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神仙离开时,他们没看到神仙的样子。
于是,从第二天起,这一片就传开了,那能让稻谷重活起来的神仙是一男一女,昨天晚上就去了河对岸了,肯定是去救河对岸的稻谷了。
一传十,十传百,所有的人都相信了这个传言,好多人家除了冲着河边磕了头外,还在自己的家里弄了两个牌位,给救了他们粮食的神仙立上了长生牌。
而南宫煜和顾若曦到了河的对岸后,他们把那小破船绑在了岸边的一棵树下,然后就飞身去查看这边的稻田的情况。
不查不要紧,一查发现这边受灾也是很严重啊。
顾若曦忙了一晚上,都还没把这边的稻谷给救完了回来了。
想到明天还得在那边的码头上船去看看家里的人。特别是有些不放心孩子。所以,顾若曦不得不第一次赶着在白天救治稻谷。
这一次,他们虽说隐身在山林,但稻谷随风站起来的样子,被很多人看到了。
看到那浆满了泥浆的稻谷从地里站了起来,那种一看就很震撼的场面,让很多正在地里的人看到了都吓呆了。
他们有的人跪下了,有的人高呼着,后来,来看的人很多。
在很多人的见证下,那些稻谷都站了起来。还相对的干净的站好了,一看就活得好好的,像没有被洪水淹没过一样。
一大片一大片的稻谷活了。一些老农民哭了。这是他们一年的粮食。他们不用离乡背井的去讨饭了。
而顾若曦虽说会调动木灵气,这次也真的是累了。
因为他们要在一天的时间内,把这河对岸的稻谷尽可能多的救了起来。
到晚上的时候,他们还在奔波在农田上。
直到又是天黑快到天明时,他们才又利用那个破渔船回到了这边来。
天明时他们夫妻就到了码头,他们家的船是到了快中午才到的。顾若曦都吓着了,就怕船出了什么事。
好在到了后,决定在这个地方休整一下。因为谢老爷子在这里有一个老友要去访一访。
而且船家也准备在这里补充一些东西上船。
顾若曦他们早就包好了一个客栈的一个院子,把他们迎下船后进了院子里住了下来。
还有三天的行程才能到江南一带,然后上了船据说还要坐一天的马车。
还好早就跟谢道儒联系了,说好了大约什么时候能到。到时那边谢家的人会安排马车来接。
而且照他们现在的行程,要是继续赶路,明天就能碰到谢道儒了。
他就在前面一个县治水,因为那里的河堤决堤了。
顾若曦早就让小二的准备好了热水,谢清柔等人在船上几天几乎没好好洗个澡。这下可以洗个澡。
连两个小儿也是,这边好好洗了后,被奶娘喂饱后就乖乖的睡了。
南宫煜则安排着护卫去订了一桌酒席回来,让一家人都好好吃一顿。
谢清柔和谢老夫人都没有跟着谢老爷子出去,是几个护卫护送着谢老爷子去拜访了老友,晚上谢老爷子可是醉着回来的。
休息了一天后,第二天顾若曦和南宫煜再次送他们上了船,这次上了船后,南宫煜和他们说了,不再让他们靠岸,直到达到目的地,他们会在那里等他们。
因为他们要到下一站去年和谢道儒汇合一下。
送走了他们,顾若曦和南宫煜也快速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们到走的时候,这个府的人都在为两个神仙立长生牌了。
这一路,他们走一路救一路的稻谷。因为调动了大量的木灵气,整个南方的空气似乎都更好了。
他们终于在定南县与谢道儒汇合了。
谢道儒的这一路治水中,那是走一路杀一路,拿着皇上给的尚方宝剑来的,除了要治水,就是要治一下官场。
所以,他的安全很重要,皇帝还给他派了暗卫明卫的。他是带着御林军下来的。这一路上,他是话不多,但行事狠辣,着实把这些官场上的贪官们给吓着了。
一路上的各种使绊子的人和事都很多。
但谢道儒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来治水治官场。
大家都知道,他这次的依仗是皇上,而且,他谢家与别的哪一家都没有多少人情可讲。
唯一在京城的亲家南宫家,还因为谢清柔和离了,所以他们也攀扯不上。
这一路走来,谢道儒在短短的十天内,拿下了两个府台,三个县令。
只要查实了,直接拿下,一审之后,签字画押,当场斩首用来祭河神。
对这样的官,老百姓相当的拥护,所以,就这短短的十天,谢道儒就成了老百姓心中的那个神!他就是青天大老爷。
他一边治着水,一边审着官场,等到了定南县,他是真的差点哭了。
定南县是这次受灾最重的县。全县几乎都被淹了,除了一些家在山上的人家,其他的人,现在都流离失所。
好多人家都开始了乞讨了,但有更多的乞讨的人,跟着谢道儒从京城回到了这定南县来。
因为一路上,谢道儒让他们看到了光,他们相信了,这个人能帮他们重返他们的家园。
一路上,谢道儒要求带着的兵士,每人每天少一顿的饭,用来给确定身份是因水灾流浪的人吃。
只要确定了你是因为水灾流浪出来的,谢道儒给一天一顿饭,保证你不饿死,带着你回老家。
谢道儒对他们说,只要跟着我,回到你们的家乡,只要我有吃一天,你们就会有!
