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霁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在这块皮肤四周轻轻摸了一圈,最后又轻轻触摸了那些神秘的线条,然后神色凝重地开口说道:“这块皮肤并非你大姑自身的,而是从别人的身体上移植过来的。
而且,令人惊讶的是,这块皮肤与她共生得极为融洽,甚至随着她的成长,这块皮肤也一同生长了起来。它最初的时候,应该没有这么大。倘若我没有猜错,这块皮肤极有可能来自那个被做成古曼童的小孩。
最严重的问题还不是以上这些。最严重的问题就是,融合的太好,你大姑和这个古曼童的炁运恐怕也要紧密相连了。”
听到唐子霁这番话,柳圆圆只觉得浑身一阵寒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她的目光中透着复杂的神色,看着这块皮肤,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那你打算怎样处理这块皮肤呢?难道让李泽恩直接把它割下来吗?这创伤面积实在太大了,大姑她能承受得住吗?而且就像你说的,割下来恐怕也没有太多大用处吧。”
唐子霁听了柳圆圆这话,眉头渐渐舒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怎么可能采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在这种条件下,这么大的创伤面,很容易引发感染的。况且,你可别忘了,李泽恩既然能够进入我们部门,就说明他必定有着特殊的能力。”
柳圆圆听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之前每次见到李泽恩,他都在给唐子霁跑腿帮忙,从未见过他施展能力,久而久之,自己竟下意识地以为李泽恩只是在部门里打打下手的普通人员。经唐子霁这么一提醒,她才意识到,像他们这样的特殊部门,又怎会招收毫无用处的闲人呢?
接着,柳圆圆又听到唐子霁继续说道:“好了,我先把这上面的符文处理掉。”说完,唐子霁缓缓闭上双眼,双手快速掐了个手诀,口中念念有词,开始在心里默默念着神秘的咒语。
柳圆圆紧紧盯着唐子霁,只见他的指尖上,渐渐聚集起一个小小的光点,那光点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紧接着,唐子霁将这光点点在了皮肤的纹路之上。刹那间,柳圆圆惊奇地瞪大了双眼,只见那皮肤上的纹路,如同被注入了生命一般,开始不安地剧烈扭动起来,仿佛在拼命挣扎,试图摆脱那光点的束缚。
然而,不管这些纹路如何疯狂扭动,那小小的光点却如同拥有自主意识一般,不紧不慢地侵蚀着它们。随着时间的推移,光点逐渐将那些纹路吞噬,最终,那些纹路完全被光点淹没,静止不动了。
之后,柳圆圆明显感觉到,这房间中的气氛瞬间发生了变化,原本压抑、阴森的感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温暖的氛围。
柳圆圆立刻向四周张望,惊喜地发现,那些弥漫在房间中的黑气,竟然消散了不少,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在房间中躁动不安地翻滚、漂浮着,仿佛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柳圆圆的内心激动不已,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跟唐子霁说。可是,当她看到唐子霁脸色再次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眼睛依旧紧闭,手指还没有离开陆家大姑的皮肤时,她硬生生地将这份激动的心情压了下去。
直到唐子霁深深地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放下手的时候,柳圆圆才赶忙手忙脚乱地翻出许多食物,一股脑儿地塞到唐子霁的手里,自己也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了些食物。
经过这一番折腾,柳圆圆发现自己包里准备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几。这次不仅开了眼,还不断给唐子霁补充能量,她终于真切地感觉到了体力的快速流逝。
她心里暗自担忧,生怕等会儿问题还没彻底解决,自己和唐子霁就体力不支,撑不下去了。于是,她赶忙拿出手机,又给二哥发了个信息,言辞恳切地让二哥准备一些高热量的食物,尽快拿到礼堂来交给猎青。
之后,柳圆圆喜滋滋地跟唐子霁说:“你快看,周围的死气淡了好多。咦,奇怪了,这皮肤上的纹路竟然消失不见了。不过,剩下的这些死气又是怎么回事呢?”
唐子霁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食物,一边抽空回答她:“这小鬼的能量来源,大概率就是这些死气。这种修炼方式可不多见,至少在咱们国内,我还是头一回见到。
咱们国内的妖魔鬼怪,乃至活人,大多都是用炁来修炼的,没想到这小鬼竟然另辟蹊径,用死气修炼,这难度着实不小啊。毕竟我之前也跟你讲过,死气这东西,本应存在于地府之中,正常的阳间,不应该有如此大量的死气存在。”
柳圆圆的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按道理是不应该有,可事实摆在眼前,现在不仅有,而且数量庞大得惊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肯定有人在暗中不断制造死气。而且,既然你说死气应该是地府才有的东西,那你说,这背后搞鬼的人,会不会跟地府有什么关联呢?”
柳圆圆这一番脑洞大开的猜测,竟然让唐子霁陷入了沉默。因为他仔细一想,柳圆圆的这个猜测,还真有那么几分可能性。
可是,虽说他们身为执行特殊任务的特殊部门,平日里也见识过不少奇异之事,但对于地府是否真实存在,人死后究竟会怎样,他们其实也并不清楚。
至少从他们的亲身经历和感官来说,灵魂的存在是确凿无疑的,他们也见过许多死去之人的灵魂。然而,这么多年来,他们却从未见过前来收魂的鬼差,在这繁华的城市里,也从未见过游荡的孤魂野鬼。
所以,对于柳圆圆的问题,唐子霁一时之间也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毕竟关于地府和死气这些神秘的事物,他所知晓的也仅仅是从部门资料和古籍中获取的,而且,他曾经向部门里的前辈们询问过关于地府的事情,可得到的答案也都是模棱两可,没有人能给他一个清晰明确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