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再说,那老板娘可感动坏了,瞅着他们就说:“哎呀,孩子,给你们还惹麻烦了,这伙人可咋整呀。”
这边就回着:“大姨,咱们就在你那写字楼那地儿住着呢,你这儿要有啥风吹草动,咱们立马就过来,你放心,咱们一时半会儿咱还不走。再一个,他们那种人就是欺软怕硬的主儿,肯定不敢再来了。”
老板娘一听,乐了,说道:“哎呀,说得太好了,孩子啊,这么的,今天这顿饭大姨请你们了,哪能要你们钱呀,那成啥事了。”
这边赶忙摆手说:“不行不行!
多少是点心意。”
说着,就把这伙人领屋里,坐下后就开始吃饭了。
等饭吃完了,大伙吃得挺饱,起身要走的时候,三孩拿了一张百元大钞,压在盘子底下,说:“大姨,那咱们就走了!
吃好了,孩子。”
老板娘还挽留呢:“哎呀,那我这儿有洗好的水果,给你们拿点儿。”
“不用了,不用不用了,走了。”然后就从屋里出来了。
等老两口子收拾桌子的时候,一下子就瞧见那一百块钱了,老太太就说:“哎呀,这帮孩子真仁义啊,讲究。”
再说宝玉三儿这帮人,就回天地人夜总会去了。
这时候夜总会刚开始营业,一切都挺正常,就唯独那老八,瞅着宝玉三孩他们,多少有点尴尬,笑都笑得不自然。
到了晚上,正是上人的点儿,突然就听到外面“哒哒”的,车一台接一台“咵咵”地停那儿了。
不过这可不是像之前在长春出去干仗时那种奔驰、宝马啥的好车,全是摩托车,就跟摩的似的,“嘎嘎”地往外来,一辆摩的上还能坐三四个。
这“哐哐啷啷”下来了三十来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有镐把子,有镰刀,还有西瓜刀、砍刀、枪刺啥的,反正家伙事儿看着都挺吓人。
这帮人牛逼哄哄地喊着:“你妈的,跟我进去。”就奔着天地人夜总会气势汹汹地过来了。
门口那保安一看这架势,立马就明白了,转身撒腿往里面跑,边跑还边拿着对讲机喊呢:“八爷,不好了,外面来人闹事了。”
这一喊,老八一听,寻思着:“赶紧的,把兄弟们都叫上,看看谁来了,都出去看看来。”说着,就领着那伙人从大厅里面往外迎。
他这在对讲机里一喊,声儿挺大的,三孩宝玉他们也都听见了,毕竟现在在这天地人夜总会也算一份子了,这买卖是韩波的嘛,这儿要是有事,哪能不上呢,于是跟着这伙人也出来了。
老八这边大概有八九个,再加上宝玉三孩他们,一共也就十来个人。
刚走到大厅那位置,人家“哐”的一下,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往里一冲,拿手一指,骂道:“昨天谁把我兄弟打了,你妈的,是不是作死?”
谁来了呢?原来是二地主来了,昨天把陈金贵给打了,陈金贵回去就跟自己大哥说了。大哥一听,问:“咋回事?”
陈金贵就说:“大哥,昨天晚上我去天地人那儿玩去了,结果让他妈人给打了,还不是被看场子的给打了,是被顾客给打了,那看场子的也不管事儿啊。”
大哥一听就火了,骂道:“那老八他敢打你呀,他是疯了吧?
我也不知道,还有几个是东北的。
我操,这老八现在牛逼啦,这是又收新小弟了,还跟我俩叫号,没事,明天咱过去,你妈的,不行我就把他那买卖给砸了,我得让他知道知道在石牌村,谁他妈才是老大,真他妈能装逼,一个郑州的在这边装牛逼,还收几个东北的。”
就这么的,这二地主把自己身边那帮兄弟“咵咵”地一划拉,气势汹汹地就奔这边干过来了,“哐”的一脚把门给踢开,扯着嗓子喊:“谁把我兄弟打了,出来!”
