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吃?难吃tm就对了!”
“你们若真能这么从容的把我留住,我也没必要千里迢迢的跑来清算你们了!”
此时此刻,苍川的内心是夹杂着愤怒与欢愉的矛盾,
他昨夜的辛苦“劳作”终究是为他带来了回报,达尼洛夫与那位黎博利副总的交流,在那侍者将监视器打开的下一刻,便被苍川那遍布全楼的“情报网络”所察觉捕获,并将之源源不断一字不差的送达到了少年的耳内,使之彻彻底底的“自证”了他们的计划与罪恶,
“不过,那个老家伙口中所说的,故乡的军官给他上过的课是怎么回事?”
不满之余,苍川也是从对方的言语中嗅到了一丝熟悉,
“海森堡”这个角色从一开始就给了苍川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起初少年还以为和他是相同种族的缘故,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与循序渐进的接触,苍川也逐渐发现,自己心头的熟悉好像远不止于此,
“算了算了,这些东西等到了时机都会明白的,我现在还是先把手上的活给干好吧...”
但感觉终究是感觉,在没有足够信息佐证猜想时,一切的怀疑都无法立足脚跟,都不能成为下达决策的真实依据,
少年回过神来,转而看向了眼前那“海森堡”委托给自己的工作,
正如那监视器彼端所言的这般,此时此刻,他面前的办公桌上,多了一摞厚厚的,里面夹杂着各样书签单据的,写满各式批注的文件,
“这些应该就是那老家伙口中的,用来引诱我的“重要文件”了吧?”
苍川看着自己眼前那越显扎眼的“钓饵”,内心不爽之余,忽感一计上心,随即便转而感到了一番有趣,
“你们想让我因这些文件而送出把柄?”
“那么,倘若我对这些文件视若无睹,不遂你们的意愿,那结果又将会怎样呢?”
既然对方的阴谋都被层列表明,那苍川也全然不会傻傻的主动跳入,
“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还是干脆不演加破罐破摔?”
“真是让人感到万分期待呢~”
但对此“期待”的同时,苍川亦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
为保证对方不会因为他过于果决而生出怀疑,他亦不能表现的太过绝对,对这些“诱饵”排斥的过于明显,
所以,他打算以一种“委婉”的形式将之化解,并以此为契机将这群不知好歹的恶徒挑逗一番...
少年沉稳地将手探入口袋,不动声色地启动了随身携带的通讯器,随后将其设置为了录音模式,
“女士,您能告诉我关于我作为助理,为海森堡先生工作的大概范围吗?”
坐于达尼洛夫座位之上的少年忽然扭头看向正在拨弄遥控的侍者,惹得对方猛然一惊,立即停下了口袋内的动作,
“这个嘛...”
“按照先生他的要求,阁下您需要为他整理桌上的文件,并且将那本厚重的特殊笔记照密码本逐字翻译...”
侍者机械的将“海森堡”的命令背出,并抬手指向了少年桌面上那一摞厚重的文件,
“是这些吗?”
少年的语气中带着试探,眼眸中闪现了疑惑,
“是,是的,”
侍者连忙躲开少年的审视,随后口中慌不迭的吐出确认,
“可是,我总感觉这些文件有哪里不对...”
见对方已然上套,苍川亦是在一番心中暗自叫好后,继续起了自己的表演,
“这些东西真的是我一个小小的临时助理该碰的吗?”
“您看看这上面标注的‘机密等级’是什么意思?”
少年面露难色,眼中的疑惑亦更甚于这位慌乱的侍者,他缓缓的捧起那摞放置于最表层的文件,并将之整理摆好,并让其表面那特意标注的“机密等级”四字展露,全然将之置于对方的眼底,
“这...”
“这个是...”
眼前少年的表现已然出乎了侍者的意料,达尼洛夫对她的吩咐之中,全然没有提及眼前之人会有如此的举动,
“女士,请您好好的想想,先不论我作为一家制药公司的总裁秘书对这种文件的认识,光是这上面的文字就足以证明它的重要性和隐秘性了,”
“这真的没有问题吗?”
少年的目光忽然凌厉了起来,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侍者,口中先前温和的语气霎时间烟消云散,转而多了几分质问,添了几分强硬,
“这个...”
面对苍川如此的“反客为主”,不知所措的侍者只能再度哽咽住了言语,
她此刻已然有些惊异于眼前少年的气场,
“这个其实我也不太明白,但这也是‘海森堡’先生的吩咐...”
侍者小步退后的同时,面露难色,艰难的应承着,
“真的吗?”
少年继续发出质问,
他那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鄙夷的寒光,其周身蔓延开来的气势也在逐步的增大,形成无形的压力排挤着周围空气,使之凝滞停止,让人喘不过气,
“呼——”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怎么跟刚才前去叫他时的受冻模样完全不同?!”
