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
天下之中,帝国中枢,笼罩在浓重的阴霾之下。
晋王姬非以“清君侧”之名,誓师挥兵,声势浩大,沿途散发檄文: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奉天而行,荡涤奸邪,恢复朝纲!
檄文传入皇宫,皇帝姬高大怒,拍案而起,怒斥姬非大逆不道,调兵遣将,誓要处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弟弟。
姬非来势汹汹,挥师南下,连战连捷,势如破竹,一路收降各地郡守县令,兵锋直逼玉京。
丰安县内,县令贾宣望着晋王的大军,心中暗自权衡。
最终,他选择了投降,成为姬非麾下的一员。
随后,姬非又攻陷了左扶风,擒杀了谷山郡守杨常。
晋军乘夜趋近明云县,县令蒋横、熊卫等人望风而降。
数日之间,晋王的大军如秋风扫落叶般席卷而来,无人敢撄其锋。
保真城内,镇北将军萧予正率军驻扎,闻讯伏龙关失守,急忙率军前来支援,当将士冲到伏龙关前,却发现晋兵前队捆绑着父兄妻子。
顿时,军心大乱,在晋军的逼迫下,萧予的军队哗然倒戈。
萧予见状,大惊失色,列阵迎战,却已无法挽回败局。
晋兵乘势杀来,萧予的军队人仰马翻,全军大溃,怀平侯杨苞,这位儒将出身的将领,在这场战斗中战死,萧予逃奔回到保真城,却已无力回天,晋兵一拥而入,四处搜杀。
最终,萧予在厕间被乱刀杀死,诸将校先后受缚,共五百余人,有人自刎,有人被杀,有人投敌。
这一消息传出,各地震动,云平、中谷、扬安等地的守将们,畏惧姬非的威势,纷纷望风而降。
薛王姬舜镇守阊山县,惊恐之下,弃城而逃,以避兵祸。
玉京城内,姬高闻讯大惊,急忙召集文武大臣商议对策。
面对晋王的大军压境,大臣们或主张迁都江南以避锋芒,或请求派遣使者与姬非议和。
姬高看着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臣们,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他怒斥:“尔等身为朝廷重臣,不思为国分忧,却只会主张逃避和妥协,朕要尔等何用?”
大臣们闻言,吓得纷纷跪倒在地,不敢言语。
姬高祭告太庙,将姬非剔除族谱,废为庶人,并昭告天下。
同时,他特命后将军徐狐为帅,率师征讨叛逆。
皇甫瞻请命大将萧杰、江北侯潘勇、秣陵侯周文、东山侯萧惠等人分道并进,共同讨伐晋军。
徐狐、萧杰等人领命出师,共计五百万大军,陆续抵达阊山城,严阵以待,准备迎战晋军。
晋王姬非并未急于进攻,派心腹胡迁前往探听虚实。
胡迁回到军中禀报:“徐狐年老体衰,萧杰有勇无谋,不足为虑。”
姬非闻言大喜,立即命令大军移师楼桑。
时值寒冬,天高月朗,晋兵渡过朝玉河,直逼阊山城。
徐狐虽然年老,但经验丰富,坚守不出。
萧杰却年轻气盛,急于立功,多次请战,都被徐狐拒绝。
一日,萧杰按捺不住,擅自率军出击,中了晋军的埋伏,大败而归,晋军紧随其后,伪装成败兵进入城中,四处放火,引发城中大乱。
徐狐出战不敌,损兵折将,身受重伤,率领残兵败将逃进山中。
姬高闻讯徐狐战败,大惊失色,急忙召见萧彻、王骏、皇甫瞻、阎奇等人商议对策。
皇甫瞻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足深虑,马陵侯袁朗久经战阵,材堪大用,不如命其领兵,以挽狂澜。”
姬高立即拜袁朗为帅,赐锦袍玉带、蟠龙宝剑。
袁朗率领骑兵赶赴军中,执掌前线大军。
晋王姬非闻报袁朗领兵出征,不屑笑道:“袁朗有勇无谋,姬高以他为帅,正是自取败亡。”
话音未落,就有斥候前来禀报:“萧惠、周文、潘勇等人率军攻打保真城。”
姬非闻言大惊,保真城囤积着数百万石粮草,关系着重大,不容有失,就要率军前往救援。
诸将却纷纷劝阻:“大王出援保真,倘袁朗乘虚来袭,如何是好?”
姬非道:“袁朗不足畏,我出援保真,正欲诱他前来,先破萧惠等人,再破袁朗,统在此一举。”
于是,他留下大将蒲世基居守阊山,并告诫他坚守勿战,自己则率军径直前往保真城。
萧惠等人率军迎战,双方血战两天两夜。
萧惠麾下校尉萧凡勇猛无比,连斩晋军数员大将。
深夜时分,萧凡率领八百骑劫营,斩得数万级而还,姬非大惊失色,等到举起火把时,萧凡已经率兵回城。
袁朗闻讯晋王出援保真城,果然引兵攻打阊山。
蒲世基督城固守,连妇女也登上城墙御敌。
袁朗亲自督战,猛攻阊山数日。
阊山守军却坚守不出。双方日夜激战,死伤无数。
姬非闻讯大喜,立即率军返回阊山,从后方猛攻袁朗大军,连斩数员大将。
袁朗大军后方大乱,姬非长驱直入,所向无敌,直捣袁朗帅旗之下,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两面夹击之下,袁朗大军腹背受敌,无法抵挡,仓皇遁去,百万大军,丢盔卸甲,降者无数。
前线大败的消息传来,玉京的文武大臣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向姬高进言,请求迁都江南以避锋芒。
有人涕泣求见姬高:“陛下啊!反贼势大不可敌啊!还请陛下为了社稷和百姓的安危着想,迁都江南吧!”
