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当蜀军营中爆发出猛烈的炮声的时候,大魏的天子第一反应是抬头看天,想看看是不是要下雨了,反倒是司马懿浑身打了个哆嗦,四下张望后立即跑到曹叡身边:
“陛下,事恐有变,还请移驾过河。”
这种要求当然让刚过河的曹睿有点不满:“骠骑将军何意?”
司马懿四下张望了一下,这才低声说:“请容臣靠近禀报,此事重大。”
看到司马懿的样子,曹叡虽然有点不耐烦,但还是示意他靠近,后者又上前两步才小声说:“刚才那声音似乎是雷管的声音。”
“怎么会,这几日都是阴天,将士们又带了至阴之物,就算——”
曹叡的话没能说完,因为第二阵炮声再次响起。
这次曹叡也不能肯定了。而司马懿更是冲着陈群喊道:“长文!护驾!”
骠骑将军就这么跳下马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想要拉着曹叡的马往回走,陈群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开始呼叫周围的武卫营将士护驾。
然后他们听到蜀军营地中再次爆发出震天的呼声:
“杀!!!”
由于不清楚这一声到底是魏军喊的还是蜀军喊的,曹叡还是抱有一丝希望,但很快他就发现视野范围内那些杀进蜀军大营的旗帜开始混乱,并疯狂向营外撤退,紧接着就跟后续想要涌进去的部队撞在一起。
“不要乱!不要乱!”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曹叡甚至还想着拯救自己麾下的部队,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只要让后续部队一起调头撤退,就能让前面的部队撤出来,不管在蜀军大营里出了什么事情,看到他这个天子,这些魏军就会恢复士气并重新整顿。
但是在如此混乱的场景下,他一个人的声音是如此的渺小,以至于除了周围这群护驾的士兵外几乎没什么人听到,曹叡迅速反应过来并想要让周围的士兵跟着他一起喊,但是司马懿此时已经顾不得礼仪,拉着他的马就往河里走。
“骠骑将军!朕的将士们——”
“来不及了,陛下!听老臣一言,快走吧!”
司马懿来不及给曹叡解释虎蹲炮对魏军的威慑性有多大了,他只知道如果现在不让开道路,一会儿魏军的溃兵很有可能会把自己的天子践踏而死。
而陈群也反应过来,开始让周围还能保持秩序的魏军护卫曹叡,他又唤来陈泰(此次出征已经为散骑侍郎),让对方紧跟陛下左右。
秦朗作为骁骑将军,此次出征正负责曹叡的安全,他也曾经因为族弟秦良的战死而愤怒,并因为魏军攻入蜀军营地而欣喜,但是在这个关键时刻,秦朗没有纠结于魏军的表现,而是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曹叡身上,当司马懿强行拉着曹叡离开的时候,秦朗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陛下说司马懿逾越,他就冲上去打掉司马懿拉缰绳的手,让陛下恢复对自己爱驹的控制。
不过曹叡并没有这么说,只是不停地想要恢复大军的秩序,所以秦朗立刻凑上前去让几个嗓门大的士兵跟好自己,并让曹叡说他想要喊的内容,再由自己指挥这些士兵传信。
“元明你来的正好,让将士们不要踩踏,有序退出营地,重新整队,就算蜀军的雷管还能用——”
“报——!!!”又一位魏军探子飞也似地骑马赶来,“陛下,前线急报,岑将军(岑威)奉命阻挡南方来敌,对面出一将领,交手一回合就把岑将军刺死了!目前游击营已经败退回来!”
———时间倒退到刘备旗帜升起之前———
“我们不等了。”张飞算了下时间,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兴国,传令,让将士们准备出发。”
“父帅。”张苞想了想决定还是劝一下,“丞相说要等对讲机联络才能启程。”
“军师就喜欢这些把戏。”张飞想要用矛柄敲一下张苞的头盔,但最后还是没舍得,“军师怕我们埋伏被魏军发现,非要我们到十里外等着,结果骑兵都给了孟起他们了,我们就五百骑兵,剩下的都是步兵,总要慢慢过去的,提前出发一会儿,吓不走曹军。”
张苞忍不住辩解:“咱们这是军中最好的骑兵啊!马将军那边都是新建的骑兵,还有一半是羌人呢!”
“那剩下的也都是步兵。”张飞没好气地说,“所以咱们这边就要早点出发,不然等你大伯和军师被曹军围起来,咱们还在半路慢悠悠赶路,那像什么事儿?你就是这么点眼力劲都没有,所以现在才是个杂号将军,你看那个姜伯约,比你还年轻点,现在都是征南将军了!”
张苞顿时有点不服气:“伯约那是文武双全,再说他是降将,陛下和丞相给他那么好的待遇也是为了竖起一个旗帜啊!”
张飞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骂道:“俺老张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傻儿子出来?你妹妹还是阿斗的皇后呢!论亲疏远近,除了安国谁能和你比!伯约比你进步快那就是因为他自己有眼力劲,能独当一面,你看他自己那支骑兵,当初还是靠着新兵拉出来的,如今都独立成军了,你呢?就知道靠着这五百骑兵吃老本!”
“那是因为郎君们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伯约啊!”张苞话没说完,终究还是被张飞没忍住用矛杆拍了头盔。
“你还好意思说!张越那小崽子不是咱们老张家不知道多少代的重孙子么?你也不教他几手,你看你子龙叔叔都知道教那个小赵几下子!小赵还知道给你子龙叔叔送点好兵器来!你,他,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张飞骂骂咧咧说了几句,最后还是把一脸不高兴收起来,“你小的时候为父忙着打仗,确实没教过你这些,这次恰好来一趟,打仗的时候顺带教教你,别让人家一提老张家就是莽夫,更别让老张家断了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