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柔柔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只蝴蝶扑花的簪子,蝴蝶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能展翅飞走一般;而那花朵更是娇艳欲滴,宛如真花盛开,簪子上还吊着几颗闪闪发亮的碎钻,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迷人的光彩。
白兮若认得这个簪子,是昆仑首饰榜单前十的。
可防御渡劫期修士的一击。
其他九个她都有,唯独这个簪子没有。
因为需要去做至少一千次别人不愿意接的任务才会奖励这个簪子。
怪不得她每次过来找她,她都在做任务。
那些任务明明是吃力不讨好,费时费力,得到的积分和灵石还少。
这根簪子黑市现在已经叫价十万上品灵石都没有收到。
“若若你快带上,我第一次见的时候就知道你肯定喜欢,而且你带上绝对好看。”李柔柔笑着说道。
白兮若看着她递簪子的手,粗糙,大拇指甚至裂开了口子。
心里忽然像坠落重石一样,压的她心脏抽疼。
她总以为是她修炼才将手弄伤。
可她是体修,淬体是基本的,若不是常年干了许多粗活,手怎么会成为这个样子。
一千个任务,每个任务平均五天,这些年,她一直都在做任务。
只是为了换这个簪子。
李柔柔忽然惊呼:“好好的,你怎么眼睛红了,怎么了这是?不喜欢这簪子?害,不喜欢咱就不戴了。”
白兮若指尖掐入掌心。
轻声喃喃:“喜欢的,我很喜欢的。”
“那你怎么哭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什么事,你跟我说,别压到心里,我会尽力去帮忙,实在要是我现在解决不了,那我就继续努力,以后给你解决,女人压太多心事会生病的。”
“我就说你怎么吃不胖,心里压的事太多,怎么胖的起来。”
“没事,你说,我听着,任何事都可以说,别压在心中。”
白兮若好不容易咽下去的酸涩情绪又涌了上来。
许是积压的事太多,也或许是这一刻她实在是压不住内心的情绪。
看着李柔柔,嘴唇轻颤,只是还未说。
眼泪先涌了出来。
越忍,眼泪越多。
李柔柔一改往日大大咧咧的性子,沉着脸将门关上,拉着白兮若到凳子上坐下。
再拿出一块手帕,手帕的布很粗糙,但是洗的非常的干净。
白兮若接了过来。
李柔柔没有催促,等白兮若缓和情绪。
看她缓和了下来,才轻声问道:“说吧,怎么了。”
窗外传来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屋子不大,家具也很少,房间的光线偏暗。
白兮若的在这昏暗的光影下看不清神色。
随着她的低声说话。
李柔柔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握的越来越紧,身体也越来越紧绷。
许久
白兮若不再说话,垂眸看着地面。
李柔柔看着她:“这些事你跟玄已仙尊和你师父说过没有?”
白兮若摇了摇头。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我翻阅了无数的古籍,非人力因素可以解决。”
“子恒他。”白兮若声音停顿了一下。
“他为了我差点因为心魔陨落,我之前昏迷的时候,又一直守着,我若是告诉他,他只会心神不宁,甚至做出极端的事,他为了救我,已经损失了一千年的寿命了。”
李柔柔沉着脸:“可是你现在只是元婴期,极厄之境是渡劫期去了都大部分回不来的地方,你怎么去。”
白兮若双手交握,指尖已经用力到毫无血色。
抬眸看着李柔柔。
“我一路就是这么过来的,与一切在斗争,能活这么久,是我以前根本不敢想的事。”
“柔柔姐,其实我已经很知足了,我在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接受我活不久这件事了。”
“一路走的磕磕碰碰,也都这么过来了,很多次我以为我要死了。”
“没想到我又从死神手中溜走了,对于死亡,我不恐惧,只是我也从未放弃努力活下去。”
“等宗门大比结束后,刚好也到了极厄之境开境的时候,那里是唯一解决的道路,我退不了,只能上。”
李柔柔出声说道:“到时候我陪你去,我虽然修为不是很厉害,但是能给你挡一会也是一会。”
白兮若摇了摇头:“极厄之境只能单人进去,所以,任何人都帮不了我。”
李柔柔沉默,双手紧握的都发出了声音。
白兮若起身,将她用力到本就开裂的手拿了起来。
再拿出膏药。
“不用涂,我是体修,这点小伤口我根本不在意,过两天就好了。”李柔柔抽出手。
白兮若再次拿起她的手,动作轻柔:“柔柔姐,你是体修,就算是身体比别人结实,也不能大意,受了伤就包扎,吃药。”
李柔柔沉默的看着给她仔细包扎伤口的人。
白兮若包扎好伤口后,看了一眼,眉眼弯弯的说道。
“包好了, 我的手艺还是这么厉害,这个蝴蝶结绑的我很满意。”
李柔柔轻声说道:“若若,要是难过可以不用笑的。”
白兮若依旧笑着说:“我没事了,已经好了,我就是刚才有些委屈,给你说了之后,就不难过了,我一般情绪来的快,也走的快。”
“伤心难过解决不了任何事,反而会让自己的能量低迷。”
“反正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努力的。”
“只是柔柔姐,我万一,我说的是万一啊,我要是没有回来,你可千万别为我难过啊,反正人都会有死亡的一天,我只不过是比大家早了一些,没有什么的。”
李柔柔忽然红了眼眶。
“若若。”
白兮若连忙安慰她:“哎,没事的,柔柔姐,你要相信我很厉害的,我会努力的,等我要是解决了一切,你要请我吃饭啊,吃五味峰的大餐。”
李柔柔点头。
“那玄已仙尊那里你怎么办?”
白兮若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
“我想好了,到时候我会跟他说我闭关,要是我到时候还活着,就没事,要是我没有出来,你将这封信给他,他看了就会明白的。”
“刚好,我之前还愁把这信给谁,现在可终于解决了。”
李柔柔捏紧手中的信封。
声音沙哑的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