可能大伙还不太清楚这二地主是谁,咋回事儿呢,我跟大伙简单介绍介绍。
这二地主,二十来岁。
大名叫刘放,是沈阳人,一说话那股辽宁味儿老浓了,家在沈阳和平区西塔这边的。
当年在西塔呀,跟一个叫周江,外号大江子的人争起来了,沈阳的哥们儿肯定知道这事儿,就在西塔公园,那仗打得可大了,好家伙,差点没把这大江子给干销户了。
这二地主下手那叫一个狠,是真敢干,不过这人倒也讲究,挺讲究的那种。
可这大江子,被打之后,家里人又找人又掏钱,“咵咵”一顿折腾。
但这大江子玩得可不咋讲究,直接就报警了,这下二地主没招了,在沈阳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就这么的,领着自己几个老弟从沈阳跑到广州来了。
那时候闯广州就跟以前没解放的时候闯上海滩似的,都觉得上海滩遍地是黄金,广州那也是大都市,发展机会多,出人头地的机会也多。
可等他领着兄弟到了广州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这儿可不是旧上海,这是讲法治的社会,你光凭着一双拳头想打天下,那哪行,你身后要是没人,刚打出点小名堂,就得被人给弄进去了。
没办法,最后只能拜倒在湖南帮的脚下了,就在湖南帮手底下干活。
这湖南帮的老大叫张志军,在这一片,就北京路,乃至石牌村这块,那确实挺厉害。
倒不是说他自个儿多牛逼,主要是他兄弟、他老表啥的都挺厉害。
经过这么一介绍,大伙对这二地主也就有个大概了解了。
这时候二地主领着那帮兄弟“咵咵”地往前一凑,骂骂咧咧地喊:“你妈的,来来来,昨天谁他妈把我兄弟给打了,你妈的,出来!还有你老八,你他妈是不是活腻歪了,你真他妈给你点脸了,连我兄弟你都敢动。”
这边老八,别看也是混社会的,可他知道二地主在这边办过不少狠事儿。
就比如说有个叫保全的,那小子当年在石牌村也是个无赖,还是个滚刀肉,谁都整不了他,结果让二地主差点没给弄死,“咕咚”一脚就给踹江里去了,回手还放狠话,只要你敢上来拿刀,我就接着弄你,愣把这滚刀肉给治服了,服服帖帖的,你说狠不狠吧。
所以说这老八瞅着二地主,心里就有点发怵,一物降一物嘛,被人拿捏住了,那真是硬气不起来。
老八就有点哆嗦地说:“你妈的,你来就来呗,二地主,平时咱俩关系不也挺不错的嘛。”
二地主一听就火了,喊道:“关系不错?你他妈还打我兄弟!”喊完就把自己兄弟“咵”的一下给叫过来了。
陈金贵往前一凑,这时候脑瓜子上缠着纱布,左一圈右一圈的,昨天让宝玉和三孩给揍得够呛,那鼻子都有点歪了,嘴唇子肿得跟叼着两根大香肠似的,脸也肿得跟变形金刚似的,当然了,可比擎天柱那模样可差远了。
二地主就问:“昨天谁打的你?”
陈金贵拿手往后一指,后面那几个。
那不就是宝玉、三孩,还有世文、大勇、李刚、袁庆他们嘛。
三孩本来是想看看老八在这儿到底有多大能耐,这一看,心说:“得了,也别指望啥了。”
就骂骂咧咧地和宝玉“咵”一下走上前去了,嘴里叼着烟,“啪”地抽了一口,冲着二地主喊:“咋的,哥们,有事啊?”
二地主这边上下打量了打量宝玉和三孩,说:“我兄弟让你们给打成这样,咋的,东北过来的就牛逼呗,咱也是东北的,能听出来不?”
宝玉回了句:“能听出来,说话一股味儿,沈阳的吧。”
二地主又问:“你哪的,哈尔滨的还是长春的?”
宝玉答:“咱们长春的。”
二地主接着说:“行,这么的,也别说我二地主欺负你们,咱在道上混,讲究的就是一报还一报,你们把我兄弟打成这熊样,我得找补回来,要不然我二地主在石牌村那片可就没法混了,能明白不?”
宝玉一听就火了,往前一凑,骂道:“操,别他妈废话了,你话咋那么多呢,干不干,要干现在就动手。”
说完,宝玉把旁边几个保安手里的镐把子“吧唧”一下就抢过来了,再看马世文他们,虽说袁庆还伤着一只手,但也不含糊,直接把甩棍“啪”的一下也给拽过来了,这几个保安手里的家伙事儿全被宝玉和三孩他们给抢过来了。
剩下的就是老八带着他那帮兄弟,像文焦、大将子、大成他们,虽说手里也都掐着甩棍、砍刀啥的,可都不敢动,都眼巴巴地瞅着自己大哥。
这时候老八脑门上汗“吧嗒吧嗒”地直往下掉,冲着二地主说:“二地主,你不管咋地,不能在这儿闹事,我老板是谁,你也应该知道。”
二地主不屑地回怼:“你老板咋的,白道关系牛逼呗,操,我大哥是谁,你也知道吧,不用我跟你多废话吧。不行,咱就试试,这夜总会我给你砸了。”
三孩又走上前,喊道:“哥们,别他妈在屋里吹牛逼,这么的,咱都是东北的,按你说的一报还一报,我跟你磕,我跟你干,你妈的,你把我打了,要啥没啥就别吹牛逼,爱咋地咋地,我三孩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反过来,你妈的今天你们人多,要是这次你们再败了,以后可不许来了,咋样?”
