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的小院子里,三个老头回想自己一生的过往。
李子航坐在屋檐台阶上,回忆这段时间跟他们斗智斗勇的过程。
院子里十几个李家暗卫,分工有序的进出每个房间,寻找任何有用的文件。
罗汉山站在院子里如同一个佣人一般。
这段时间当他知道李子航所有手段后,他对李子航有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李子航是真的狠啊~
不光对敌人狠,他对自己也狠。
时间回到十七日前,李家地窖密室下,他们爷孙在聊这次的事件。
李子航坐在显示屏前,一脸思绪万分的模样看着老爷子。
“上头对咱家的防备,一直没松懈过。”
“继承他遗志有不少人,他们这些年躲在暗中,一次次算计咱们。”
“这段时间我想了又想,咱家的死士是时候清理掉了,这样最起码让他们能安心。”
“也表明咱家没有反意,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接下来我会让杨越做剖腹产,把胎儿取出来。”
“然后我再顺着他们的算计,安排一场假死的戏码。”
“您再配合孙子,演一场伤心欲绝挺不过去身死的戏。”
“到时候杨越接受不了现实,假装疯癫痴傻。”
“咱家给他们演一出李家大厦将倾的样子。”
“让他们相信咱们都死了,咱们这一支李家人已经倒了的样子。”
“等孙子把幕后黑手钓出来后,咱们顺着诈死的事,改头换面隐藏在暗处。”
“同时也借着这件事,看看咱们身后的那群人,还有多少人忠心于咱们。”
“那些人变了心,或者人三心二意,禁不住考验的人,处理他们孙子也心安理得。”
“同时也不会伤及无辜冤枉他们,也给上头看看咱们清理羽翼的决心。”
“这样不仅不会伤到咱们的根,也不会伤了一心一意效忠咱家的人。”
老爷子坐在折叠椅上,双手拄着拐杖,一言不发的点了点头。
李子航跟老爷子商量完后,又马不停蹄回到妇儿医院高级产房。
产房里,杨越一脸担忧的表情,低头看着自己的大肚子。
她右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大肚子,感受肚子里的胎动。
“都依你,只是可怜我的三个孩子了。”
李子航见媳妇同意做剖腹产,他立马安排医生进行手术。
手术室内,李子航全程陪在媳妇身边做剖腹产。
他看着医生剖开自己媳妇肚子,把一个全身红彤彤皮肤皱了吧唧小婴儿,从杨越肚子里取出来。
不足月的小婴儿,一称体重才三斤一两多点。
这胎是个男孩,李子航夫妻俩也早就给婴儿取好名字。
小婴儿顺着他大哥二姐的名字排下去,忘怀,无忧,无虑。
李子航在医院陪着媳妇小儿子不到一天,立马开始安排李家死士救人事件。
时间来到第二天,李子航召集参加行动的死士。
四九城乡下荒山之中,八十五名全副武装的死士,列队整齐的排成八排,等待自己主子训话。
李子航站在人前,默默注视眼前这群李家死士。
“感谢兄弟们这些年的默默付出。”
“也谢谢兄弟们一直守护李家。”
“你们是这个大家庭的守护神。”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咱们所有人平安无事,所有人都能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过日子。”
“我最的愿望就是,几十年后咱们这些兄弟,白发苍苍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吹牛皮。”
“膝下儿孙满堂,围着咱们打转。”
李子航说到这里,虎目狰狞的看着眼前的八十五名死士。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他的情绪逐渐变得愤怒。
“可是有人不愿意咱们过好日子,有人见不得咱们的好。”
“那些人如同毒蛇一样,躲在暗处随时准备咬咱们一口。”
“这段时间咱们好多弟兄的老婆孩子父母,已经被人绑了。”
“那些躲在暗处的毒蛇豺狼,用弟兄们家人性命来对付你们主子。”
李子航说到这里,大声怒吼的质问所有死士。
“你们告诉我,如何对付豺狼虎豹?”
“你们告诉我,如何保护自己家人不受伤害?”
“你们告诉我,如何才能让那些躲在暗处的妖魔鬼怪怕咱们?”
