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沉浸
周文登在现代时期便是权倾一方的能臣,他凭借着自己卓越的政治才能和过人的智慧,在官场中一路披荆斩棘,立下了赫赫战功。
他治理地方时,使得当地百姓安居乐业,经济繁荣发展;他参与朝政时,提出的诸多建议都被采纳,为国家的稳定和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如今他位列三公,大家虽然心中也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他的才能和资历确实当之无愧,自然也就无话可说了。
而大司农一职则由元其担任,这一任命也让大家颇感意外。
毕竟在众人的猜测中,元其更有可能竞争的是大司马之位。
然而,当大家把目光投向元其时,却发现他的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在告诉众人,他对这个安排十分满意。
也是,元其的三个儿子,个个都是战功赫赫的将军,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为国家立下了汗马功劳。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这一系列意外任命的震惊之中时,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人依旧是何宏。
只见他满脸焦急地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快步走到朝堂中央,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说道:“陛下啊,臣知道赵无虞此人确实勇猛无敌,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犹如猛虎下山;而且她心思细腻,考虑事情周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这大司马一职可不是儿戏啊!它关乎着国家的军政大权,关系着社稷的安危。虽说赵无虞有诸多优点,可终究是女子之身啊!自古以来,我朝便有祖制,女子不得担任如此重要的官职。若陛下对她封赏过重,让她担任大司马之职,恐怕会有违祖制,到时候天下人必定会纷纷非议,这对陛下的声誉和国家的稳定都将产生极大的影响啊!陛下,还请您三思啊!”
何宏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那模样仿佛是在为国家的命运而拼命抗争。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低声议论。
几位老臣纷纷点头附和,显然对赵无虞的女子身份颇有微词。
此时,宽敞而庄严肃穆的大殿之中,气氛略显紧张。
赵无虞昂首挺胸地站立着,她那身银甲在殿内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清冷而锐利的光芒,每一片甲叶都仿佛在诉说着她历经的无数征战与荣耀。
腰间所佩戴的玄霜剑,剑身修长,剑柄上镶嵌着的宝石隐隐散发着幽光,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威严。
只见她身姿如同苍松般挺拔,神色从容淡定,仿佛外界的一切质疑和压力都无法动摇她内心的坚定。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那目光如同一束锐利的箭,直直地看向何宏,声音清朗而有力地说道:“何大人,在这朝堂之上,我今日便要问个明白,祖制之中,究竟哪一条明文规定了女子不得受封赏?”
这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大臣的耳中。
何宏原本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到赵无虞的话后,整个人像是被突然击中了一般,身体微微一震,脸上露出一丝错愕的神情。
他愣了片刻,随即缓缓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和不满。
他站起身来,双手抱臂,语气严肃地说道:“祖制虽未明言,但自古以来,女子就应恪守妇道,相夫教子,不得干政,此乃天经地义之事。赵将军身为女子,本应安分守己,却偏偏参与朝政,这已然是逾越了本分。若再接受封赏,恐怕会引起诸多非议,有损朝廷的威严和纲纪。”
赵无虞听到何宏的这番言论,不禁轻笑一声。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群臣,那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和嘲讽。
她向前迈出一步,声音沉稳而坚定地缓缓道:“何大人所言的‘天经地义’,不过是千百年来男尊女卑的陈腐之见罢了。想我大夏立国之初,太祖皇帝胸怀大志,广纳贤才,曾言:‘唯才是举,不问出身。’只要有才华、有能力,无论出身贵贱,都能为朝廷效力。难道何大人的‘天经地义’,竟比太祖皇帝的圣训还要重要不成?”
何宏被赵无虞的这番话怼得一时语塞,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先是涨得通红,随后又微微泛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和尴尬。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言辞。
一旁的前车将军张谦,看到何宏陷入了困境,急忙从队列中走了出来,他一边走着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想要帮何宏解围。
他微微欠身,向众人行了一礼,然后清了清嗓子,道:“赵将军,您固然在战场上立下了赫赫战功,这一点我们都有目共睹。但这朝堂之事,与战场不同。战场之上,讲究的是勇猛和策略,而朝堂之上,需要的是深厚的学识和丰富的经验。女子向来在这些方面有所欠缺,若贸然受封,只怕难以胜任其职,到时候耽误了朝廷的大事,那可就追悔莫及了。而且,祖制虽然没有明确禁止女子受封,但这是多年来形成的惯例,我们还是应该遵循才是,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动荡啊。赵将军,女子终究是女子,纵然有才,也应以相夫教子为本。朝堂之上,刀光剑影,岂是女子久留之地?”
赵无虞正与一众大臣就边关战事的将领人选问题争论不休。
只见她目光一转,那锐利的眼神直直地锁定在张谦身上,眼神中满是审视与不屑,语气里更是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讽,冷声道:“张大人,我可清楚得很,你也是行伍出身,在这军营里摸爬滚打多年,本应有些见识和格局。可如今看来,你的见识竟是如此短浅!我倒是好奇了,你这般反对我领兵出征,是觉得我没有能力,无法胜任这艰巨的任务,还是仅仅因为我是女子身份,就认定我难以服众?”
说到这里,赵无虞微微停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继续说道:“难道在张大人的认知里,女子就只能被困于那一方小小的宅院,每日‘相夫教子’,过着平淡无奇的生活?可这‘相夫教子’,能退敌千里,保家卫国吗?能让这山河安稳,百姓安居乐业吗?”
张谦被赵无虞这番话怼得脸色涨红,就像熟透了的苹果一般,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暴起。
他的嘴唇嗫嚅着,想要反驳,却又一时语塞,支吾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这……这不过是侥幸罢了!女子终究难当大任!”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底气不足。
赵无虞冷笑一声,那笑声清脆而又充满了不屑,仿佛是对张谦这番言论的最大嘲讽。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侥幸?张大人,你可还记得小觅镇城破的那日?那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熊熊烈火燃烧了多久,你可曾仔细去算过?那滚滚浓烟,吞噬了多少无辜百姓的生命,你又可曾去关心过?当我在那黑暗之中,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碾碎那些潜藏的暗探,为大军排除隐患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是躲在安全的后方,还是在舒适的营帐里做着美梦?”
赵无虞越说越激动,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若张大人认为女子难当大任,那请问张大人,您这一生若是没有女子,怎么还会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