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母子在月下念旧人。
这边望舒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什么既能锻炼儿女孩子天性又能安全无虞的万全之策。
“这次夫人不罚她们?”
小青检查好榻上拉柜子的月事布,洁净干燥柔软,整整好二十片。
晚风打着卷儿从窗户扑进来,引人去看今夜光光照地堂的月盘。
主母拉起滑落肩颈的深V领浅素色稠衣,服服帖帖的稠衣薄而透气,身上的曲线弧度纤毫毕现,皮肤白皙,还有养尊处优不经风吹日晒逃过岁月沧桑的细腻,自有一番诱人风情。
更兼有一副玲珑心窍。
“罚什么啊,你看那两个原本丰腴肥润的乳娘,这才多久,被一对马喽遛成细条条了。跟个大姑娘似的。”
原本年纪也不算太大,如今天天束着短打紧髻,跟在身后跟前,一天步数一两万步,还提心吊胆的,一瘦下来还变得清秀许多。
小三今天能出这事还真怨不得这群人。
望舒自己连一刻钟都坚持不下来,小三小四就好像有多动症的国家一级健将一样,能一整天遛着人晕头转向两脚发软而自己不带喘气……
“还真是。不过能不做乳娘改做嬷嬷,对她们是好事。”小青这些懂得多,长年累月做乳娘,损耗大,熬夜厉害,妇人没几年就衰老下去了。
据说前朝老太医指点过多次生产仍然宠盛不衰的贵妃娘娘,打那以来长安的权贵妇人大多不会亲自哺育儿女,虽然尚未定论,不过经验来看乳娘确实是衰老最快的妇人群体。
不过长期有乳娘带大,由此也衍生许多小主子和奶妈子更亲,和亲娘反而不亲的现象。
还好,夫人自己愿意亲自哺育,府里大少爷大小姐奶断得早,乳娘不过起辅助作用,早早离了府。等小少爷小小姐出生,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小人儿,几乎不黏人,只遛人。
小青想着,还是提醒小绿多多观察。
“我这还要多少天?”
一股熟悉的浮躁笼上心头,嘴唇发干,望舒接过竹水杯,一口闷下小半杯。
“就该是这两天来了。”
小青观察主母的身体异样,推算日子,“夫人这个月怕是要来得凶。”
可不是嘛,望舒后仰倒在摇椅上,轻轻深呼吸,心情无缘无故特别不开心,身体生理上处处不舒服,比以往更难忍受,“难受得要命!”隐隐有大放血的不妙感。
说完,眼角不知怎么就落了泪。
对,还有特别容易掉眼泪!比林黛玉葬花还要多愁善感。
小青心里着急大将军怎么还没回来,人到用时外出也就罢了,这个月好不容易赶回来,都是歇息夫妻恩爱的时辰了,也不着急回房忙活!
不知道有人在等着呐!
心里正埋怨着,那边人就掀了珠帘进来,小青舒口气,回来就好!
秦修远不知侍女埋怨他消极怠工,不过他一进门就发现妇人挂着半串眼泪,伏身以指揩去,稠衣薄薄一层,如雨后天晴,山峦的地势雄伟起伏比雨前清晰高扬,隔着沟壑相望的一对红菇窜向天边,撑起地衣……
连着好些天,他欣喜的同时不免有些担心。
“明日让老头子来看看。你腹胀气得厉害。”
何止腹胀气,望舒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胀气,膨胀,在闹腾在叫嚣能压制它们的力量……
白天还好,夜里临睡前最为浮躁不安。
以手搭眼,“你这次多在家里留几天。我好难受。”
说着说着又跟几岁小孩一样压不住情绪,语音变调哽咽委屈。
“好。你不舒服,我肯定先不走。这次怎么这么难受?”
望舒抓着头发摇摇头,现在自己感觉就跟凌汛来临前的积蓄冰塞的河流一样,“哪哪都不痛快。”
“今晚小三扑进来,撞疼你了?”
男人拉着人,引导人打开衣柜,望舒无奈靠着他,“我身上这套不好看?”
深V领,全身上下就这么薄薄一层,什么都遮不住……
“裙子太长,布料太多,这是给小青看的。”
歪理邪说。
男人一套一套选出来,裙子越短越好,越紧身越好,布料越少越好,是细带最好。
“你今日说多个夫郎,我看你在家里就有个女夫郎,穿这身给她看完,才给我看,我还排在她后面去了……”
说得什么浑话。望舒依着他抬手踮脚,从两人肌肤相贴处传来源源不绝的热量,如加热着即将喷发的岩浆,可火山的开关还需要一个契机……
“你那群舞姬也是,个个巴巴眼里就只看着你,编排动作只为取悦你……”
越发离大谱了。
望舒攀着他,大手在她身后灵活系结,微微用力,系带勒紧,就这么喜欢绑沙包,百玩不腻?
明天让小青去买一柜子回来。
“你这么说,排兵演阵时,万千将士眼里不都是你?只看着你,只取悦你,只求博得你的青睐……嘶,修远,就算是一朵快枯萎的老花,你也轻点呐!”
这下轮到秦修远两度懵逼,“你是老花,我是什么,老木昆?”
“噗呲!”
不至于不至于,“若是娇花,你何不怜惜?”
“你都敢这般坦诚地在我面前想军营里的万千将士了,我还不能气得手抖个半分?”
“行行,天下人眼里只有我都是我的夫郎…”
“这辈子你就别想了……你可不是那有一院子面首的长公主……”
怎么越来越难哄?
“她找一院子也是为了沙里淘金,我不用,我有金条……”
“你喜欢这个金条?”
“……”又被开飞机的黄将军反将一军。
“让我看看你多喜欢这个金条……”
得得得,装扮好的娇花仅用两根黑色绳子装饰妥当,披上方才的素色睡服,黑白分明,松紧有度,一手手堪堪扶住桌沿,回眸间中指摸摸有些干了的唇,往里打转取些水源救旱,旱情焦灼,那点水润远远不够,勤劳的中指一次次运水,救旱……
腰间的带子本就没有系,此时被人一把拽着拖过去,美人咿呀一声落在过路的土匪手里,随后两个人气息不稳,再没了斗嘴的你来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