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未知的真相
他自嘲,眉眼颓然、无可奈何。
“谁叫我他妈这么喜欢你呢?明明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明明我从一开始就不在你的规划里,可为什么,姜意,我迟嘉舟就是非你不可呢?”
“你知不知道,从多年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想的不是该怎么报复你,而是你是不是过得好,是不是还没完全忘记我,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可笑?”
他眼底的忧伤好似翻滚成波涛翻涌出来。
姜意语塞,她颤了下眼皮,唇瓣蠕动,几秒后,她抬眼,望向他的眼神清冷漠然,淡淡开口:“我早就和你说清楚了,为什么非要纠缠不休?”
姜意压下飞快跳动的心脏,与他对视,“我也是人,也会累,我真的没时间陪你耗下去了。”
如果他们不合适,那不如早点放手。
迟嘉舟深邃的眼凝视着她,眼底有期待,有不甘,有害怕。
他语气很轻,“于你而言,我就是你无关紧要甚至懒得应付的人,对吧?”
她默然,没反驳他的话。
结果显然。
他盯着她,幽深的眼底犹如藏着一头困兽,要将她撕咬,禁锢,时间就这样缓缓流去,空气中窜着一股电流,滋滋作响,姜意唇舌干燥,头皮发麻,能明显感知到自己的四肢逐变得僵硬。
她抬眼,目光平淡,可心底早已泛起万层波涛。
半晌,她开口,嘴角勾起微薄的笑意,“就这样,体面一点,不好吗?";
迟嘉舟薄唇弯起一抹弧度,嘲讽至极,“这次,我不会再来找你了。”
“老子再来找你他妈就是狗。”他的语气冰冷又坚定。
“那再好不过。”姜意挑起嘴角,笑意冷然,“您这次可千万别上赶着给我当狗了。”
“滚吧。”他视线毫不留情地偏开视线,斥声道。
姜意利落转身,这段难堪又疲惫的感情在此刻好似终于划上了句号。
到家后,她整个人都丧着气,半点提不起精神。
裘千蓉见她这副垂头丧气的蔫样,关心问:“怎么出去一趟变成这样了?”
“没什么。”她扯了扯唇,笑得勉强。
躺在床上,姜意却没什么睡意,凌晨三点,好不容易入睡,又做起了梦,零零散散的,全都是和迟嘉舟有关的画面。
姜意有些胸闷,喘不过气,她舔了下干涩的嘴角,起身去客厅倒水。
她倒了杯水,可能太渴,一口气灌下进肚子里,随后坐在沙发发起了呆。
没多久,裘千蓉出来,她拿了个杯子到客厅接水,看见那坐了个人,微暗的灯光下,姜意静静坐着,像是在发呆。
裘千蓉最近学校事情有点多,比较伤神,她索性住在了学校宿舍,林乐之也在忙活,所以这些天只有姜意一个人在家。
今天学校不算忙,裘千蓉回了家陪姜意。
“睡不着?”裘千蓉在姜意旁边坐下,关心问道。
姜意点头。
裘千蓉问:“要不然给你倒杯牛奶?”
姜意扯了扯嘴角,“不用了,没多久天都亮了。”
“那也得休息好啊。”裘千蓉心疼道。
姜意笑得苦涩。
“因为他?”裘千蓉见她神色,猜测道。
姜意眼皮跳了下,没否认。
裘千蓉吐出口气,一脸认真道:“真喜欢干脆就在一起,现在你们之间也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搅和了,不要给自己心理暗示,加重负担。”
“意意,有很多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但他真的爱你,我希望你开心。”裘千蓉望着她,温缓说道。
在姜意失明的那段时间,她以一个看客的视角将迟嘉舟看得清清楚楚。
谁说天之骄子不折腰?
那时候的迟嘉舟,真的不像迟嘉舟。
但有些事,只能点到为止。
“早点休息。”裘千蓉没多说什么,拍了拍姜意的肩头,转身进了房间睡觉。
姜意心里的火苗升起,但没一会儿又熄灭,她在客厅坐了会儿,转身回了房间。
—
那晚,林睿送他回了住所,他眼里无坚不摧的雷厉风行的迟总此刻颓废地躺在床上,孤寂,脆弱。
当晚,迟嘉舟醉得睡了过去。
林睿照顾好老板后悄悄离开。
第二天,姚旭飞和蒋鹏瑞去找迟嘉舟,本想看看他们什么情况,但在看见他那张漠然冷肃的脸之后立马猜到了事情的结果。
迟嘉舟回归到了工作中,变回了矜贵冷肃的迟总,疏离漠然,姚旭飞和蒋鹏瑞和他一起回了漓江。
几人开始忙起来新项目,开完会,姚旭飞进了迟嘉舟办公室,汇报完工作进度之后,他看了眼迟嘉舟,没任何犹豫,立刻给姜意发了条消息。
[姚旭飞:姜同学,方便见一面吗?]
姜意正打算出门,看见他这条消息,眼皮微动,她眨了下眼,答应下来。
[姜意:好]
姚旭飞很爽快且迅速地把时间地点发给了姜意,姜意照着时间点提前八分钟到了约定好的见面地点。
姜意到时,姚旭飞和蒋鹏瑞已经在对面坐着了。
姜意入座,微笑:“两位老总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呢?”
“姜同学,老熟人了,咱们之间就不必这么客套了。”姚旭飞笑着说完,招呼服务员给姜意倒了杯茶,“尝尝?”
姜意抿了口茶,随后礼貌一笑,“叫我来应该不是品茶?不妨直说。”
“既然姜同学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姚旭飞找出那段录音,播放前说道:“这里面有你未知的真相,我想你应该听听这个再做最后的决定。”
姜意笑了笑,神情淡然。
姚旭飞当着姜意的面放了录音。
几分钟后,姜意淡然的神色已然变为了惊讶,内心波涛汹涌,根本无法抑制心底翻起的浪花。
她压制住心底的酸涩,语气苦涩,艰难开口:“什么意思?”
姚旭飞笑,“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他眸光平静,没了先前不成正形的样子,稳重睿智。
“姜同学,其实你很清楚他想的是什么,可为什么就不敢确定?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干别的,总还有进步的余地,很多事并不是万无一失,风险与机会并存。”
“你和阿舟的事也一样。”姚旭飞语气平和却有力,缓缓说道:“你认为你们不合适是因为你单方面觉得你带给他的痛苦多于快乐,你的点头会给他带来痛苦的风险,可相反,你有没有想过只要你点头,给他一个机会,他能开心得像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