二地主一听乐了,说:“我操,哥们儿,你人不大,口气可不小啊,这牛逼吹得挺响啊。
走吧,咱出去干去,行不,咱讲点规矩。
咋的,还怕我把你场子给搅和啦?行,我告诉你哥们儿,不管咋地,我瞅你还是个汉子,挺有刚,像个战士,要不是冲着这个,我跟你说就冲老八,我真把这夜总会给你砸了,走吧,咱出去干一下。来,也别说我欺负你,来来来,都退出去,退出去。”
说着,他就领着这帮兄弟从屋里出去了,等走到外面,离马路也没多远了,双方这时候就暂时对峙上了。
宝玉、三孩,这帮兄弟,再加上几个保安也都跟着出来了。
但你看这时候老八在那儿犹豫了,旁边那个叫文焦瞅出来了,就说:“大哥,咱出去吧。”
老八在屋里可是做了老长时间思想斗争了,他是真不想跟二地主动手,可一琢磨,不动手还不行。毕竟这长春这伙人那可是老板的弟弟,要是在这门口,二地主来闹事,把人给打了,这场子以后还咋看呐,那人家不得直接让他卷铺盖滚蛋了呀!!
不吹牛逼,就老八这伙人,也就是在韩波手底下能混口饭吃。
韩波这人不把挣钱当回事儿,也不跟他们计较,所以他们才有个容身之地,要是去广州别的大型夜总会,就他们这几号人,还想混口饭吃,根本不可能,那就得夹着尾巴滚蛋,回郑州去,可回郑州又有几个人认识他们,真是应了那句“狼行千里吃肉,狗行万里吃屎”,所以对眼前这饭碗,老八还是挺看重的。
这人呐,有时候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老八虽然害怕,也只能硬着头皮走出去了,可不是出去就立马干呐,领着这帮兄弟“呼啦”一下子就站在三孩、宝玉他们身后了,不过这也算够意思了,起码凑了个人场嘛。
这边老八领着人“啪啪”地站在宝玉身后了,宝玉一瞅,就问:“你说吧,咋干,是单挑,还是群殴?”
二地主一瞅,说:“行,哥们儿,出来你也没怂,还单挑啥呀?我带这么多兄弟过来,我跟你单挑,你当我傻呢。”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可以这么讲,宝玉和三孩常年在外面打架,心里可明白,没必要再接话了。
这边宝玉把镐把子往手里一举,喊了句:“去你妈的!”“哐当”一下子,直接就把二地主身边的一个小老弟给抡倒了。
二地主一瞅,骂了句:“哎,你妈的!”“噌”的一下就把甩棍拽出来了,这下可好,两伙人就这么干起来了。
二地主身边虽说有三十来个人,可从沈阳跟他过来的,也就是东北的没几个,二地主一个、陈金贵一个、刘宋一个、郝东一个、李有维一个,还有张伟强一个,就这六七个是东北的,剩下的都是湖南的,而且是湖南怀柔的,都是张志军从老家带过来的。
那帮湖南的也往前来了,不过说句实在话,不是有啥地域歧视,他们那身高、体型各方面跟东北人真比不了。
90年代那时候,不像现在,现在南方人有的比东北人长得还高,毕竟现在营养各方面都跟上了,品种也好了。
可那时候不行,基本上都是矮个儿的多,而且瘦子也多。
你看他们这一来,哪是宝玉这伙人的对手,宝玉那镐把子抡得都快飞起来了,“哐哐”的,基本上一镐把子抡下去就能放倒一个,打得那帮人“哎呀,我操,哎呀”地直叫唤。
再加上身边的大勇、李刚他们,那可都是在金海滩成年打架的主儿,要是不猛,三孩和宝玉也不能把他们领到广州来。
这下可好,双方这就撕扯起来了,打得一个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