“这还是那个先生口中楚楚可怜可以随意拿捏的小秘书吗...”
侍者此刻的内心已然乱作一团,她本就因参与嫁祸计划而深深感到背德,更何况此刻的计划已然发生了巨大的偏移,而且自己还遭到目标的严厉质问,这无疑让她在原有的窘迫基础上感受到了更大的压力,
“......”
“真,真的,‘海森堡’先生好像就是这么吩咐我的!”
在一番激烈的心理活动之后,侍者还是选择了将计划进行下去,她微微的点了点头,收敛了迟疑,而后及其果决的对苍川表示了肯定,
“好吧,既然这是‘海森堡’先生的意思,那我也不便再继续怀疑... ”
见对方依旧坚持嘴硬,少年也终是不再苦苦相逼,他即刻收敛了气场,放松了言语,对着侍者微笑着点头表示了赞许,
“呼——”
“什么嘛,原来只是虚张声势罢了,还害我以为这小崽子真有什么过人之处呢,”
“看来昨天的降温确实有些影响我的判断了...”
随着苍川的骤然松口,侍者亦顿感周围的空气重新的流通了起来,随后也是缓缓呼出一口气,自以为蒙混过关,
但知晓这其中一切的苍川又怎会如此?
见对方已然平和了情绪的起伏,少年便从座位上缓缓起身,在伸手关闭口袋中的录音的同时,亦朝着工作室的门口缓缓走去,且不时的搓手暖身,
“安德森先生,您这是要做什么?”
苍川的举动即刻引起了侍者的注意,先前这位少年的言语已然勾起了她的疑心,故而,在此时此刻,这位对眼前之人已有些“刮目相看”的侍者已然不敢再轻举妄动,她警惕的与对方保持着距离,并对之发出询问,同时亦大有一副“一切与我无关”的怕事姿态,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温度又变低了,所以打算去隔壁宿舍再加件衣服...”
少年自然的指了指身上的衣物,顺理成章的道出了自己的借口,
“是这样吗?那你就快去快回吧!今天的工作还是不耽搁太久较好...”
正如苍川料想的那般,侍者在听闻他的请求之后,并未对其提出的请求进行深究,而是若送瘟神般,快速的答应了他,摆手示意其快速离去,
“不会的,在下一定会完成先生的委托的!”
迈步快速离去的少年不忘回头应承侍者的“嘱托”,并在得到对方那进一步的挥手催促后加快了脚下的动作,
苍川匆匆的走出门去,却并没有如他所说般直接进入“助理宿舍”,反倒是快步跑进了楼梯间内,朝着达尼洛夫所在的,个人医务室加速跑去,
没错,他的应对计划可不止单单吓住一个侍者那么简单,少年打算用自己那“新鲜出炉”的“物证”去给那位昨日不幸受寒的老乌萨斯一记难忘的“下马威”,
......
“这家伙是在干什么?他这时候不应该回到自己的宿舍里去吗?”
个人医务室内,本该为达尼洛夫削着水果的黎博利副总此刻正在不断的按动着手上的遥控,一次次的切换着监控,以调屏的方式紧密关注着这位偏离“行程”在楼道里奔跑的少年,
“咳咳咳——!”
“我怎么知道,我...我又不是这家伙肚子里的蛔虫!”
“海森堡”的脸色并不好看,这位年迈的乌萨斯此刻已然同身旁的那位商人一般,死死的盯着屏幕里快速跑动的身影,
不过,相对于身旁之人的疑惑,他脸上所表露的则更多是那计划无法得逞的急切与恼怒,
毕竟眼前这位少年此刻的举动,已然是将他所认为的,一个“完美时机”的彻底葬送,
这种感觉相较他先前得知柳德米拉刺杀计划失败时的心情,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等等,这个地方是...”
但未等达尼洛夫酝酿好自己的情绪,其身旁的那位黎博利便抢先一步发现了监控之中端倪,随即便以一句急切的猜测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地方好像就是我们所处的医...”
“砰砰砰——!”
未等副总将自己的结论道出,其身侧不远处那扇紧闭的门扉便传出了一阵激烈的拍响声,
“‘海森堡’先生,您在里面吗?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
那道熟悉且急切的声音生生的传入了两人的耳廓,引得达尼洛夫与黎博利副总同时偏移了视线,直直的朝那方看去,
“这...”
仔细确认之后,两人亦是默契的收回了目光,随即面面相觑,皆表疑惑,
“这家伙不上班跑来找我们干啥?”
“我怎么知道!”
“......”
半晌,在两人一番无声的扭捏后,黎博利副总还是示意周围的侍者开启了房门,同时也快速抬手,关闭了并收了眼前监控的投屏,
“呼——!”
