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音机里放着喋喋不休的播音节目,尤其是对今天的天气说的最多。
电话打过来南奕看着是罗恩。
“罗恩,什么事?”
“本,我们去那家评估一下,看看如何罚款。我已经看到了他们购买的装修材料。既然已经动工了,罚款肯定少不了。”
“好的,约翰也过去?我带上评估表。”
“是的,我们三个一起。好久没有在中产区遇到这种人了。”
评估很简单,三人进行了一次详细的检查。进行了详细的评估后,开出了一个顶格的罚单。然后三人高高兴兴的回去了,约翰距离公司比较近,顺路把表格和罚款书带了过去。
车辆停在车库门口,南奕披着工作服下车,打开车库门回家。
洗个热水澡,穿着体恤和柔软的线裤在小厨房里忙碌。一只鸡炖在砂锅里,炒了一盘花生米,早就卤好的肉切一盘。电饭锅里闷上了一锅饭,一瓶冰镇啤酒打开倒在杯子里,狠狠的喝下一半,吐出一口舒服的气。
餐桌上从砂锅里夹起一筷子鸡肉,嗯,自己的手艺还是不错的。满满的药材味道和上鸡肉的香味,让南奕很满意。
“本,社区教堂的神父组织华人下午进行一次餐会。作为华人后裔你是不是也要参加?”好邻居的那个岁数大的,刚刚跟着孩子过来的老太太,走过来对着正在修剪花草的南奕说着。
“不去。我不信仰上帝,也对于餐会没有兴趣。”南奕再次拒绝。
“你应该去的,作为华人我们就应该抱成团相互帮助。这样才能在这个由外国人主导的地方有自己的地位。那些外国人瞧不起我们,我们需要通过餐会认识更多的人,相互帮助才能活的更好,你说是吧?”
“老太太。这是你的的想法,不要强加给我,你要有想法就去做,有信仰就去信,这里没有人会左右你的信仰。也不会有人去对你的肤色不在心。好好活着做想做的,这才是你应该做的,而不是在我这里传播你的新信仰,传播你的思想。想要融入心心念念的白人团体,那就去做而不是道德绑架他人作为你的嫁衣。”南奕很烦这个老人,她不是坏,而是私心太重,为了那个虚无的优越感假象,可以抛弃良善。
“这孩子,阿姨为了你好,你看你周边朋友都是老外,也没有一个国人。这样不就脱节了吗?认识更多国人你也会有更多朋友不是吗?”
南奕很是不想和这人说话,于是开始张嘴说法语,反正你听不懂我说我的你说你的。再有几个来回这位老妇人知道劝说不动,人家以后只会跟自己说听不懂不知道是不是骂人的语言,叹口气返回租房。
南奕看着这老妇人离开摇头,她的儿子在外面还算是有个体面的工作,儿媳妇也是在努力工作,只是可惜为了在这里生存下去不的不做作最苦最累钱最少的工作。
据老妇人说儿子是大学教师,儿媳妇也是学校工作,为了奔赴自由抛下一切过来,从刷盘子刷碗到如今在工厂内工作,已经算是完成了身份跨越,夫妻两个已经快要有了永居,便租了这里的房子接了父母,父亲如今在一个公司打扫卫生。老妇人在家。为了融入所谓的环境可怜又可恨。
南奕不管她,回去收拾房间给自己弄点吃的。
第九街区十八号,是个五层的商混楼。因为失火已经废弃了一年多,没有伤亡的火灾并不是什么鬼楼,商家重新开始装修准备营业,这几天经常断电,于是这该死的报告又落了下来。
“本,我不想去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那个经理很是讨厌,带着个头巾一身咖喱味。”
“行,我去。奖金可不低啊。”
“不不,那个经理据说是做过那边的什么死亡僧侣,会巫术的那种。我不会再去跟那个说话嘴里像是含着糖果的家伙说话了。”
南奕无所谓,怎么搞都行,不过总是停电是有奇巧的。如果不是那个什么僧侣搞鬼,那就是不干净,不过不干净也不可能安稳重新装修,管他是人是鬼只要不招惹自己就行。
拿上工作服,工具箱,各种表格夹子。一堆东西放进汽车里,开着车去往工单上的地方。
白色大大的头巾,灰色的眼睛,身上一股子骨灰味和咖喱混合的味道。
“你是来送电的?”
“工单。为什么不到负荷就经常断电。是否你们商场添加了负荷?”
