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见云卿不信,他们赶紧从各自怀里掏出一块黄金令牌,令牌不大,也没有繁琐的雕刻,一面上刻着“太子亲卫”四个字,另一面上刻着他们各自的名字。
他们把四块象征身份的令牌盛到云卿面前。
“当年,我们四人接到殿下最后的命令,就是要好好的保护你。您是主子唯一的儿子,也是我们的主子。”
几个人突然收起嬉笑,各个满脸肃容又带着悲戚。
“殿下不在了,您就是我们的主子!”
云卿也有些动容:“既然如此,那这些年你们都在哪里?在干什么?”
“这……!”四人相互对视,都闭口不谈。
苍栩道:“这个事,日后一定如实相告,如今还不是时候。”
云卿差点被气笑了,几个下属做什么事,他这个做主子的还不能过问。好好好,这么有个性的暗卫他不配拥有。
苍栩见云卿生气了,立马转移话题:“我们几个是两年前回到的京城,谁知您竟然遭人暗算中了醉梦之毒,我们哥几个当时心疼坏了。”
云卿皱眉,好似想起来什么事:“是不是你们把默东打的鼻青脸肿的!”
四人一听目光躲闪,都垂下头不敢吱声。
云卿又被气笑了,肩膀一阵疼痛,他捂着胸口喘息着道:“你们,你们真是好样的。你们凭什么打他,这些年你们看都没看过我一眼。要不是默东,我都死过几百回了,你们还好意思打他。呵!真是哪来的脸。”
几人都垂下头,唯独苍栩一脸谄媚的笑道:“这您可是说错了,俗话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当初苍云山那一战,多危险呀!幸亏我们赶到了。”
三人齐齐点头!
“没错,没错!”
“对头对头!!!”
提起苍云山,云卿疑惑的道:“你们当时也在苍云山?那你们为什么见死不救?”
“嗨嗨嗨!”四人尴尬的捂嘴,望天,扣手,只有樵夫端端正正的坐着。
“其实是因为,我们当时确实没在。后来是默东给我们发的信号,可惜我们来晚了一步,你的手下都死的差不多了,而你已经被人带走了,我们哥四个赶紧循着踪迹追,直到追到江州境内。”
苍槐接着道:“我们哥几个追到江州后,发现他们竟然带着你直奔东岭山。”
“要知道,东岭山上可藏着宝贝呢!我们哥几个一合计觉得这个事有蹊跷,就没有出手救你,只在暗中护着你,进了矿山。”
云卿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们:“你们说什么?你们当时也在矿山里?你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折磨我,也不肯出手相救,呵!你们可真是忠心耿耿呀!”这就是他爹留给他的好暗卫。
四人急着狡辩道:“我们虽没有出手救你,可也没有放任不管呀,我们每天都给你送一次水送一次饭,还给你喂过药呢!”
云卿:“……”
苍栩:“那些狗东西打完你,我们就偷偷的在那几人饭菜里下药,让他们拉的腿软瘫在茅厕里,粪水横流,哈哈哈哈哈哈!”
云卿:“……!”
苍桦:“啷个龟儿子们去青楼耍,劳资还给他们下了一剂猛药,让他们都得了马上风,有几孙子被折腾的嘴歪眼斜的,哈哈哈哈哈哈……”
苍槐:“那些人想要挖主子的宝贝,想的美,我偏不让他们如意,领着他们在地下打老鼠洞,哈哈哈哈哈哈!”
云卿:“……!”
苍榕:“我什么都不用干,就等着小主子您快不行时,给你输些真气,护住心脉?”
云卿:“……”他真想谢谢这位大叔,还知道护住他的心脉。
“要不是我们在暗中帮忙,你怎么可能逃的出来?还有你的那几个菜鸟龙影卫,被几个小混混追的满山跑狼狈不堪,啧啧啧,要不是我们几个暗中出手,他们早就连命都丢了,真是青菜萝卜来敲门——菜到家了。”
云卿嗓子眼里憋了一口血,想吐他们一脸。“有没有一种可能,在我进矿山之前,你们要是出手把我救走,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嘶……!”四人低头沉思片刻道:“小主子您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云卿:“……!”他终于死得其所了。
合着他在矿洞里当人质,吸引火力,供他们四人看戏,还能玩的不亦乐乎!
云卿很平静的冷笑道:“原来如此,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我还是不麻烦各位前辈了,请前辈给我的人发个信号,让他们来接我!”
立刻,马上,他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一眼都不想看见这四个神经病人。
苍桦:“咋个嘞嘛!你那里还有人呦,他们都被打残喽!哪个来接你嘛?你没得人喽!”
苍槐:“就是的呐!你就好好在这里养伤吧!要不是你养的那群废物太菜,咱们哥几个也不用出手呐!”
噗噗!云卿终于忍不了了,一口老血喷他们一脸,直接晕死过去了。
云雾缭绕的山峦之巅,薄薄的晨雾,像轻纱似的笼罩在四周,如同入了仙境般如梦如幻。空气中透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令人心旷神怡。
东方出现了一片红霞,清晨的阳光透过树枝间的缝隙,照在慕倾城的脸上,她身上盖着九幽厚厚的黑色大氅,紧闭着双眸,睡得并不安稳。
昨天,慕倾城被九幽带到一处悬崖峭壁上,那疯批的大魔头非说这里是看日出的最佳地点。
她被脚下的万丈深渊吓得差点哭了,只要她动一动就是万劫不复。
还好那魔头没有让她睡在悬崖边上,还知道给她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还知道给她生火,还把自己的衣服给她披上。
慕倾城这一天一夜早就被折腾的精疲力尽了,又没有饭吃,肚子饿的咕咕叫,她也不敢说出来。想着等那魔头饿了,一定会去找吃的吧!
谁知,那九幽大魔头就真的是眼睛盯着东方,只等着看日出。
慕倾城是真的哭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她好想云卿,也不知云卿怎么样了,有没有看到一路上她留下来的暗号。
可不管怎样,就算天塌下来也挡不住她睡觉。这一夜总算熬过来了,还好没有被冻饿死在这里。
朝霞出生,九幽兴奋的把慕倾城拍醒,怕她错过日出,扯起她直奔昨天他们去过的那个悬崖。
慕倾城:“……”看到了有生之年最美的日出,她好想哭,想大哭一场。谁能告诉她,她为什么要陪一个疯子看日出。
再看九幽,开心的像个孩子,兴奋的大叫着:“九幽终于和芷溪在一起了,九幽终于和芷溪在一起了,他们在一起了,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慕倾城在一旁看着他幼儿一般的举止,心里疑惑重重。他说的是“他们”难道不应该是“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