“先生,您终于肯让我进来了,我这里有大事要向您汇报!”
随着医务室门扉的开启,苍川那张因“奔波”而“煞白”的面颊伴随着他那强烈的感叹语词而直直的出现于两人的视线之中,为本就不解其意的二人再添了几分疑惑与几分不满,
“安德森,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病倚床间的达尼洛夫强挤微笑,故作慈祥的询问起了来者,
“是啊,安德森,你这样贸然前来,可是违反了我们公司的规定啊!”
黎博利副总则是带着些许恫吓,直言了不满,做出了补充,
“抱歉先生们,我知道我如此唐突的行为有些不妥,但...”
面对眼前两人此般黑脸白脸,苍川亦是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以扭捏显露“迟疑”的同时,亦在言语那不断透露的暗示之中,吊足了两人的“胃口”,
“算了,既念在你是初犯,我...我就先饶你一回吧,说吧,有什么大事?”
见少年在态度上已然“顺应”了自己,达尼洛夫的内心也是有了些许的平静,随即便抢先于身旁的黎博利进行发言,表足了自己那“慈祥老好人”的人设,
“感谢先生您的理解!”
少年连忙行礼应承,随后也是快步走至对方病榻的边缘,继而开口道,
“不过先生,在告诉您这件事之前,我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你问吧,我会尽量回答你的,”
“好的,那么请问先生,我们所处的那间工作室,是否有监控监视?”
少年不问便好,一问即是王炸,
“这小子发现我们的监控了?!”
随着苍川言语的落下,这一段充满惊异的文字也是即刻于达尼洛夫的脑海中浮现,
老人的身躯微微一颤,一旁的黎博利副总也随之一愣,
“那些东西自然是没有的,哥伦比亚是最自由的国度,我们不会用...用这种东西去窥探他人的隐私...去衡量他人的底线...”
不过,在一瞬的迟疑过后,“海森堡”还是强压了自己慌乱的内心,继而以一种平和的语气搪塞了过去,
“原来没有吗...那么这一切就都能对上了!”
但苍川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少年即刻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通讯器,并将之展示于两人的面前,随即继续开口道,
“先生,您说的这些,我完全知晓,”
“但是,这种自由也不能被彻底的放任,否则就容易出现若今天这般危急的祸事了!”
言毕,少年也是抬手点开了先前录制的音频,
他与那位侍者的对话再度以一种达尼洛夫极不情愿遇见的方式闯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廓,
“这...”
此时此刻,“海森堡”和那位黎博利副总所表现的表情可谓是精彩无比,
“该死,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盯着对自己“贴脸空大”苍川,达尼洛夫的心底已是骂骂咧咧,
但他表面却依旧要像傻子一样对此保持惊讶,
毕竟,这个计划是他临时做出的,也自然不能在他的方面上露出破绽,功亏一篑,
“咳咳——!”
“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
达尼洛夫与黎博利副总的神情顿时冷了下来,
老乌萨斯死死的盯着少年手中的机器,以一种“大为震惊”兼“指桑骂槐”的语气表明了自己态度的顺从,
“是啊,这就是贵司太过自由放任的后果了,”
少年的回应意有所指,两人的内心愈发颤动,
“先生们,正是因为您们对于下面之人的过于放任自由,才会如此引狼入室,招致这种无异于商业间谍的行为出现,同时,我也完全有理由对此怀疑,昨日的降温事故极有可能便是这位侍者的手笔!”
苍川更进一步,反客为主将矛头指向了那位“可怜”的从犯,
“如诸位先生所闻,我本人也是一家新兴医药公司的总裁助理,因此,我也深知今日之事所能遭致的后果,”
“这位所谓的侍者女士大抵是一位敌对公司派来的商业间谍,她趁着本人前来合作的由头,借此机会制造了降温事故,并在料定‘海森堡’先生会因此抱恙转移工作后,盗取贵司的重要机密文件,同时并以助力本人助理工作的时机,对我进行栽赃陷害,以此转移诸位的注意同时,破坏我‘多瑙生态’与贵司的合作,影响双边公司之间的信任,从而达到削弱我司信誉,获取贵司机密的邪恶目的!”
少年滔滔不绝的道出了自己的“猜测”,但同时也合符逻辑的将对方的阴谋转移为了他人的“陷害”,既给了达尼洛夫与黎博利副总一个避免尴尬的台阶,也让他们彻底的扭转了计划,不得不被苍川引导,牵着鼻子走,
“这【乌萨斯粗口】小13崽子怎么想象力这么好!”
“这混蛋侦探小说tm看多了吧!”
此时此刻,聆听少年猜测的两人内心如此翻涌,
但表面却只能维持风平浪静,以尴尬无比的微笑,点头赞许...
达尼洛夫感觉自己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