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上方出现了个画面:
辛卿面色微白,楚楚可怜解释道,
“表姐,我是因为上次落水之后伤了身体,总是睡不了多长时间。
月光慢慢变为日光我是有感觉的,就好像冥冥中知道了时辰是到哪里了。
这种感觉我描述得不太恰当。
但我就会在早晨的那个时间醒过来。
无论用了多少办法,哪怕屋子点上能让人睡眠的熏香也没用,我还是会在那个时辰准时起来。
我想着都起了,自己一个人也无聊。
干脆去姨母那么看看,和姨母吃个饭。”
张欢容沉吟,疑惑道,
‘表妹,你说得神神叨叨。
在睡梦中感受到月光与日光,那你得去天上做神仙了。
你直接说,你就是一定得在那个点醒来就行。
那你醒来可以再睡啊,你还能去给母亲请安。
表妹,你真是太孝顺了,怪不得母亲经常在我耳边夸你!’
十一岁的小姑娘听着这番话,第一时间面上不是闪过被夸奖的欣喜,而是目露警惕,试探望向张欢容的表情。
瞧着她说这话是无意的,脸上神情也是真挚的,才松了口气,挽着张欢容的胳膊,柔声道,
“表姐,我才没有你说得那么好。
我是睡不了,才去叨扰姨母。
但表姐你能睡还是要睡的。
姨母经常说要让我们照顾好自己身体。
你要是四更天就起了,你一天都提不起精神,这不是让姨母担心吗?”
张欢容有些纠结,稚嫩的脸上还带着忧愁,
“可是,你都去给母亲请安了。
我作为她的女儿,只顾着自己舒服,是不是不太好?”
辛卿面上飞快闪过一抹窃喜,更加卖力劝道,
“表姐,你是姨母的亲女儿。
无论你做什么,姨母都不会怪罪你的。”
沈昭:【噗,哈哈哈哈!
辛卿要笑死我,她开头说的那几句话真的神神叨叨,为了给自己找出个借口也是蛮拼的。
小小年纪,就能想到以请安的事来拔高自己在张夫人那里的印象,还能把自己的表姐给衬托出来,确实不简单!】
瓜瓜:【宿主,这只是一个例子。
还有,张家人生日的时候。
张欢容想用自己攒的钱给亲人买礼物。
辛卿极力劝说,自己做的才是心意。
最后张欢容送个了个自己绣的手帕给张夫人。
辛卿却拿着跪了九十九个台阶求来的佛珠手串送给张夫人。
这绣的帕子其实还有个说辞。
绣工,是贵女要掌握的一项技能。
张欢容天赋很好,一上手就展现了自己在这上头的天赋,请来的绣娘一直在夸奖她。
辛卿也是个能耐得住的性子,自然也在绣娘的教导下绣得有模有样。
但她这种与张欢容那种有天赋的比起来,还是落了下乘,略输一筹。
辛卿就跑去张欢容面前蛊惑,让张欢容放弃学绣技!】
画面上方,辛卿拿着好几个城内的夫人举例,
“表姐,你看看这个夫人。
她是七品官的的发妻,绣艺高超。
靠着一手绣技为丈夫捐了官,让丈夫当上了八品小官。
丈夫知道她那一手绣技的价值,硬逼着她在短短三天绣出一副精彩的屏风,献给上官的夫人,在上官那里得了个好印象。
之后上官夫人的宴会,这位官员总是让妻子绣东西送出去。
且这绣的东西必须是不一样的,每种技法也必须有创新,让人能一见倾心!
这位官员硬生生靠自己的妻子升上了七品官。
但妻子的手废了,这位官员又纳了个更多漂亮的妾室,置妻子于无物。
还有这个,是陈内一个大商人,姓于。
他家就是做绣庄生意的。
于夫人也是从小学绣,绣出来的东西精妙绝伦。
也是被于老爷看重,为于家绣庄劳心劳力。
最后还没有什么好结果,于老爷把她给i休了!
对了,还有这个,...
表姐,你要是会了这么厉害的绣法。
将来的姐夫也看上了你的绣工,强逼你给他绣东西,怎么办?”
辛卿却没有在张欢容面上看到害怕。
只能听见张欢容好奇问道,
“表妹,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么多事的?
我记得母亲现在已经不让我们随便出府了。
你真厉害,都能避开母亲身边的嬷嬷。”
辛卿脸上的笑一僵,解释道,
‘表姐,不是这样的。
是我身边的丫环比较八卦。
喜欢搜集各家的热闹趣事,我偶然间听了那么一嘴。’
张欢容恍然,似有所指道了一声,
‘表妹,你那丫环跟你说的还正好是城里为数不多的传奇绣娘的故事,还真是巧合呢!’
辛卿心中惴惴,原以为这次失败了。
没想到之后张欢容确实没有把太多心思放在绣艺上。
就连绣的那张帕子针法也扭扭曲曲,不是一张合格的绣帕。
张老爷的生辰宴,张欢容送了一个自己打的玉坠,可以挂在腰间的,当装饰品。
辛卿送了一幅书画,是张老爷最爱的书法大家,明云画人。
据说这幅很难得到,张老爷想了好久都没有。
张存志的生辰宴,张欢容更是简单,就送个金元宝给自家哥哥。
但辛卿送了一本名人的科举书籍,里面的记注对张存志读书很有用。
这三人都是张欢容的至亲,他们的生辰宴,辛卿却大出风头。
府里都在议论表小姐的真心,称赞表小姐是真的把张家人放在了心中。
沈昭:【该说不说,辛卿也是付出了努力。
客观来讲,无论是佛珠手串,大家真画,名人书籍,这些都是难得的好物。
但为什么就非得踩在张欢容头上,一定要硬压她一头。
如果没有辛卿劝说张欢容放弃刺绣,在张欢容面前说关于礼物的这些言论,我是非常认同她所作所为的。
想要让张家人认同她,她也应该付出努力。
没有这些小手段,辛卿与张家人就是相互奔赴!
但这些有了她的所作所为,都成了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