虽说粥清了一些,虽说只一顿还吃不饱,但能不离家那就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百姓都跟着来了。
而且一路上,他们也真实的见到了谢道儒是真正的来赈灾的。
遇到有粮店因为水灾而抬高了粮价的,谢道儒直接把老板抓来,一把尚方宝剑架上他的脖子。直到他同意了降下了价格,并由地方上的官府担保着,不会上涨,这才给了他自由。
不然,谢道儒就会要了他的命不说,还会要他交纳多赚的那部分的三倍的税钱。
而且给各地的告示都贴出来了,要是官府不作为的,就按同罪处罚。
所以,在他还没到下一个县城的时候,那边都早就把价格给降下来了。
而这样,最少起到了一个安抚了民心的作用。
不管是地方上的百姓,还是朝堂上的百官,他们都没想到,谢道儒的这一趟治水会用这么暴力的办法治水。
反正只知道,他出发之前,皇帝是给了圣旨又给了尚方宝剑的,只要是正三品以下的官员,他可以先斩后奏。
而真正的正三品的官员,都在京城内,也就是说,他出了京城后,所有的官员,他只要有证据,都可以杀!
开始时,没人当一回事,直到他杀了第一个府台。那是就在河边,直接砍了头,给围观的百姓一个交待。
就这一个人头,就让谢道儒这一治水定下了百姓的人心。
他们一路走了过来,前前后后见到了谢道儒这次是真的动手了,他们放心了。
这倒是让谢道儒此行顺利了很多。
百姓相信你后,你想要证据,他们给你找来了,你想要劳动力,他们就自动的带着扁担就来了。
到最后,谢道儒出行时是带着五百御林军,而到达定南县时人,他们的人数达到了差点两千人。
而这两千人里,各种人才都有。
比如今天,谢道儒看了看眼前的还被淹在水里的庄稼,让身边的一个护卫把自己写的一个告示贴了出去,找会水的人,因为要签下生死状,这次下水,是要找到决堤处的定水柱。
定水柱,是修防洪堤时打下去的挡住石头的木头。
先打下定水柱,再把木头横起来就形成了挡水的排口。然后再沿着这个排口,依次的放下石头,才能真正的挡住水。
而这个堤口决口了,找不到定水柱,就不知道当初考察后的防洪堤是在哪里。因为在水下,要下水去找,就得水性很好的人。
而在洪水中在水底去找东西,那就是拿命来赌的事。
可是,谢道儒的通知才放出去,不到两个时辰,就有近四十个汉子来到了他驻下的帐篷处。
“谢大人,我们愿意签下生死状。”
“谢大人,我们兄弟俩当初也是参加了修这个堤坝的人,我们知道定水柱在哪里。我们愿意下水找。”
“谢大人,我们本身就是渔民的,我们会水。”
“……”
谢道儒自认为自己很清醒的了,但看到这些汉子来签生死状,心里还是很感动。
这些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们要是死了,他们的家人就垮了。
但,他们要是不站出来,更多的家就会垮得更多。
而且洪水冲下来的杂物很多,那堤是决了口,但同样也挡下了很多上游冲下来的东西。谁都不知道下了水后,会不会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也许,下了水就没得回头路了。
但他们还是愿意来下水。
谢道儒很是感动。
他是个读书人,他平时的名声都是儒雅而着称的。
但现在,他让人打开一坛酒:
“不论今天我与不与你们签下这生死状,我先敬各位一碗。且,我谢道儒在此保证,你们不管是谁,下了水去,你们的家人,就归我谢道儒管。你能回来,就把他们领回去,你如不能回来,我谢道儒给你养老人供孩子到孩子婚嫁!”
一碗酒,喝得大家都激动万分。
喝了酒后,谢道儒开始一个一个的盘问清楚了。不是说凭着冲动就让愿意签的人都下水,还是得做多方面的考虑。
谢道儒下了令:
“第一,没成家的人,不签。”
“第二,兄弟俩,只签一个。”
“第三,新婚无子的不签。”
“第四,优先签熟悉这里的水道的人。”
几个条件一下来,有好几个汉子都不能签了。而且有兄弟俩来的,分别抢着签:
“哥,我来签,嫂子身体不好,你家没有劳动力,我儿子长大了,可以帮着做事了。”
“不行,你还有个小的还小呢,弟妹娘家又没兄弟,你还有岳家要养老,如果哥去了,你帮我提点着我那小子就行。”
“……”
最后,在谢道儒这里,签下了五个人,让这五个人先下水试一下,能不能找到定水柱。
在他们要下水之前,谢道儒言道:
“你们且记住,不论成与不成,先保住命要紧!”
谢道儒亲自在河边守着,第一次下水,是两个人。
不一会儿,两人露了头,再一次潜水下去。
此时的河面,看似乎平静,但其实下面的水流相当的急。
因为是洪水,从上游冲下来的杂草垃圾这些,还有一些死的动物这些,缠着在一起了。
第二次潜下去后上来,还是什么都没找到。谢道儒规定了,如果潜了两次没找到,就先上岸来。
叫了这两个人上岸来,大家讨论了一下,再确定了有可能是定水柱的地方,换了两个人再下去。
他们下水的时候,他们的腰间是缠着绳子的,要是找到了定水柱,他们就把绳子绑在定水柱上。然后再把绳子的另一头带上来。
确定好了方向,这样把一根一根的定水柱找出来,然后再开始断水筑水坝。
第二次下水的人,找到了一根定水柱。
这样来回几次后,确定下来四根定水柱后。谢道儒让他们先休息,明天再来。
确定了定水柱,明天就要三人或是四人下水。
他们要给定水柱重新绑上横拦的木头。
绑上了横栏的木头后,就开始往那里倒石头。
同时,还在离定水柱远一点儿的地方,重新往下打定水柱。这个就得有了一些挡住了水势后,才能打了。
所以,最开始的这个是最难的。
南宫煜他们到的时候,他们就是开始绑横栏的时候。
很难,下水两次了,一是木头下水要上浮,要拉下水去绑上,很难。
二是定水柱上有其他的垃圾,还有冲来的一些泥沙挡住了,根本不好清理来绑。
南宫煜和顾若曦来看了一下后,顾若曦跟南宫煜说道:
“让他们休息吧,晚上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