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我没事。”苏卿忙道。
望梅还是不放心,建议让李百草过来瞧一瞧。
“我都说了没事,你别太放在心上。”苏卿推着望梅,“你赶紧去催一催灶上,我可真是饿了。”
望梅一听到苏卿说没事,且又饿了,也顾不得其他,立即便起身亲自去了。
萧慎听说苏卿让人给他下了鸡汤面,想到自己好像也没有吃午膳,于是扔下元序就要回岁安堂。
“公爷,那鸡汤面说是要送到书房来的。”元序跟在后面喊。
“公爷吃的是面吗?”朱律拉住元序。
“知道,吃的是国公夫人。”元序脱口而出,然后立即捂住了嘴。
四下看了看,幸好公爷走远了。
“管好你的嘴吧!”朱律瞪了一眼元序。
“可是我想喝鸡汤。”元序咂巴了一下嘴。
元序这么一提,朱律也想喝了。
不得不说,国公夫人那庄子上养的鸡炖的汤,那是真的好喝,他跟了国公爷多年,连宫里的饭菜都吃过,却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鸡汤。
元序瞟了一眼朱律,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开始猜拳,输的那个去国公夫人那边讨鸡汤喝。
萧慎陪着苏卿吃完了面,便又回了书房。
“公爷可真是忙。”拒霜都有些感慨。
萧慎虽忙,但再晚也会回府,从不在外面过夜。
苏卿心里却惦记着素璞的事,她生产的时候那稳婆就那么巧的吃坏了肚子,而且念心出门找大夫竟许久没找到,这事儿她总觉得有些蹊跷。
想了想,苏卿还是让水月去了一趟秦王府提醒素璞,毕竟孩子还小,她身子也虚着,万一有那心思歹毒的在这个时候动手,那可真是防不胜防。
水月从秦王府回来,告诉苏卿,秦王已经在查这件事了,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水落石出。
听到这个消息,苏卿终于放心了。
而秦王的速度确实快,两日后便得出了初步结果,行事的是周嬷嬷的干女儿。
这个周嬷嬷,上次和外甥女雪娘一起被文贵妃赐了白绫,人都没了,还又来了个干女儿?
“这干女儿原本是灾民,家里的人都死光了,被周嬷嬷捡到救活的,虽是干女儿,但因其样貌资质都一般,因此周嬷嬷对她并没有格外地照顾,可她却因为周嬷嬷的死,将王妃给恨上了。”
水月没什么感情地说完这样,但一旁的拒霜却有些唏嘘:“还真是个感恩图报的,可惜脑子不够,难怪周嬷嬷不看重她。”
“这件事情还是有问题。”苏卿摇了摇头,“她坏了稳婆的肠胃倒也不是难事,可竟然能阻了念心去寻稳婆和大夫?”
拒霜被苏卿说得一愣,倒也是。
那稳婆坏了肚子,而府医居然也因家中的人生了急症而回去了,就连之前备好的两个以防万一的稳婆,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在府中。
这事儿定有蹊跷,一旦素璞一尸两命,秦王会做什么……苏卿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而周嬷嬷那干女儿,在府中只不过是个三等丫鬟,又是个孤女,她哪里来的能耐。
“夫人,那这事儿……”拒霜缩了缩脖子,“您觉得是怎么一回事?”
“定是有人幕后指使。”水月插嘴道。
苏卿点了点头,秦王是文贵妃之子,又是皇上颇为看重的儿子,他身边怎么可能会风平浪静。
“那咱们怎么办?”拒霜直起了身子。
“咱们什么也做不了,秦王和贵妃娘娘自有打算。”苏卿说道。
文贵妃虽平时行事比旁人洒脱许多,但若因此小瞧了她,那便是自找死路。
一个受宠多年屹立不倒的宠妃,怎么可能是个寻常人?尤其是在先失了一个女儿的情况下,她的警惕性只会比他人更加敏锐。
而文贵妃愿意把秦王捧到那个位置,肯定是秦王有那个能力。
这些事情,都不是苏卿能插得了手,或者可以随便插手的。
况且,站在萧慎的角度,苏卿也不宜出面。
果然,没过几日,秦王府便打杀了几人,就连文贵妃的宫里都发落了几个。
明面上看,这件事情就此结束了,同时文贵妃和秦王还给定国公府送来了金银玉器,说是谢苏卿陪着素璞生产。
“不过是想拉拢定国公府罢了。”周氏抿了一口茶,轻声说道。
雪莺和雪雁头低得厉害,这个话题,她们一个字都不敢接。
“你们都下去吧。”陶嬷嬷捧着茶盘走了进来,雪莺和雪雁赶紧退出了门外。
陶嬷嬷是前日回府的,看到她,不光是周氏,便是雪莺和雪雁也松了一口气。
陶嬷嬷跟着周氏的时间最长,她是周氏身边最为贴心的一个,雪莺和雪雁也是比不上的,她们也从不敢与陶嬷嬷相提并论。
“夫人,公爷是皇上的一把刀,难不成真的会因为国公夫人,而投向秦王?”陶嬷嬷轻声道。
“谁知道呢,国公爷对国公夫人可在意得很。”周氏说起这个皱了皱眉,之后又笑了。
这样的萧慎瞧着终于有了丝人气儿,有人气儿便也没那么令人产生惧意。
“新婚燕尔罢了,国公爷难不成真的会因为国公夫人投向秦王?这秦王若是没成事,那岂不是……”陶嬷嬷拿着茶壶的手,都不由得一紧。
“是啊,若是不成,那岂不是把国公府放到火上烤。”周氏眼神晦暗不定。
“那,那咱们要不要想个法子分家啊?将军是在外打仗的,哪个坐上了那个位置,都动不了他。”陶嬷嬷压低声音道。
“分家?”周氏笑着摇头,道,“分家是不会的,看将军怎么说吧。”
分了家,这国公府不是拱手让出去了。
萧恃回来后,听说文贵妃和秦王送了礼来,也沉默了一阵子。
“将军,这事儿您怎么看?”周氏轻声问道。
“四弟妹和秦王妃是干姐妹,四弟与秦王之前恐怕是……”萧恃说到这里,不由得一笑,“无碍,四弟做事向来稳重,你不必担心。”
“是!”周氏见萧恃并不与她细说,只能点头应了。
可同时,周氏不禁暗想,国公爷和苏卿会不会说这些?
萧恃却想起另外一件事:“菀儿的亲事,你可看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