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曦看到了他们潜水下去的样子,这样很容易丢掉性命的。
顾若曦看着两边的山,山上有树,她晚上来,弄一个树墙不就成了?
南宫煜知道顾若曦的意思,转身跟谢道儒说了一下:
“舅舅,你让他们起来,我们有个办法可以安全的阻断水。”
谢道儒看了他一眼,想着他这两天收到了消息,再联系到父亲写给自己的密信,虽说他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但相信,那些倒下去的稻谷再站起来,肯定是和他们有关的。
因为,他们路过了,就站起来了。
而现在南宫煜说还有别的办法,他也就没有多问,他说是就是吧,就让水里的几个人起来。
还好,这次虽说签下了生死状,但没有死人。
而看着还在涌过来的洪水,大家都皱起了眉头。
谢道儒吩咐其他的官员先去安排好这些灾民的生活上的事,官仓里没有粮食了,那就向粮商借粮,借的粮,按市价给钱,不许抬价,但也不能让人家粮商没得个赚。
只是,不能赚黑心钱就是了。
而谢道儒带着南宫煜和顾若曦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你们不是随着外祖父他们一起走的么?”
南宫煜道:
“曦儿晕船,所以,我们走的路,我们走陆路,每一个码头都碰一下头。慢慢行来,现在他们的船还没到定南县,不过,我跟他们说了,让他们不在这里靠岸。他们直接到江南码头上下船。”
谢道儒点了点头:
“孩子呢?不是说生了两个?”
“嗯,两个,虎儿和燕儿,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舅,我现在可是儿女双全的人了。”
说着,得意的扬了扬头,也只有在亲人面前,南宫煜才会这么自在。
谢道儒一脸嫌弃的样子看着这个家伙:
“你们一路过来,那些稻谷重生的事,都是与你们有关吧?”
谢道儒突然就说了出来,南宫煜看看顾若曦,轻轻的嗯了一声道:
“所以我们都悄悄的。”
谢道儒哼一声:
“悄悄的?你可是不知道,老百姓都给两个神仙立上了长生牌位了。”
南宫煜和顾若曦:“……”
谢道儒坐下:
“说吧,你们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那决口给挡下水来?”
顾若曦淡淡的说道:
“只等天黑,你就知道了。”
谢道儒来回的看看这对小夫妻的表情,看他们镇定得很的样子,也不由得不信啊。
现在只等到天黑了,他也想看看他们要怎么操作。
到天黑前,谢道儒按南宫煜的要求,让所有的人离河边远一些,就怕晚上涨水。
等大家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安定下来后,天黑了,南宫煜和顾若曦想出去。但被谢道儒给挡下来。
“要带上我,我要看看你们是怎么做的。”
南宫煜轻笑一下:
“带上你你也看不明白。”
不过还是真的带上了他,
带着他出门,就像是饭后散步一样,走到了山脚下。
然后…
然后谢道儒就发现自己飘起来了。
他被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的架住一条胳膊,直接把他夹起来,双脚离地,穿梭在林间。
谢道儒被放下时,他们到了山的另一边的的半山腰,也就是那个决口处。
谢道儒颤着声音说道:
“你们…你们…”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见到顾若曦浅笑一下,然后两手一挥。
接着,他就感觉到了自己周围的树木在移动。
那些树像人一样,会走,它们自己往山下走,而且全是最高大的那种树,一个人砍也要用很长时间的那种树,它们走了。
谢道儒惊讶的看着那些树。一边走一边排成队,然后紧紧的靠在一起。
谢道儒突然想到了那万马奔腾那天看到的山上的树,不就是这么排列组合的?
那么……?
