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 章 归途
“我,我也不知道”墨愿安皱着小眉头,继而补充道
“今年那些叔叔婶婶,爷爷奶奶给的百岁钱好像,好像有那么几万两,这些够不够啊?”
“别急,让小姑给咱算算!”
墨笑笑盘坐下去,随手拿过前者手中的短剑便在地上写了起来。
一边写还一边念念有词“咱要出去,这饭得吃,店得住,衣服也得换身新的,不然这麒麟袍太扎眼,容易遇到坏人”
“说咱俩一顿饭,姑且就算一两银吧,一天就是三两银饭钱,在加上给你时不时买些零嘴,差不过一天就算一两吧,那就是一天四两银。
再说这住店,我也没住过店,姑且就算百两一晚吧,算多不算少嘛。
这样,咱俩一天的花销就是一百零四两银。
听说要去西陆,少说也得个五六月,一月算三十天,六个月就是一百八十天。
那大概就是一千九百两,不对不对,应该是一万九千来两。算上咱俩再置办身行头,两万两银应该是够了”
墨愿安连连点头“我好像有三万多两,那指定是够了”
“小姑的百岁钱加一块儿也有个五六万两,都带上,万一路上有个意外也好应付”
墨笑笑点点头,随之站起身来“走!小姑带你置办行头去!”
“好!”墨愿安灿烂咧嘴,很是自然的拉上了墨笑笑的手“小姑,那咱俩啥时候走啊?”
“等天黑就走!”墨笑笑果断定下章程,她边走边想,然后接着说道
“不过咱俩晚上出城指定得要腰牌,咱墨家的腰牌不能用,容易暴露目标。可这要不用咱墨家的牌子,又该用谁家的呢……”
“小姑,前阵子我去宫里玩儿,看小启叔叔腰间挂着的玉牌牌好看,就扯下来玩了会儿。
最后小启叔叔也没要回去,那玉牌牌应该被我随手丢在床边边了”
说完,墨愿安抬头看着前者“小姑,小启叔叔的玉牌牌应该也能出城吧?”
“那太能了!”墨笑笑心情大好,步伐间也不由加快了些许
“快走快走!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好嘞!”墨愿安蹦蹦哒哒,两颗小虎牙随之显露而出。
……
月余后,自西陆战事彻底平地,诸国陆续交替王权,原主攻西陆的六纵大军也开始接连拔军,有序撤离归境。
朝初,阳现
墨纛飘扬,墨骑如云
近六万不祥浩浩荡荡,自西云大都驶出,一路向着东陆,向着大月方向,踏上归途。
凯旋之音一度响彻整支队伍,回家了,该回家了。不论是人是魂,都该随着那悠悠凯旋,踏上回家的路。
日过晌午,墨纛下
墨书微皱着眉头,仿佛对某件事极为不解。
最终,他实在没能想通,这才侧目看向了一旁的富大海
“哎,那老话是他娘咋说来着?到底是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还是右眼跳财,左眼跳灾?”
“呃……”富大海瞅着前者那右眼皮子时不时跳动,有些忐忑道“这老话说得应该是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闻声,墨书顿时黑了脸“娘的,我就知道没啥好事儿”
他骂骂咧咧,总觉得近期坏事临头,可究竟是个什么坏事,却始终不得其解。
“照我说啊,那都是人骗鬼,鬼哄人的话,哪有那么神”
富大海宽慰出声,再道“你就是昨晚上没睡好,别说你了,这快回家了,弟兄们那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大半夜可着闹腾”
“千户,俺倒是知道个偏方儿”狮狂凑上前。
“啥偏方儿?”墨书半信半疑。
狮狂憨厚一笑,伸手吐了口唾沫,就往墨书右眼皮上抹去。
待使劲揉了揉后,他这才收回了手“咋样儿,是不不跳了?”
墨书彻底黑脸,他摸了摸右眼皮子,然乎凑在鼻下闻了闻,默默问道“你他娘几天没洁齿了?”
“俺,俺今儿早上刚用炭沫子蹭了蹭,指定干净!”狮狂理不直气不壮,只有声量不断拔高。
墨书没好气瞥了眼前者,侧目道“令!全军轻装,快马急驰,今晚就在那鹿鸣城过夜!”
“得令!”残耳不做犹豫,随之跳转马头,向后奔去。
一旁,富大海有些担忧道“书哥,这西陆虽说平了,可眼下各地匪患猖獗,不可不防啊”
墨书回头扫了眼身后那如长龙般的队伍,嘴角不由弯了起来“我倒想看看哪个土匪头子,敢来打我不祥的主意!”
富大海张口结舌,不过想了想也是那么回事。
虽说眼下不祥作战军备皆由后方辎重运送,如甲胄,槊枪等重要军械皆不在身边。
但退一万步来说,单就靠着六万把战刀,六万匹战马,也足以大摇大摆踏上归途。
期间,富大海佯装不在意问道“哎书哥,我听说陛下前一阵子都先回去了?”
马背上,墨书淡淡出声“你那心里头打着什么算盘,老子还看不出来?”
眼见被识破,富大海索性咧开了嘴“不是,咱就是说说嘛。
你说川子,安子,老何,方羽那小子,咳咳,当然还有我哈,咱弟兄们现如今哪个不是分领两大万骑营,独领一军的角色。
这该说不说,按咱大月军制,领万骑者高低都能拜个三品将军。
咱这领骑两万之数,且手底下还有个重骑拓阵营,这般阵仗,不拜个龙虎将军好像,好像也说不过去哈?”
“你他娘还想拜个正二品?”墨书侧目。
“呃,那,那拜个镇国将军也成啊!”
狮狂揶揄道“呦,这方才不还是正二品呢嘛,怎么一转头就是个从二品了?”
“你那破嘴要不想要,小爷这便给你摘喽!”富大海凶神恶煞。
狮狂脸色黢黑“上次老何给你挡了灾,这回俺看看谁还能给你挡”
“你,你想作甚?别怪小爷没提醒你啊,小爷不久后便是正儿八百的二品上将!你,你个黑汉子,反了你不成!”
“去你奶奶的二品上将!”
……
两人打闹之际,远在大月境内,剑西道某处野外
一匹马,两个人
三道身影极为融洽的走在官道之上,马是龙虎驹,人是稚童儿。
夏风拂面,满是生机,一路上时不时便会传出几道爽朗笑声,如银铃般,天真,亦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