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女士显然听懂了段云峰的话,她立刻指着段云峰,理直气壮地说道:“你看,你的同伴都同意了!”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得理不饶人的态度。
贾勇却不为所动,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等着。”然后便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那位女士,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一样。
段云峰见自己的劝说毫无效果好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对那位女士说:“你稍微等一等吧,我再跟他说说看。”他的语气显得有些尴尬。
那位女士听了段云峰的话,一边摇着头看着段云峰,一边无可奈何地摊开了双手,表示她对这种情况完全无法理解。
首都机场似乎到了不得不扩建的时候了,国际航班的空管调度时间实在是太长了。经过大约二十分钟的漫长等待,飞机终于缓缓地驶离跑道,冲向了蓝天。
随着飞机不断地爬升,贾勇感觉自己的耳膜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挤压着,嗡嗡作响,仿佛随时都可能裂开一般。这种不适感让他有些难受,但他还是强忍着,直到飞机进入水平飞行状态。
飞机平稳后,贾勇如释重负地解开了安全扣,站起身来,走到前排的座椅旁。他看到段云峰正舒适地横躺在三个座位上,于是也学着他的样子,将中间的扶手抬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
尽管贾勇紧闭双眼,但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毫无睡意。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似乎是那位女士也像他一样,在后排的三个座位上躺下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飞机继续在高空中平稳飞行。空乘人员推着餐车走了过来,开始为乘客们送餐。原本躺在座位上的人们纷纷起身,整理好衣服,等待着享用航班餐食。
贾勇也从座位上慢慢地爬起来,当他转身看向后排时,发现那位女士已经坐直了身子,正微笑着看着他。
那位女士看着贾勇也慢慢地坐直了身子,然后又像之前一样,轻轻地拍了拍贾勇的肩膀。贾勇感到有些诧异,他转过头,看到那位女士正笑容可掬地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一盒没开包装的巧克力,正朝他递过来。
贾勇定睛一看,那是一盒进口的巧克力,他在商店里见过,价格可不便宜呢。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要伸手接过那盒巧克力。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巧克力的一刹那,他突然想起了那位外交官女士鄙夷的神情,还有她那冷漠的态度。
贾勇猛地回过神来,他用力克制住自己的冲动,坚定地摇了摇头,表示拒绝。那位女士显然没有料到贾勇会拒绝她的好意,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将巧克力收了回去,然后默默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飞机在空中平稳地飞行着。大约过了将近九个小时,飞机缓缓降落在法国巴黎戴高乐机场。
这里是段云峰和贾勇此行的中转站,他们需要在这里等待大约五个小时,然后才能搭乘下一班从巴黎戴高乐机场飞往巴西圣保罗机场的航班。
和当时的北京首都机场相比,巴黎机场简直大得令人咋舌。段云峰的行李早已全部托运完毕,在机场的转运过程中完全无需他操心。他现在可谓是两手空空,甚至连个随身的小包都没有携带。
相比之下,贾勇的行李箱虽然比段云峰的少一些,但他还有一部分行李被放置在他随身携带的一个软包里。
段云峰见状,好心地建议道:“你真应该买一个大一点儿的行李箱,这样就可以把所有东西都放进去了。如此一来,你就不必再像现在这样随身带着这么多东西了。咱们在机场里还要停留好几个小时呢,随身带着这么多东西多不方便啊!”
然而,贾勇却有着自己的想法,他回答说:“有些东西我还是觉得随身带着会让我心里更踏实一些。”
两人就这样在巴黎戴高乐机场里漫无目的地闲逛着。此时正值巴黎时间的深夜,进出港的航班都非常稀少,整个机场大厅显得异常空旷和冷清。
段云峰突然开口问道:“你以前来过法国吗?”
贾勇摇了摇头,坦率地回答道:“这可是我第一次出国呢。”
段云峰兴致勃勃地说道:“我之前在原来的工作单位时,曾经来过一次巴黎。这里真的是个非常美丽的城市,有埃菲尔铁塔、卢浮宫、巴黎圣母院,还有那流淌着浪漫气息的塞纳河。”
贾勇一脸向往地回应道:“我只是在明信片上看到过这些地方,还没有真正亲身感受过呢。”
段云峰接着说:“我们拿着进出境机票,是可以出机场的,而且还能在巴黎逗留几个小时呢。不过可惜的是,咱们航班到达的时间不太好,现在是巴黎时间的深夜,就算出去了,也没什么可看的。”
贾勇听后,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毕竟我们初来乍到,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是老老实实待在机场等航班比较稳妥吧。”
段云峰见状,露出一颗虎牙,咧嘴笑了起来,调侃道:“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啊?这里可是法国巴黎啊!要是换作其他人,说不定早就迫不及待地跑出去了。你知道有多少福建人和广东人滞留在巴黎吗?”
贾勇听了,不以为然地回答道:“就算跑出去了,又能怎样生活呢?”
姜东语气轻松地说道:“天无绝人之路啊!法国的劳动力成本高,打黑工的收入也比在国内挣得多得多呢。”
贾勇听后有些担忧地问:“那法国移民局不管吗?要是被人家抓住了可怎么办呀?”
姜东解释道:“其实啊,法国是非常缺少劳动力的。咱们中国人来到这里,就是老老实实地干活挣钱,从来不惹事生非。不像那些从非洲原来法属殖民地来的难民,整天游手好闲的。
“我在图书馆里看到过一些资料。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中国和法国是盟国。中国当时派遣了一支工兵部队到法国,人数还不少呢。战争结束后,法国青壮年人口锐减。好多法国家庭只剩下孤儿寡母。一些中国工兵就留下来和法国寡妇组成了家庭。现在一些法国人是有中国血统的。普通法国人对中国人还是有好感的。所以呢,移民局有时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