姬高怒斥:朕身为天子,岂能轻易弃都而逃?朕要与玉京共存亡,“尔等腐儒,胆小如鼠,扰乱军心,罪该万死,来人,叉下去!斩了!”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跪在殿中央:“陛下,姬非势力日盛,已逼近皇城,臣恳请陛下即刻派遣使者,与姬非议和,以免生灵涂炭,国本动摇。”
姬高闻言,满脸怒气:“议和?哼,朕自登基以来,未尝向任何人低过头,姬非不过是一介反贼,没有资格和朕讨价还价!”
老臣闻言,面色惨白,似乎还想再劝,却被姬高打断:“不必多言,朕意已决,大将军萧彻为帅,统率禁军及前线所有兵马,务必替朕将姬非那反贼剿灭!”
萧彻接下旨意,迅速整备军马,率领着精锐的禁军,浩浩荡荡地向着前线进发。
天门关,这座雄踞于两山之间的险要关隘,此刻已成为了朝廷与晋军对峙的前沿阵地。
萧彻抵达天门关后,立即登上城楼,远眺晋军大营。
只见晋军兵马众多,旌旗蔽日,士气如虹,显然已做好了全面进攻的准备。
他心中暗自盘算,晋军兵锋正盛,此时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于是,他当机立断,决定固守天门关,以待时机。
萧彻郑重道:“传令下去,无论晋军如何叫骂,我军皆坚守不出,营垒固守,违令者,军法处置!”
晋军大营内,姬非一身戎装,英武不凡:“传令三军,即刻发起总攻,务必在三日之内,拿下天门关!”
晋军如潮水般涌向天门关,箭如雨下,喊杀声震天动地。
然而,天门关上的守军却如同磐石一般,纹丝不动。
他们凭借着坚固的城墙和精良的武器装备,将晋军的攻势一次次地化解于无形。
姬非见状,怒不可遏,亲自披挂上阵,率领着亲卫队督战,可是不管怎么攻打,甚至派出八千修士在深夜从高空偷袭,都无法撼动天门关。
三天三夜,晋军猛攻不止,损兵折将,尸积如山,三十名武尊率兵猛攻,萧彻一人一刀,斩杀武尊十七人,震惊天下。
月黑风高夜,苍穹如墨,星辰隐匿,唯有寒风呼啸……
夜色中,三支人马悄然汇聚,皆是当今天下的绝顶高手。
为首者,乃蓬莱武圣长孙明珠、东海武圣厉风烈,以及玉衡宗炼虚大能姜玄。
他们身后是数千名各方高手,皆是杀气腾腾。
长孙明珠,一袭白衣胜雪,手中长剑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烦恼。
厉风烈则是一身黑袍,身形魁梧,眼神如炬,手中巨斧森然恐怖。
姜玄背负长剑,道袍如雪,宛如仙人下凡。
随着一声命令,数千高手如鬼魅般飞向天门关。
突然,天门关上,突然光芒大盛,一道道天雷从天而降,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恐怖大网。
“哼,大胆鼠辈,也敢参与谋逆!”
萧彻率军而出,天雷轰鸣,眨眼之间,众多高手被雷霆击中,有的当场陨落,有的重伤倒地,哀嚎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长孙明珠与厉风烈见状,对视一眼,各自催动全身功力,试图冲破天雷大阵。
长孙明珠的剑光如龙,穿梭于雷电之间,而厉风烈的巨镰则化作黑色风暴,席卷四周,但天雷大阵仿佛无穷无尽,每一次攻击都如同石沉大海,难以撼动分毫。
姜玄挺身而出,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灵气沸腾,竟欲以炼虚之境,强行撕裂雷网。
萧彻岂会坐视不理,只见他身形一闪,已至半空,手中长刀如龙出海,一刀挥出,天地色变,竟是“刀斩天地”之绝技,刀芒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一分为二。
姜玄见状,大惊失色,他虽已踏入炼虚之境,但在萧彻这惊天动地的一刀之下,仍感到了恐惧。
“啊!”
只听得一声惨叫,姜玄的肉身竟被一刀两断,元神仓皇逃窜。
六名皇室武圣破空而出,威势惊天动地,长孙明珠与厉风烈见状,心中骇然,拼命抵抗。
一夜大战,直至天明,在皇室六名武圣的围攻之下,长孙明珠与厉风烈终是力竭,双双陨落于天门关。
姬非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未曾料到姬高居然请动了驻守皇陵的武圣,心中的不甘和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当机立断,下令全军撤退八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