娘都快好了,她那病,要是我治的话,最多只需要七天时间,她身上的毒素就会完全清除,人也会清醒过来。
可惜喽……”
剩下的话,他没有再往下说,让东陵皇帝自己脑补去。
想来他后半辈子,每一天都会活在懊悔之中。
这种间接害死爱人的痛苦,会让他生不如死。
宜贵妃的葬礼,是在三天后举行的。
东陵皇帝本想大办特办,却被施越拒绝了。
“生前都不在乎,死后再风光又能怎样?”
宜贵妃下葬这天,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
施越亲手操办了母妃的葬礼,然后留在陵园,守护着她。
“施公子,我们该走了,咱们有缘再见!”
参加完宜贵妃的葬礼,乔希一行人,便准备离开东陵。
她们得尽快带着宜贵妃,回神医谷。
省得迟则生变。
施越派人把他们送出王城,而他为了掩人耳目,一直留在皇陵。
宜贵妃过完头七后,施越这才回了宫,他径直去了御书房,请东陵皇帝下旨,让他留在京城,陪着他的母妃。
“留下吧,这是我欠你母妃的。”
短短几天时间,东陵皇帝看起来老了有十来岁。
“宁儿,父皇不奢求其他,若是有一天,真到了那一步,父皇只求你留你太子皇兄一条命。
他是无辜的……”
施越冷哼一声,“我母妃就不无辜吗?我死去的两个皇兄、一个皇姐,他们哪个不无辜?”
东陵皇帝被他问住了,是啊,他的妻子,他的三个孩子,哪个不无辜?
忽然间,脑海里闪过周承礼的身影,那么小一个人,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喊着‘父皇,父皇’。
再后来,他就变成了一具浮肿的尸体。
双眼被泪水模糊,东陵皇帝挥了挥手,“罢了,朕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事情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冤有头,债有主。
他们东陵要乱起来了。
如他所料,东陵确实乱了起来。
半个月之后,太子意外溺水身亡。
所有都知道这是施越的手笔,可偏偏没有证据。
东陵皇后痛失爱子,成日在东陵皇帝面前又哭又闹。
“皇上,您一定要跟臣妾做主,太子就是贤王杀的,是他杀了太子。”
施越面无表情地进了御书房,“母后莫不是得了失心疯?太子皇兄分明是自己想不开,投湖自尽的,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他不过是让人给太子,下了一点让人产生幻觉的药方而已,怎么就说是他杀的太子呢?
照她这个逻辑,杀人凶手应该是宋五郎才对,毕竟这药粉可是他给他的。
东陵皇后看着施越,眸底满是浓浓的杀意。
“周贤宁,你不得好死!”
施越无所谓地笑了笑,“我会不会好死,我不知道,但是母后您呢,一定不会好死。
因为我母妃的魂魄,还有我皇兄和皇家的魂魄,一直在跟着你。”
说完,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不知怎么的,东陵皇后感到后背一阵发凉,就真的好像有什么脏东西,跟在她身后似的。
东陵皇帝被他们烦得够够的,挥了挥手道:
“都出去吧!”
施越狞笑,“父皇,儿臣知道您累了,特意来为您分忧。”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东陵皇帝猛地抬头,瞪大眼睛道:
“你、你这是想夺权?”
“儿臣不敢!”施越皮笑肉不笑,“儿臣想在王都修建一条鬼街,需要地,需要工匠。”
他欠乔希母子一个天大的人情,必须得还。
“鬼街?”东陵皇帝皱眉,怎么听着有些瘆人?
施越点头,“鬼街是大梁朝平乐郡主和西洋人合伙搞的商业街,如今西宁、北宸国,都有鬼街,儿臣觉得,咱们东陵也应该有一条。”
经他一提醒,东陵皇帝这才想起,先前臣子们也提过鬼街,以及它背后的故事。
“西宁和北宸之所以有鬼街,那是因为他们都和平乐郡主的四儿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咱们跟大梁朝的人不熟,就没必要劳民伤财,搞什么鬼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