谢道儒的眼神中的震惊还没平息下去,就看到月光下,对面的山头上,也走下来了一排树墙。
是的,走下来的。
那树墙一边走的时候一边增加了树木排着队走下山来,走到溢出了水的河堤边的决口处。
一排直接连接了这个山脚到那边山脚,生生的就把洪水给拦了下来,一排从另一边的山上走下来,与这一排之间相距一丈左右。
中间就露出了一个空隙来,顾若曦说道:
“舅舅,这样可以了吗?明天,就让人把这中间的空档给填了起来。底下填上石头,上面夯实了泥和石头。”
谢道儒突然觉得,自己搞的那些生死状,突然就没有了意思了。
对他们来说,好简单,就挥了挥手的事。
谢道儒看向南宫煜,南宫煜认真的说道:
“不关我的事,是曦儿的本事。不能说,也不敢说。”
谢道儒这才明白了,为什么父亲要带着全家祭祖的大事来让他们走这一趟。
值!
谢道儒喃喃道:
“那七王爷那次?你们说的修仙人?”
顾若曦:
“就是我,但瑾之说不能明说。”
谢道儒马上接口:
“对,不对明说,绝对不能说!”
这么厉害的本事,怎么能说出去?
这边的水拦下来了,那溢出来的水淹没的那些庄稼就应该是可以扶起来了。夫妻俩对视一眼,再一次一人扶着谢道儒的身子,从山上飘然落下到了田边。
看到洪水慢慢的退下去年,也就露出被淤泥压着的稻谷,这些也是只差半个月就可以成熟收割的稻谷的,但现在被这么一压,几乎是废了。
但好在有了顾若曦。
只见顾若曦又是轻轻招一下手,就看到那田里的稻谷像一个个听到召唤的士兵,又站了起来,轻轻晃晃,把泥晃掉了,还能看出原来的样子。
要是有一场雨下来就好了。
谢道儒激动的沿着田边往前走,一点儿也不在意那被淹过的地上满是泥泞的泥浆。
激动的念叨着:
“起来了,起来了,都起来了。”
看了这块田又怕另一块田的没起来,谢道儒完全没有自己是个大儒的清高的样子,看到稻谷站起来了,他激动得有些疯狂的样子,连连摔了几跤,跌得一身都是泥,他还是高兴的往前跑着。
一个长胡子的老头,完全像一个开心的顽童一样的在田间跑着,摔了还开心的笑着。
顾若曦和南宫煜苦笑一下,没想到那个向来清高自持的大儒,帝师居然开心了会是这个样子。
两人飞身过去,把再一次摔倒的人扶了起来。谢道儒脸上都有泥浆,但他不在乎的说道:
“这些泡过了没有问题了吧?”
顾若曦回道:
“没有问题,再过些日子,会正常成熟的。到时就可以收割了。”
谢道儒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南方,几乎每年都会洪灾。治水,是一个长期的问题。不解决这个问题,想把南方当做粮仓也没用。”
顾若曦道:
“治水有很多办法,这么多年下来,为什么没有成功呢?堵不成功,那就疏通啊。这一条河是很大,但上游来的水量更大,是不是可以在这条河上建一些分支河渠,建几个大型的水库蓄水,有利于旱季浇灌,而涝季蓄水,减少下游的水量。”
谢道儒和南宫煜都听得眼睛一亮。
顾若曦当然知道这些事,在末世时,他们一样是缺水的。而且还要与变异的丧尸抢水源。很多水源都是被污染了的。
所以,她这种要灵气的异能的人,在那个年代特别的被保护,因为她接受的水源,才是干净的无害的水源。
她,就是想活下去的人类的一个试水的人体。当然,水源越好,周围的木灵气也就更好。这对她也是有好处的,所以,她了解过,要怎么保护水源和分流一些污水。
用那些办法,用来治这洪水,这不就是办法?
