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下面的穿着重甲的军械处众人喊道:“你们不是说上次没给你们表现的机会吗?现在表现的机会来啦,殿下说你们不用上车了,自己打到北门去,内城集合。”
“遵命!”下方将士皆跃跃欲试,一脸兴奋,加快速度打扫战场。
夏时把门关上,去驾驶室定位京都内城,打开自动驾驶。
飞行器缓缓升空,楼君泽站在窗口前看着此地渐行渐远,他也转过了身,
夏时刚好也从驾驶室出来,
四目相对,
楼君泽在触及她目光的那一刻,心中一紧,又匆忙转过了头。
他现在没戴面具,脸上也没疤痕遮挡,很容易就能让人看出来他脸红。
夏时:呦,还知道不好意思呢?说瞎话的时候怎么没有不好意思呢?
她掏出手机,把屏保上的画像放在楼君泽眼前,质问道:“老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骗过我?”
飞行器里的家具全拆了,但墙面上的隐藏家具并没有拆掉,她拉过墙上的折叠化妆镜,凑到楼君泽的脸前,让他能看清自己的脸,又把手机放在旁边做对比。
镜子和手机并排放在一起,
除了一个水墨画风格,一个脸上有红痕之外,简直一模一样。
楼君泽忽然就想到那一天在酒楼里,她拿着画像说这是她的偶像,问自己见过没有,
他说不知,
那时他满心的仇恨无处宣泄,容颜尽毁不知何时能恢复,也不知偶像是何意,两人之间隔着一片星河,看着她希冀的眼神,他不敢生出不该有的期许。
可汹涌的情感有时像是锅里的水,压制的越狠沸腾的便越厉害,
克制什么的,在目光触及她的那一刻,就溃散了大半,
他不答反问道:“你为什么拉别人时用绳子,拉我时搂腰?”
……
这次,咱们的惊雷一号终于可以问世了。
可不是,咱们在山里埋头苦学那么久,好不容易造出了惊雷,结果出山一看,呵,用不着咱们。
今天是时候展示一下我们的威力了,现在就打去北门……
设计机密当着那么多反贼不方便说话,甲士们用谜语交流了信息。
楼君泽选定的学习科技的亲信,也就是新鲜出炉的技术员们,将制造出来的第一款武器取名为惊雷,意为震惊东洲之意,
截止今天为止,还没有制造出一点儿动静呢,一颗雷都没有响过。
“众将士听令,目标城门……”
一旁的牧宴之听到这句话,朝这边儿看过来。自从看见楼君泽身边大国师的神力之后,他知道牧家的江山梦破灭了,至少几代人之内再无染指江山的可能,
可是,自己曾经企图挟皇子嵇谋取江山的事,只要做过,就不会不留下痕迹。
新皇登基之后,会介意吗?换位而处如果是自己,自己必然是要发难的。
不如趁此机会表功,
牧宴之掏出只小巧的盒子,上前一步道:“将军是要夺回北门吗?其实不需太过费力,曾经嵇殿下放在在下这里一盒玉符,正是京都关隘的钥匙,现在太子回朝,合该呈给太子才是,还望将军收下。”
重甲小将:“……”不是你有毛病啊,刚才不说,等会儿不说,非要现在说?
北境军有令,若能不交手而胜,不得随意交手累及百姓。
所以今天他的惊雷是惊不了雷了呗?知道他想这个名字的时候想秃了多少根头发吗?他足足想了十五个名字才批下来的惊雷啊,惊雷!
不识时务,
哼!
小将一把夺过盒子,气呼呼的走了。
牧宴之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下面人这样的态度,大多时候都代表着主子的意思。就像自己从没厚待过楼君嵇,下面的人便不会给他派丫鬟婆子,连他身边的孩子想吃什么都得自己亲手做,
看来太子是介意的,
此事必须永除后患,为家族计,为南域计,
他对南域的将士吩咐道:“你等去协助太子,帮助押运逆贼,挣个功劳去吧。”
“公子你呢?”亲信问道。
“这个世上已经不需要牧宴之了。”牧宴之说罢带了几个亲信打马而去。
他一个南域十三州的小将却能调动整个南域十三州的兵马,完成挟持皇子嵇进军京都的大事,这当然有其父,也就是牧家家主牧总兵的授意。
可牧总兵始终没有亲自出面,
他懂父亲的意思,
若赢,牧家君临天下,他就是储君。
若输,牧家不能被牵连,他需得去死。
现在,
就是他牧宴之赴死的时候了。
这世界上的人有一百种活法,就有一百种死法,在他架空楼君嵇企图染指天下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做的是一件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
他当然也给自己准备了一百种假死的退路。
三日后,
牧家三公子牧宴之死在押运粮草的路上,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收复京都之后,各州来朝,
许久没能上朝的官员,纷纷进京来述职, 南域十三州大表忠心,主动上交了兵权,西海原来的州牧几乎是一路快马风尘仆仆的跑到了京都,脸色憋成青紫色抽抽着脸说,西海女帝什么的都是误会,皆是谣言罢了,全都是南域牧家给他们造的谣,他们一直没来救驾,全都是因为路险且阻啊,关隘被封实在出不来呀……
国库亏空,新上任的户部侍郎天天哭穷,
反贼太多,诏狱装不下,负责审理案件的千里胡子都来不及刮,从一个清秀美少年几乎都要变成大叔了,更显得他冷戾,现在是大名鼎鼎的大理寺掌刑司大人了,
曾经被屠戮的楼氏皇族许多都被随意丢弃没有安葬,皇陵未封,祭祀荒废。以前是楼君泽兼职夏时的管家洗研,现在是整个皇宫的管家,已升任内务府总领,领宗室一切事宜,每天忙的脚不沾地,
南域十三州虽临阵归降,但仍有异动,西海情况未明需要派遣指挥使,镇守边境的奎山被调回,到处跑的马儿腿抽筋,
南风也不再只是一个影子,做了皇城禁卫统领,以前只有夜班的人,现在因为天下初定,刺客太多,他变成了白班加夜班,随时镇守,随叫随到,想想就让人心痛,
楼君泽案上的奏折一丈高,数不清有十几摞,源源不断,批都批不完,外面还有一长串的人等着接见,他睡的比南风更少,
曾经一起在山村里创业的几个人,人人都很忙,
稍微清闲些的,似乎只有夏姑娘。
但她也是打算每日按时上班的,
今日终于有机会,登上占星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