“不不不,是你们电业公司的问题,我们商场正常用电。”大包头点着脑袋,吐字不清带着绕舌音。
“检查一下就知道,我们从地下室开始。”南奕也不客气直接去往商场。所有线路都在眼前,私自接线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一层层检查下来,南奕一直没有说话,商场里的检修工人跟在身后。
“这里是哪里?”南奕指着一个房门。
“这里是经理祈祷室。外人不让进去。”
“开门,有线路进去了,我要看一下。”南奕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我没钥钥匙,需要经理亲自来打开。请稍等。”
南奕点头就在这里等着。跳电的原因就在这里,不知什么使用了大量的电力,造成本来不满负荷的变压器跳电。
“也是我私人的休息室,你没有权利进入。”脸色有着灰粉的经理走过来,这是插空去涂骨灰了?
“所有检查都是正常的,只有你这里的线路出现了过载现象。只有检查过才能给你正常送电。如果你不配合检查,那么送电也是不可能的。你违规用电造成电力设施损坏需要赔偿并更换更大的变压器。”南奕开始在检查单上填写违规用电通知单。他进不进去无所谓,工作而已不能得罪这些准超凡者。
“我赔偿,希望你们更换更大的变压器。”经理不想让南奕进去,放弃了喋喋不休服软了。
“没问题,不过这里的线路你最好找人更换,以经有隐患。我会上报公司有人来处理这件事。”南奕填好单据,让经理签字确认,夹着文件夹离开了。这很好,不用强行进去给自己找麻烦,也不会有什么超凡后续。
事态就是这么变换,南奕去公司交了检查说明单,并且上交了罚款申请和扩大变压器申请,拿着明天的工作单回家了。
蘑菇用油煎一下,放进昨晚剩的鸡汤炖上。自己烤的面包切片抹上自己做的芝麻花生酱。一瓶十二年的甜酒摆在桌上,等着炖好端上桌。
美好的晚餐。让南奕的心情愉快。坐在露台上看着满天的星斗。
“本,你应该和我们一起去玩而不是像个老人一样躺在摇椅上。”这是后面的邻居家女孩,
“美丽的丽莎小姐。我已经是个二十三岁的老男人。已经脱离了学生生涯,正在努力工作养家糊口。”
“你的甜心离开了?”女孩娇好的身材弯腰双手支撑趴在后院铁栅栏门横梁。
“是的,她回去去做农场主了。我很想她,她是那么温柔还会做饭。”南奕微微仰头有些怀念女友。
“本,不光他会做饭好吗?我也会。”
“是的小女孩,你也会做饭。”
“本。我要生气了,我不是小女孩。你和你的甜心在一起时,我现在和她一样大。”丽莎气鼓鼓的。
“丽莎,你很漂亮,问题是你的父亲会拿着他的猎枪顶在我的额头,然后问我愿不愿意娶你。你有男朋友吗?”
“为什么?我父亲不会管我的男友是谁,我没有男朋友,本,我知道你不喜欢胡乱的女孩,你的甜心离开也是因为她要回去。我依旧是纯洁的。你不考虑一下?”
“丽莎。你还小,没办法分清这人适不适合你。你那么漂亮,应该有很多男孩子喜欢你吧,比如球员?”
“本,我不会放弃的,我会回去问父亲。”
“嗨,丽莎。这种事问父亲?能问吗?”
“为什么不?我要问父亲我喜欢你,如果和你在一起他会不会反对,我想他不会反对。”丽莎晃动着美丽的眼睛。
“我想他会拎着枪来找我喝酒。”南奕笑呵呵,多么纯洁的女孩思想,向往美好的爱情,可惜好女孩不能招惹,自己没办法和她过一生一世。
夜晚的凉风让南奕不想回去,反正院里也没有什么蚊虫,放心的在躺椅上盖着一个小毯子。
夜半,有点凉了,南奕翻个身继续睡觉。一身噗噗掉粉的古怪衣服,项间画着几个头颅。惨白的脸上满满的骨灰,灰色的眼睛,冒着臭气的嘴,手里一手一柄弯曲的蛇型匕首,锋刃上流淌黑色的粘液。
一只乌鸦突然从不远的树上飞起,嘎嘎叫着俯冲啄了一下死亡僧侣。然后打着旋落地,明显是毒发。
“你知道吗,人不如一只乌鸦。这只乌鸦我喂了两年,它从来都没有显露出一点点的感恩,却是铭记在心,你来明显带着杀意,它为了报恩宁可死去。你不如一只乌鸦,甚至大多数人都不如一只乌鸦。所以…你死它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