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季欣走后,刘衡就来了,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吃的用的应有尽有,就差没把超市搬空了。
番茄花兴冲冲地翻了半天,从里面翻出几大包的芝士蛋糕来,上面印满了英文字母,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大老远的从美国买蛋糕回来?”
刘衡把带来的东西分类好放在茶几上,幸亏住的是VIp高级病房,卫生间厨房客厅一应俱全,景雅和番茄花住在这里就跟住酒店似的,方便的很。
“叶景洲说带给你们尝尝,他最近陪着她妈妈在医院,没空回国,这次就让我先带来了。”
刘衡把包装袋撕开,一股浓郁的香甜味从袋子里泄露出来,房间里的甜蜜素在升温。
番茄花拿了一块塞进嘴里,还没咽下去就皱着眉头,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也太甜了,他们也不怕得糖尿病?”
“国外的甜度确实比国内强,他们国家出口的甜食都是减甜度的。”
刘衡从其中一个袋子里掏出形形色色的蛋糕,红橙黄绿青蓝紫,大的小的圆的扁的,像变魔法似的摆满了一桌子。
“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啊,放久了又坏。”
刘衡挑挑眉,说:“不碍事,觉得浪费的话还可以分给医生护士,也让他们评价评价。”
这是个好主意,景雅进了两次医院,看着医生护士忙前忙后,一天下来起码得有两三万步数,估计也累的够呛。尤其是给他们两个换药的护士,黑眼圈大的都要掉地上去了。
景雅和番茄花挑了些蛋糕和水果送到护士站,一开始她们不接,说是医院有规定不能拿病人的东西,还是番茄花撒娇威逼利诱着才收下。她们嘴上说着客气了,眼睛笑的都成了一道缝。
“等我们出院了给他们送两块锦旗去,上面就写‘感谢白衣天使救我狗命’,她们一定高兴死了!”
番茄花手舞足蹈的说着,一边的景雅和刘衡不时附和几句,景雅把上午肖季欣的事情说了,刘衡听完后,说:“他是应该负责的,拖久了的确不好。”
“关键是他心里还想着张泽坤呢,但问题是高姐也不错啊,现在还有了孩子,他和张泽坤是更不可能了。”
刘衡无奈地笑笑,沉声说:“你说得对,是不可能了。”
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他自己听的,还是景雅。
番茄花一整天跟营养液输多了似的,在房里走来走去。刘衡和景雅聊了一下午的天,从他们高中生活一直说到工作,当问到刘衡在国外那几年是怎么过年的时候,萧琢华来了。
他手里也提着个袋子,里面隐约可见枇杷蓝莓等水果。
首先站起来的是番茄花,萧琢华一进来见到他俩聊的开心,也没打扰径直往厨房洗水果去了,等到出来时,刘衡已经走了。
“他说学校有事就先走了,要我叫他回来吗?”
“不用,你们吃吧,晚饭想吃什么?”萧琢华把水果摆在茶几上,景雅还在回味刚才的话,没注意到他说的什么。
“吃火锅可以吗?”番茄花眼里冒星星,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不行,你们吃点清淡的吧,不能吃太刺激的东西。”说着看向景雅,“景雅你想吃什么?”
一连问了三次,景雅才回过神,说了句随便。萧琢华走到她身边,见她面色正常,没发烧没受伤的,这是怎么了?
“景雅被刘衡刚才的话给刺激到了,刘衡说什么他在国外每年都回来,回回去她家都找不到人。”番茄花朝萧琢华使了个眼色。
景雅自己慢悠悠说道:“刚才刘衡说,他出国的那几年,基本上都回来过年的,回来了就来找我,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此话一出,萧琢华和番茄花都闭了嘴,这哪是问题,分明是送命题。
其实景雅有一点想错了,她大学那几年基本都在广州过年。那时候她家根本就没在县城买房,就在一中附近简单租了个房子,每月房租三百五十块,冬天冷夏天热的。
景雅睡的还是妈妈从别人那里捡来的不锈钢床架子,稍微翻个身床架就吱呀叫,不注意就得滚下去。
更重要的是没装空调,冬天冷的炒盘菜还没端到桌上就开始结冻。热天更是难熬,整宿整宿睡不安稳,身上不是长痱子就是被蚊子叮的包。
除了萧琢华番茄花俩人去过景雅租房里吃过饭之外,就连陈潇也从没上去过。
等到景雅高中毕业后,奶奶带着小宇搬去了其他地方,刘衡找得到她才怪。
萧琢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番茄花见状赶紧过来打圆场,拿着几颗蓝莓塞到景雅嘴里,说:“哎呀你想这么多干嘛?你去年回去不是见到他了?”
景雅嘴里嚼着蓝莓,还想说什么,突然看到萧琢华头发末梢上滴着水,于是指着他的头发问:“你……头发怎么湿了?外面下雨了吗?”
番茄花机灵,跑着去卫生间拿了块毛巾过来,直接塞到景雅手里,朝着她努嘴使眼色。
“你过来,我帮你擦擦头发。”
萧琢华舒展眉眼,坐在凳子上,低着头,看着景雅拿着毛巾给他擦头发。
“好了。”景雅放下毛巾,看着他温顺的模样,忍不住戳戳他的脸颊。
番茄花早就找个借口出去了,此时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萧琢华抓住她乱动的手,笑着说:“别动。”
“下雨你不打伞吗?”
“忘了。”
“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不会。”
“你就只会两个字两个字的蹦吗?”
景雅想挣脱他的手,没想到萧琢华抓得更紧,直接把她抱在怀里,闻着她身上独有的香味,满足的闭上眼睛。
“桌上是刘衡带过来的东西吗?”
“嗯,叶景洲说让我尝尝外国人做的蛋糕,刚才我们三个拿了好多给医生和护士。”
萧琢华吻吻她的头发,说:“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
景雅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问:“我上大学那几年,过年的时候你也来找过我吗?”
“你猜?”
萧琢华好笑的看着她,就像看见了很久之前,他站在她家门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