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在家里没待多久,跟她哥聊了会儿后,便同霍宴一起离开了。
在回去的车上虞念有些昏昏欲睡,霍宴也没有拉着她聊天,让她靠到自己身上。
轻轻拍着虞念的后背,让她好好休息会儿。
等回去估计她又要开始工作了,现在能休息就休息会儿。
车子里轻缓的音乐流淌,难得有这种静谧的时光。
虞念本来在合眼假寐,呼吸也渐渐变得绵长起来。
等霍宴再低头看虞念的时候,她已经睡过去了。
抱着人轻轻叹了口气,眸色有些幽深。
其实他已经很习惯虞念这种状态了,但有时候还是会有种无力感。
看着她这么辛苦,他却丝毫没有办法。
他爷爷老说他感情用事,问题是他对念念......就真的只剩感情了啊。
车子开进大院,霍宴刚犹豫着要不要叫醒虞念,她就自己睁开眼睛了。
霍宴不禁再度叹息,这里并不能让她放松。
“到了啊。”
虞念伸了伸胳膊,眼底一片清明。
“嗯。”
霍宴收敛心神,伸手理了理虞念睡乱的头发。
率先下车,伸手接虞念下来。
“唔,手有些麻。”
虞念咧了咧嘴,表情有些扭曲。
刚才睡觉压到了。
不过在下车的瞬间又恢复到了她那惯有的淡然表情,丝毫让人看不出破绽。
“一会儿帮你捏捏。”
霍宴牵着虞念的手往里走,带着几分笑意道。
他家念念真可爱。
不管在外面那些人眼里,虞念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在他这里,永远是那个需要照顾的小姑娘。
管家照例是过来问候一下便带人出去了,从来不会打扰虞念的私人空间。
“好点没有?”
霍宴给虞念轻缓的揉捏着手臂。
“嗯嗯,继续。”
虞念往霍宴那边侧了侧身,转头对他露出个讨好的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任渺渺那话说的很对,能用的时候就要物尽其用,虽然她俩用法不一。
霍宴在他家小姑娘这儿向来是任劳任怨的,又继续给她按摩着肩颈处的肌肉。
“呼,好多了。有你真好。”
虞念舒展了下身体,确实舒服多了。
她高兴了,也乐得哄哄霍宴,让他也高兴一下。
“只要念念需要,我一直都在。”
霍宴知道虞念并不相信这些,但还是不厌其烦的再度重复。
“嗯嗯。”
虞念头都没回,往上伸手摸了摸霍宴的头,给他回应。
霍宴无奈失笑,俯身抱住虞念在她肩膀上轻轻蹭了蹭。
唉,果然又被敷衍了。
她向来理智又清醒,她相信的是现实,对这些虚无缥缈的承诺并不以为意。
其实霍宴也一直是个理性的人,对自己的脾性他比谁都有数。
他对任何事物的热情大概会到达成目标的那刻戛然而止。
所以他从不会轻易做出大于现实的承诺。
但唯独在虞念的身上,他却有种莫名的笃定与信念感。
这是他的一辈子,所谓一眼万年大抵如此。
从开始到现在都未曾变过半分。
“好啦,我要去工作了。”
虞念戳戳霍宴的脑袋,她的确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念念这是用完就丢啊。”
霍宴用力抱了下虞念,然后松开她。
没良心的小丫头,按摩完就赶他走。
“诽谤,我可没用过。”
虞念条件反射性的来了一句,说完自己都惊呆了。
呸呸呸,都赖任渺渺那个女人,给她带跑偏了。
在霍宴的目瞪口呆中,虞念推开人落荒而逃往楼上跑。
“记得按时吃饭。”
霍宴回神,对逃跑的小姑娘嘱咐。
“知道了。”
模糊的声音伴着关门声传来,霍宴在原地低低笑出声。
半晌,才起身离开回老宅。
虞念这两天除了工作,还抽空提前给赵南夕送了贺礼,婚礼她就不去了。
婚礼那天,去霍家吃过宴席的这老几位都没有出席。
他们的身份早就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场合了,虞念也在此列。
霍南川跟赵南汐的婚礼是在霍氏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毕竟婚礼人员复杂,在大院里,安全问题是很难得到保证的。
这里面住的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不管哪家出点问题,他们都难辞其咎。
这也是防止别有用心的人拿这个做文章。
所以大院里索性没有布置,前一天两家人全盘去了酒店。
反正是自己家的,随便折腾,多少人也住的下。
霍南川的婚礼,不管多热闹盛大,那也跟虞念没有关系了。
在霍南川结婚的这天,虞念正在家里见终于回京的梁岂。
他是前一天回来的,军区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便过来找虞念了。
“你这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梁岂这话不无酸意,这小丫头能耐大了。
他这才离开多久,再度回来,看看人家这大院里的房子都混上了。
“一般啦。”
虞念摆摆手,姿态却是十足的神气。
虽然她在这住的浑身不自在,但在梁岂面前怎么能露怯。
梁岂轻笑一声,没有戳穿她。
“听说,是你提议让我回来的?”
梁岂有些意味深长的问道,这话带着几分试探的味道。
“不用谢。”
“你正经点。”
梁岂笑着伸手戳了下虞念的额头,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的。
这动作似乎有些逾越,又有些熟悉。
在虞念还小的时候他经常这么干,大了嘛,自然是有界限感了。
“只是提议而已,这有什么问题吗?”
虞念两手一摊,梁岂向来是个有野心的人,回来是必然的。
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再说了,想让他回来又不是凭她一己之力就能办到的。
必然是领导也这么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