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别开生面的谋划,于风雪之中,如玩闹般很不正经的上演。
六尊强者,一位后天真灵的伴生之灵。
彼此之间,本就谁也不服谁,谁也看不惯谁。
青儿作为主导者,态度始终很冷淡,就像是一个机器,麻木的发号指令,阐述观点,交代计划。
六尊神,看似漫不经心,却也一字不落的记了下来。
表面的敷衍,诠释着自己的不满,可也只是对眼前这位伴生灵的不屑一顾罢了。
话。
他们还是要听的。
青儿同样心知肚明,她本就不需要得到来自六人的敬畏,哪怕是认可,只需要他们为永恒效力便是了。
彼此心照不宣。
青儿当着三人的面,祭出了永恒三件神器。
星辰令,青灵灯,虚天镜。
开门见山的告知六神,要在这极北之地,合六神之力,以三件至宝加持,布下一座杀阵,将未知的变数扼杀在摇篮里。
“杀谁?”岁时盈明知故问。
其余人也投来了同款的目光。
三件至宝,六尊真神,外加一盏灯灵,布下一方杀界,自仙古纪元以来,如此兴师动众,从未有过。
杀谁?
何至于如此呢?
青儿并没有表现出半点不耐烦来,只是抬眸看了一眼天,冷冰冰道:“忘忧天帝,许轻舟。”
“许轻舟?”
众人心中小声默念。
许轻舟,他们总不能说不知道不是,毕竟在刚刚,那绚丽的金文,可是才以永恒别开生面的方式,向这方星海,笼统的介绍了这位少年郎的。
只是。
他们表情难免复杂,恍惚中任然带着些许不解。
星盏落拍了拍自己堆的雪人,淡淡问道:“杀人家干嘛啊,他惹你了?”
青儿目光徐徐扫过六人之身,沉声说:“因为,他来自浩然天下,所以必须死。”
六人听闻,神色各不相同。
星盏落微微一笑,眯着一双月牙,咄咄逼人道:“你说是就是咯,证据呢?”
青儿语气森森道:“是殿主看到的,也是殿主告诉我的,你们应该知道,我不会撒谎。”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后天真灵衍生的伴生灵,就好似一件器灵,虽然拥有了生命,甚至拥有了 情绪,长得像人,活的也像人,可是他们和真正的生灵之间,依旧有区别。
他们无法跳脱出衍生之前的框架。
就比如青儿。
他生于永恒殿至宝青灵盏中,这一生,都不会背叛永恒殿,同样的,她也不会撒谎。
或者说。
没必要撒谎。
有些话,她不想说,自然可以保持沉默,但是当她一但开口,那么阐述出来的便就是事实。
所以。
只是区区两句话,却也由不得六人不信。
不过。
如此一来,倒是也解释清楚了,为何少年能在百年之内崛起,惊艳整个永恒仙域。
更是一举晋升天帝之境。
封印之地。
本就神秘。
回想起百年之前,沧溟池上七神一议,当初,众生和就提及过浩然封印之地的事情。
甚至,众生和还说了,当初上古纪元的那场大灾,就是因为五大神君下界,去而又反,触动了天道禁忌,故此提前清算,泯灭苍生。
他们还知道。
此次让仙域的仙人,临凡浩然,本就是有去无回。
他们一但控制不住贪念去了,那么这一生都会被留在浩然人间,一直活下去,或者死于被拨乱反正的浩然下一次劫起。
又或者等万年之后,永恒的那条通道被打通,自有天启下界,肃清一切。
浩然的事情发生后,他们多有打听和关注,甚至还发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就是。
历代下界浩然的天启,都没了。
至少六人的部下中,没有一个曾经去过浩然。
他们去了哪里?
真相只有一个。
要么被囚禁镇压,要么被抹除在了岁月长河之中。
是的。
哪怕是天启,下去了,同样也回不来。
按众生和的意思。
凡有生灵离开浩然那座远古的封印之地,就会被动触发,永恒界的重置寂灭。
而今灯灵说,许轻舟来自浩然,岂不是说,仙古纪元也将要迎来一场劫难了。
短短几百万年的光阴而已,莫不成仙古纪元也将要结束,开启一个全新的纪元。
若真是如此,恐怕他们也将难逃此劫吧。
他们垂着眉梢,默不作声,思绪却早已神游天外之天。
青儿打破寂静,主动问道:“几位,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六神中,唯一没有见过许轻舟的神界天使者山河定吐槽了一句,“就算是这样,一个小小天帝境而已,何至于如此大动干戈,是不是有些过于紧张了?”
青儿冷笑一声,讥讽道:“百年天帝,千里雷池,十色道劫,这就是你说的小小天帝境,山河定,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是笨是蠢呢?”
面对嘲讽。
山河定心有不爽,却也自知理亏,强行辩解道:“我说的难道不对吗,我看你,就是被吓破了胆,不过,小小一灯灵,也能理解....”
青儿选择沉默,懒得理会,与嘴硬之人辩解,多说无意。
岁时盈却是认同的说道:“他确实不一样。”
星盏落连忙附和道:“嗯,对付许轻舟,确实需要全力以赴,他不是一般人。”
千秋盛破天荒的说了一句,“很强。”
浮生妄阴恻恻道:“那不是强,那小子就是变态。”
明显。
从浮生妄这位魂族的神明那阴戾的眼中,其余几人看到了忌惮。
能让一名神为之忌惮,还是浮生妄,足以证明许轻舟非同凡响。
四人的反应,让青儿怔了怔。
山河定和九州拓更是面面相觑,他们耐人寻味的看着四人,眼中忽明忽暗。
九州拓拧着眉头,试探的问道:“听你们这话,你们好像很了解这许轻舟啊,认识?”
青儿也投去了同款审视的目光,青灯之眸,以有猜忌。
感受到别样的目光....
千秋盛大大方方的道:“远远见了一眼。”
浮生妄撇了撇嘴道:“他渡劫时,我全程目睹。”话音一顿,特意补充道:“当时我以为他死了的。”
星盏落脸不红心不跳,“别看我,我没见过他的。”
岁时盈则是连解释都懒得解释,淡淡吐出二字,“不熟。”
几人将信将疑。
山河定指着岁时盈和星盏落嘀咕道:“不对劲,你们俩有问题?”
二女异口同声。
“滚!”
“滚!!”
山河定:“啧啧,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