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天边一道黑光划过,带着滔天的妖气直冲云霄。
三妖齐齐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那黑光中,一面巨大的招妖幡迎风招展,幡面上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能勾魂摄魄。
而祭出招妖幡的,竟然不是西方教的接引或准提,而是那个传说中早已销声匿迹的鲲鹏!
玄元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神情瞬间变得冰冷。
他猛地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招妖幡,那可是女娲的灵宝,怎么会落到鲲鹏手里?
难道……女娲被封印后,她的宝物被人趁乱夺走了?
这老东西当年在自己手中吃了大亏,早就隐匿起来舔伤,如今突然冒头,还带着招妖幡,莫非是跟西方教勾结上了?
“鲲鹏……”玄元咬着牙,低声呢喃,“好一个老不死的,连女娲的家底都敢动,真当本座是摆设?”
凌霄宝殿内的气氛陡然一变,太白金星察觉到玄元的杀意,吓得赶紧低头,不敢多问一句。
可他哪里知道,玄元此刻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鲲鹏这老妖怪,早就应该把他杀了的。
水镜中,鲲鹏一身黑袍,站在云端,手中招妖幡一挥,顿时妖气滚滚,无数妖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声势浩大得吓人。
朝歌城上空,黑压压的妖影遮天蔽日,百姓们吓得四散奔逃,哭喊声响成一片。
帝辛站在宫殿前,抬头看着天上的异象,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他攥紧拳头,嘴角却突然勾起一抹冷笑:“想让朕当替死鬼?没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直直砸向帝辛。
金光散去,竟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妖将,手持巨斧,咆哮着冲了过来:“帝辛小儿,拿命来!”
帝辛不慌不忙,侧身一躲,手中长剑一挥,剑气如虹,直接将妖将劈成两半。
血溅当场,腥气冲天。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天上又传来一阵刺耳的啸声。
鲲鹏亲自出手了!巨大的鹏影遮住半边天空,双翅一扇,狂风卷起无数瓦砾,直扑帝辛而来。
帝辛咬牙硬抗,却被风力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人道气运再强,也扛不住圣人。
玄元盯着水镜,眼神越发阴鸷。
他忽然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好一出大戏,鲲鹏,西方教,你们可真是会玩。不过……”
他顿了顿,手掌一翻,一道紫金色的雷光在掌心跳跃,“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第几幕!”
与此同时,朝歌城外,一道隐秘的身影悄然潜入。
那人一身白衣,面容模糊,手中却握着一柄散发着淡淡佛光的短杖。他低声自语:“帝辛啊帝辛,这场戏才刚开始,你可别死得太早……”
天庭,凌霄宝殿!
玄元右手轻抬,食指中指并拢,朝水镜中轻轻一点。
轰隆隆!
紫金雷光尚未落下,玄元的嘴角忽地勾起一抹冷笑,仿佛戏码的高潮正欲上演。
凌霄宝殿上空,轰隆一声炸响,天雷滚滚,紫霄神雷如狂龙般自天庭直贯天际,劈向云层间黑压压的妖影。
那些裂空而来的雷霆,携着万钧之势,肆意轰击在妖族大军之中。
一瞬间,惨叫声、雷鸣声混成一片,震天动地。
无数妖族被紫霄神雷直接撕裂,狂风之中散成灰烬,化作一抹血腥的雨在天空中飘洒。
而那些尝试抵挡的妖将、妖王,或是举盾,或是拿出法宝,试图抗雷,却只有更快化为废墟的下场。
“玄元!”鲲鹏震怒,声音直接响彻云霄,带着穿透一切的威压,“你身为天庭之主,竟然如此肆意插手,违背此前的约定,难道是欺我妖族无人吗?!”
鲲鹏的话音刚落,玄元却并未急着回应,只是缓缓站起身子,手中紫霄神雷再次凝聚。
他垂眸看着天庭水镜里破败的妖族军队,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约定?本座确实说过不离天庭半步,可本座如今就在天庭,你如何能说本座违约?”
凌霄宝殿之上众仙神目瞪口呆,太白金星面色惨白,额角冷汗直流。他吞了口唾沫,瞟了眼玄元的神色——那是一种完全不把鲲鹏当回事的冷傲。
他忽然意识到,玄元这个天庭之主根本不需要遵循所谓洪荒规整的“游戏规则”,更没有兴趣与鲲鹏这样的老妖交涉。
与此同时,鲲鹏的脸色青白交替,双翅猛地一扇,狂风炸开,带出大片黑雾。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绝影,直冲那紫霄神雷的源头,试图逆着雷霆而上。
怎知玄元只是轻轻挥了挥手,掌中雷霆顿时裂开成千上万道闪电,如连锁般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拦住了鲲鹏的去路。
“玄元,你会后悔的!”
鲲鹏发出惊天怒吼,声音中竟隐隐带着一丝惶急。
他平生何曾如此憋屈?
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所谓玄元的“不离天庭”的承诺,不过是他的一场布局,以自己为棋,将所有入局者玩弄于掌心。
他眼中血光迸射,阴戾的妖气席卷全场,召唤着更深入的招妖幡力量,却在紫霄神雷的封锁下无能为力。
玄元炼化雷霆的手段实在是凌驾于常理之上,诚然即便鲲鹏已然自在洪荒崛起,也不得不承认与玄元的差距。
“这量劫已到,谁都能放肆,唯独不能动本座庇护之人族!”玄元一边缓缓走向宝殿中央的水镜,一边淡淡说道,这一言顿时更让群仙神背脊一阵冰凉。
鲲鹏听罢,猛然间一滞,眼神中翻涌起悚然的怒火与不甘。
他原本打算将人族作为量劫的弃子,用以转移妖族必然的覆灭命运。但玄元的这句话却仿佛一道封印,将他的所有谋划彻底断绝。
而且,他可没有忘记,鸿钧可是也在封神榜上签字画押的。
作为鸿钧的弟子,他若身死,不会像以往那般直接被天道复活。
而是元神要落入封神榜中,被玄元和天庭奴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