他面露寒光,一身杀气外露,并且高声怒吼三连问。
八十五名全副武装特战队打扮的死士,此时全员双眼通红,他们集体高举拳头大声怒吼。
“杀~”
“杀~”
“杀~”
八十五名死士战意十足,杀意惊天。
李子航很满足的高举拳头,做出战术手势指令,示意他们停止呐喊。
此时荒山之中,随着这群死士大声怒吼。
山里的小动物感受到惊天的杀意,一个个四处逃窜。
山林里的飞鸟,从林中树枝上往远处飞走。
狐狸,兔子,野鸡,刺猬,蛇蚁,好像感受地震来临时的模样,一个个飞快逃离这片区域。
直到这些动物跑了很远,感受到冲天的杀意消失后,才躲在石缝,杂草丛里驻足观望。
李子航背着手,再次环顾一圈面前八十五名死士,他把这些人的面容一个个记在心里。
随后他大手一挥,高声怒喊。
“出发~”
接受到他命令的八十五名死士,踏着整齐的步伐向山下运兵卡车跑去。
李子航站在原地,看着慢慢消失的队伍,他眼神不自觉黯淡下来。
天黑之后,李子航提前到达门头沟,废弃厂房附近区域。
他带着人步行穿梭在山林里,寻找适合安营扎寨的地方。
通过一番寻找,他们在废弃厂房,山谷三公里半山坡上,找到一个山洞。
李家暗卫以此做指挥所,扩大山洞面积。
其他运送装备的人,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在这片区域二十公里外,扛着各种设备,穿梭在山中向山洞指挥部前行。
距离罗汉山约定的时间,还剩十个小时。
李子航坐在汽车上,故意引起对方的注意力,给那些死士争取时间,让他们能抵达目的地完成任务。
距离罗汉山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李子航出现在山洞指挥部里掌控全局。
他坐在马扎上,盯着显示屏上传输回来的各种热成像画面,然后他手持步话机开始试机。
此时易容成他模样的虎奴,带着两人开始从山上往废弃厂房走去。
当时间来到约定的点,易容成李子航的虎奴走进厂房。
六米铁楼梯转角平台上,丹凤眼的青年,跟在村里广播室里试音一样,拿着话筒喂喂几声试音。
易容成李子航模样的虎奴,如同一个工具人,传达耳机里的话语。
他看着三十多米开外的青年,皱着眉头大声喊话。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丹凤眼青年手持话筒,站起身子开始讲话。
“李大少,我们可没见过,不过我们之间的仇可不少~”
随着双方的交流罗汉山的声音,通过纽扣监听器,传输到山洞指挥部李子航的耳中。
李子航拿着步话机,通过无线耳返把自己的话,传达给易容成他模样的虎奴。
厂房里易容成他模样的虎奴,通过无线耳返与罗汉山对话。
易容成李子航模样的虎奴,身后还跟着两个虎奴。
他们通过摩尔纹电码,敲击手腕上的间谍手表,向指挥部传达自己所见到的情况。
指挥部里李子航用高科技,把身在厂房里易容成他模样的虎奴,当成一个隔空跟罗汉山对话的工具人。
指挥部里,李子航拿着步话机说道。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背后的人,会把你当个夜壶处理掉。”
身在厂房易容成他模样的虎奴,也一字一句说出这句话。
此时画面回到厂房,坐在六米铁楼梯上的罗汉山,眼神犀利的盯着三十米开外的李子航。
此时他好像在思考什么,罗汉山左手拿着广播话筒,右手,手指无意识的敲击话筒。
手指敲击广播话筒传出哒哒哒的声音,回荡在仓房里。
此时厂房里,两个用间谍手表传达信息的虎奴,听到广播里连续不断的哒哒声,他们眼神有些吃惊。
三公里开外的山体洞穴指挥部里,李子航同样通过纽扣监听器,听到有节奏的哒哒哒声。
他用摩尔纹电码破译哒哒声。
几十秒的功夫,坐在小马扎上的李子航,喃喃自语起来。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是个被操控的倒霉蛋,你也知道自己是个随时会被抛弃的夜壶。”
画面回到厂房。
罗汉山坐在六米高铁楼梯上回忆起过往,
五年身在国外的他有人突然上门联系,说可以替他家报仇雪恨。
于是不知真相的罗汉山,开始与幕后黑手合作。
刚开始还好,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事情不对劲了。
那些跟他合作的人试图掌握他,想把他当个提线木偶。
他是想报仇不假,但他也不想当个提线木偶,被别人操控。
为了摆脱这种困境,他尝试了很多种办法,最后都没能摆脱困境,反而因为各种事,让他越陷越深。
罗汉山这几年明面上跟幕后黑手合作,暗中也在较着劲。
这点跟李思杰很像,他们彼此都在互相利用。
直到他回国后,幕后黑手直接把他当成下属,合作平等的关系荡然无存。
这些年他也留意国内的消息,当他得知内地那段时间发生的事,他突然反应过来。
就像李子航说的那样,就算李家不对付罗家,上面那群人也会用别的办法,让罗家死无葬身之地。
反应过来的他,又想到李家的势力,同样恐怖如斯。
报仇估计基本上不可能完成,于是他来个计中计碟中谍。
他想通过李家,帮他摆脱幕后黑手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