谢道儒马上要回帐篷去,是准备去把刚才顾若曦说的记下来。
顾若曦把他送到离帐篷不远的地方:
“舅舅,你自己进去吧,我还得去把其他的稻谷给立起来,这事,你知就可。”
谢道儒也点了点头,也知道顾若曦还有事要忙,于是就挥了挥手,直接进了帐篷里去。
顾若曦回头带着南宫煜,再一次在众人醒过来之前,把这边被水淹过的稻谷都给催立了起来。
她也只是起一个搭桥的作用,所用的木灵气,也都是这山间的木灵气。
而这一片昨天还是水汪汪的一片的,今天却是稻谷又站起来了。
当早上的太阳照来时,有些稻谷还有些发黄了。
所有的逃难的百姓都疯了一样的冲回自己家的那一亩三分地。也就是有了这些地,老天爷啊,神仙也看到了他们的苦难了,所以,才会在一夜之间,把这些早就没有希望的田地又还给了他们。
而跟着谢道儒准备去做防洪修堤坝的那些人才是更吃惊,昨晚那树墙挡下了水,还有道树墙与这个树墙间留下了修堤的空间。这样,整个堤坝只要垒好石头,把准备好的糯米浆这些把缝隙给堵好。用不了几日,这个新的堤坝就会挡住了河水了。
而且南宫煜也来了现场,他指点着在这个堤坝建到一半的时候,留下了一个暗扣。
在这个堤坝的中间,做出了三个圆洞。这三个洞用一根长长的木头塞在里面,最里面还有一根横着的榫头。这样,平时不要水时,这个榫头就扣着那根圆木头上。
但当这边的村子耕地要水的时候,只要有个人潜水下去把那个榫头给横下去卡到了槽里。这样那根圆木就能抽出来,抽出了圆木后,水就可以从那圆洞中流出来。
当够了后,可以把圆木又塞回去,再把那榫头给卡上去就可以了。
而且,这次修筑的堤坝比以前高出了六尺。按以往的水位的记录,以后这里不会再决口或是翻水了。
这边的百姓可以归家了,自己去清理了家里的那些污泥,以后,他们这里可以算是丰收的良田之地了。
这个堤坝修了半个月,顾若曦和南宫煜并没有留这么久,他们还要赶着去和孩子们汇合。
他们只把那个活塞做好后,就跟着去沿路把河两岸的一些倒掉的稻谷给扶了起来。
倒是真的过了定南县后,后面的河道宽了,水倒是排走了,淹的地方就少得很了。
而谢家所在的江南苏城就在这一片几乎没淹的地方。
所以,他们达到苏城的码头时,就看到了谢家派来的马车等在那里。
顾若曦他们在这码头等到了下午的时候,船才靠岸了。
下船的时候,他们都是一身的疲惫的样子。
顾若曦上前帮着扶下了谢老夫人,触手就先给她输入了一些灵气。现在她对木灵气的运用达到了能随心所欲的地步了。
另一只手又牵上了谢清柔。谢清柔只顿了一下,马上就知道顾若曦是在做什么,温和的笑着顺从的跟在顾若曦的身边。
在码头上来接人的,正是谢家留守在江南的谢道儒的长子谢子重。
除了谢子重,还有谢家族里的一些青年及两个族老。
另外还有一些谢家书院里的先生学子们,这些人都是得知了谢老太爷回来了,所以都迎了过来的。
一行人在下了船后打了个招呼后,那些朋友和学子们都轻轻告退。因为知道谢老爷子舟车劳顿,应当回家休息。
而谢子重上前跪下行了大礼:
“子重拜见祖父,祖母。”
又给谢夫人行了个礼。
“子重叩见母亲。”
再来就是向谢清柔行礼:
“子重叩见姑母,欢迎姑母回家。”
南宫煜也带着顾若曦上前:
“瑾之携妻若曦见过大表哥。”
谢子重忙深深一礼回了过来,温和的笑道:
“见瑾之身体无恙,也是放心了,听说你们新添了儿女,恭喜。”
身后抱着孩子的九欢和九喜忙上前来让谢子重看看孩子。
果然是两个粉雕玉琢的娃娃。
一行人依次上了四个马车,再由杨嬷嬷和谢子重带来的谢家的管家良伯一起,把带来的行李都搬下了船,再装上了马车。一行人最终十几个马车到了谢家老宅所在的地方,正是在苏城外的一个庄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