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润雨楼的望台中央,又新建了一座两层高的琉璃阁。
琉璃阁的主体,也是石砌而成,但上层的四面的窗户,却是镶嵌着无色透明的大块琉璃,也就是玻璃。
所谓的大块,是相对于这个异世界来说的,其实最大块的,连半平米都不到。
此时,下层的无烟炭火炉已经燃起,热气顺着烟道上送,将上层的温度提升了太多,让人感受不到一点寒意。”
秦浩是不可能真的让云山先生在寒风中教训自己的。
“呵呵!这琉璃阁!……虽然算不上巧夺天工,但也是别有新意!”
云山先生站在窗前,透过琉璃窗子,远望游安城中的万家灯火。
秦浩侍立在侧,项雨儿则是赌气的坐在阁中桌旁。
“大周历九七六年,我来到游安!并亲眼看着这座润雨楼拔地而起!”
“一转眼,这就要到九八三年了!”
“当年,整个游安城,连一座像样的房子都没有!就是一片毫无人烟的荒地!”
“可现在,却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这才几年啊,就已经是沧海桑田,变了天地!”
“而这些,都是因为你们二人而起!”
云山先生依旧远望,嘴上却不是说教,而是夸赞。
“老先生哪里话!当年若是没有老先生一门相助,秦浩我怕是早就死于非命了!”
秦浩一边谦虚着,一边又偷瞄了一眼项雨儿。
“呵呵……这话倒是不假!……我也不用跟你小子客气!”
“当年!若非公主殿下!你小子也走不到今天!”
“只是!如今怀安比游安,大了不知道有多少倍!人也不知道多了多少倍!”
“与此同时,公主殿下!对你的重要性,也不知道缩小了多少倍!”
“就是不知道……你对她的爱意!是加深了多少倍?还是变淡了多少倍?”
说道最后一句时,云山先生终于是不再远望,死死的盯着秦浩的眼睛。
“呜呜呜呜!……你个没良心的!……呜呜呜呜!”
原本气呼呼项雨儿,听了这一番话,再也忍耐不住,哭出声来。
“我……我对她的爱意!……可是一直也没变!……甚至……甚至……还比以前更深了!”
秦浩急忙辩解。
“是吗?既然如此,你明明知道她做了蠢事,为什么就不能提醒她?为什么就不能理解她?为什么就不能开导她?为什么就不能劝诫她?为什么就不能哄哄她?”
“我……我……我的话她也得听啊!”
“她险些害了我妹妹的终身!……她对我一点也不透露!……她就那么的自作主张!……她就那么的霸道无理!”
“她实在是太过刁蛮任性!实在是太过不可理喻!”
“我又舍不得对她发火!只能躲着她自己一个人生闷气!……云山先生!……你说!……还能让我怎样?”
秦浩也是自己觉得一肚子的委屈。
“你……你现在就是这样的看我!……枉我……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项雨儿哭的更大声了。
“好啦好啦!……公主殿下!……项雨儿!……傻丫头!……长公主这事!……你做的也的确是不太妥当!”
“你的目的,也并非全无道理!只是……你们都太心急了一些!……更是太冒险了一些!”
“至于你!……秦浩!……女孩子家!……该哄还得哄!……即使她已经为人妇为人母!”
“你怎么能够一直跟她置气!你就不能先服下软?”
“更何况!此事!仅凭她的细雨阁!也未必能做得成!”
云山先生先是各打五十大板,然后又别有深意的说道。
秦浩苦笑:
“我自然能够想得明白!参与此事的,肯定还会有许多其他人!否则!……否则我也不会收不到一点风声!”
“他们!……他们只怕是只瞒了我一个人!”
“可若是没有她牵头!他们又怎么敢将主意打到我那妹子的头上!”
“也就是我好脾气!心慈手软!下不得狠手!否则!……怕是怀安又要来一场腥风血雨!”
“而且!屠刀多半还会落到我最亲近最信任的那一批人身上!”
“所以!我才只能一个人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