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不量力?”卫卿润突然接话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和愤怒,“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你以为我没有能力争夺太子之位?”
双方都陷入沉默。
赵无虞道:“珣妃娘娘我已经派人将她进行安葬,不管如何,逝者已去,还是要体面一些。”
卫卿润听到赵无虞的话后,身体猛地一震,他完全没有料到赵无虞竟然会如此行事。
赵无虞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赵无虞似乎看出了卫卿润的惊讶,她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还记得我小时候吗?那时,所有人都嘲笑我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只有你,从来没有对我露出过一丝一毫的鄙夷之色。这件事,我一直铭记在心,所以,今天也算是我对你的一点报恩吧。”
卫卿润的嘴唇微微颤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无虞,看着她那平静而坚定的眼神。
赵无虞的目光落在了钉在柱子上的长剑上,她轻声说道:“二皇子,保重。”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卫卿润突然开口道:“离卫卿池远点,他不是好人。”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
赵无虞停下脚步,疑惑地皱起眉头,看着卫卿润。
卫卿润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卫卿池的心腹,但很多事情你并不知晓。你并不真正了解他,他所做的一些事情,可能会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赵无虞静静地听着,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然而,无论卫卿润怎么说,她都无法动摇对卫卿池的信任。在她心中,卫卿池一直是那个对她关怀备至、毫无保留的人。
最后,赵无虞只是冲着卫卿润抱抱拳,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留下卫卿润站在原地,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彰化馆的案子可谓是一波三折,进展颇为不顺。
那些突然袭击的黑衣人,竟然在当场就几乎全部毙命,这让众人无从下手。
他们只能从这些黑衣人的外表和服饰上,勉强推断出他们来自离国,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不仅如此,就连天机阁这样消息灵通的地方,也同样未能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使得整个案件的侦破工作陷入了僵局,毫无头绪。
而住在彰化馆的离国使者们,此刻更是惊恐万分,瑟瑟发抖。
他们深知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生怕因为此事而触怒了大夏和北戎两国,给离国带来杀身之祸。
面对如此棘手的情况,这个案子现在已经全权交由新任的雍州牧袁牧之负责处理。
为了能尽快破案,袁牧之可谓是绞尽脑汁,日夜操劳。
他甚至因为过度焦虑,把自己的头发都薅掉了不少,可见他对这个案子的重视程度。
然而,就在袁牧之为案件焦头烂额之际,离国那边却传来了新的消息。
原来,离国在得知此事后,立刻采取了行动,紧急派遣太子前往雍都。
与太子一同前来的,不仅有精铁器一百件、奴隶一千人、骆驼一千匹以及数不清的白银,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还有他的同胞妹妹苏坦娜公主。
离国此举的用意,简直是昭然若揭。
夏宫,摘星台。
清昙身着一袭白色道袍,端坐在蒲团之上,他双目微闭,双手自然下垂,掌心向上,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
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如同一股清泉在体内缓缓流淌。
清昙将玄又真经中的心法口诀又默念了一遍,这已经是他今天的第三次默念了。
自从赵无虞将这本玄又真经交给他之后,他便每日都会将这心法口诀默念几遍。
随着时间的推移,清昙渐渐感觉到自己的心境愈发的平静,仿佛世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的身体也变得轻盈起来,仿佛能够随风而去。
就在清昙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中时,一个小小的声音突然传入了他的耳中:“道长?”
清昙缓缓睁开眼睛,只见圆儿的小脑袋正从房门口探出来。
她今天的小辫子没有扎好,有些松散,远远地看去,就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圆儿看到清昙睁开了眼睛,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她笑嘻嘻地将手中的油纸包打开,里面躺着几块晶莹剔透的点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圆儿将点心举到清昙面前,邀功似的说道:“这可是离国太子带来的,说是离国的特产呢!我都舍不得吃,全部带回来给你啦!”
清昙微微一笑,看着圆儿那可爱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暖。
他说道:“你自己吃就好了,我不吃。”
圆儿听了,有些惊讶地看着清昙,似乎不相信他会拒绝这么美味的点心。
她眨了眨大眼睛,问道:“你真的不吃吗?”
清昙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再次说道:“我真的不吃。”
圆儿连忙将点心重新包好,道:“不是我不给你吃啊,是你自己不吃的。”
清昙被她的话惹得哭笑不得。
圆儿被卫与芙派来照顾他,实则就是和自由自在的鸟儿一般。
这摘星台其实并没有太多需要照料的地方,然而清昙却将圆儿照顾得非常好。
自从圆儿来到摘星台后,她那原本略显消瘦的小脸如今已经变得圆润了许多。
清昙缓缓地走出房门,站在门前,抬头仰望着那高耸入云的摘星台。
他的目光顺着摘星台一直向下延伸,最终落在了那隐藏在地下的地宫中。
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种感觉,似乎有些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就在这时,圆儿也紧跟着走了出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道长,你知道吗?今天我偷偷地看了一眼那位离国公主,她长得和我们可太不一样啦!她的眼睛是蓝色的,就像天空一样;头发是黄色的,不过也不是特别黄,有点像土的颜色呢。而且啊,她的头发还是卷卷的,真的好奇怪哦!不过话说回来,她长得确实挺漂亮的呢。”
清昙静静地听着圆儿说话,并没有插嘴打断她。
圆儿见状,兴致愈发高涨,继续说道:“他们见到陛下后,就说要把那位公主送给陛下当老婆呢,哈哈哈!道长啊,你都没看到那公主盯着陛下看的时候,眼睛都看直啦!”
听到这里,清昙终于开口问道:“你亲眼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