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威慑,还有在世界金融领域绝对的掌控权,美元,有了这两样武器,我们就是这片蓝星上的大势,您认为呢?”
叶方佯装认同地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有点道理,说说你合作的条件吧。”
“合作的条件我来谈!”
随着这凭空爆出来的一声,叶方眼中立时闪过一丝阴狠的眼神,不过转瞬即逝。就在这时一个人的身影绕过叶方身后走了过来,吴凯莉见到这个人后立刻起身,礼貌道“杜克先生,您怎么来了?”
“你做得很好,我过来看看...”杜克说完这句话,眼角的余光瞄向了轮椅上叶方,没有人注意到杜克眼角的余光竟然在微微颤抖,显示杜克此时内心无比的震动。
“这位老先生看起来有些面善,好像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
叶方虽然容貌衰老极大,但是眉宇间的眼神却没有改变,是以当杜克一看到轮椅上叶方的时候,那种人像忽远忽近的错位感让他一时之间也不敢确定面前的人就是叶方。
“如果真是你的朋友,你怎么会认不出来呢?”叶方不动声色地反问道。
杜克直接在叶方对面坐了下来,死盯着叶方缓缓说道“那是因为我们太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否则他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
叶方哈哈一笑,说道“我看应该是杜克先生做了太多亏心事吧,你是不是干了许多对不起朋友的事情?”
“你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我从你眼中看到了畏惧。”
杜克嘴角露出一丝笃定的笑容,缓缓说道“叶方,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叶方摆了摆手说道“咱们俩可谈不上什么朋友,我这双腿可都是拜你这个所谓的老朋友所赐啊。”
杜克神情略显尴尬,毕竟叶方说的是事实,但是随后答道“用你们的话我们是各为其主,换成你是我,大概率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杜克话没说完,叶方挥手打断道“您可别这么说,这件事我们可做不出来。印象中只有二战的纳粹分子干过这样的事情,我们走的都是光明大道,而非你这阴暗龌龊的小道,这种生孩子没屁眼的事情我不会做。”
杜克对于叶方的挖苦丝毫不在意,而是反讽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之前那三个黑帮组织的老大都是被你干掉的吧?说我行事龌龊,哼!我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这你还真猜错了,不是我干的。”
叶方说完这句话毫不回避地和杜克直视着,杜克从目光中判断叶方并没有说假话。杜克并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这这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小事而已,丝毫不会影响整个特拉维亚的大局。
“如果我是你的话,这个时候不应该来特拉维亚。”杜克这句话颇有朋友间相互忠告的意味。
“哦,为什么你来得,我就来不得?!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我坏你的好事?”叶方笑着问道。
这个时候站在叶方身后的汤尼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叶方和杜克周围出现了很多戴着墨镜穿着黑色西服魁梧男子,每个人看似随意站着,其实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过叶方和杜克坐着的这张桌子。而同样站在杜克身后的吴凯莉似乎也看出一些端倪,原来面前的这个老人竟然是杜克的老朋友,他的名字也不叫兰伯特,而是叫叶方。
还有就是老朋友这三个字是要加个大大引号的。
“我们是为了民主而来,是为了解救特拉维亚的老百姓而来,我们有义务帮助他们重新建立一个民主的政府,他们未来是会感谢我们的。”杜克一副理所应当的口吻说道。
叶方白了杜克一眼,没好气说道“是不是哪天有人觉得你们现在的这个政府也没有人权了,也愿意这么义务帮助你们的老百姓,也坚信华府老百姓未来会感谢呢?”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没有人敢质疑我们,我们也不会给任何人这个机会。”
叶方冷哼一声道“咱们都是明白人,就别跟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了,你们这就是基于实力基础上赤裸裸的双标罢了。一如三十年前你们肢解东欧一样,而今天又要用同样的手段再次拆分特拉维亚,无非是想占领东欧这最后一块国土以达到你们的政治目的。”
杜克丝毫没有因为被叶方拆穿谎言而有任何不满,而是洋洋自得地笑了笑,说道“你看出来那又怎样,三十年前你们眼睁睁看着我们拆解了东欧,二十年前我们肢解斯拉夫联盟你们同样没有办法,怎么,难道二十年后的今天你觉得就凭你一个人就能改变特拉维亚的结局么?我告诉你,不能!谁也不能!”
“你真无耻!”叶方身后的汤尼听了杜克如此不要脸的言语之后忍不住痛骂了一句,骂完了才知道自己有些唐突了。
叶方呵呵一笑,说道“汤尼,无耻并不足以形容他们丑恶的嘴脸。不过我很好奇,这件事完全不需要你这个级别的官员出来亲自料理,你一声令下,自然会有手下出来效命,那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杜克故意问道。
“不管是为了什么,迟早都会水落石出。”叶方给了杜克一个你知我知的高深莫测的笑容后,冲汤尼动了动手指头说道“汤尼,走!这里的空气实在太污浊了。”
“是,叶先生!”汤尼说着上前推动叶方的轮椅就要离去,轮椅刚一动周围的黑衣人就围了上来,轮椅上的叶方转头望着杜克冷笑道“杜克,你该不会蠢到像在德堡硬要把我留在这里吧?”
杜克起身摆了摆手,黑衣人自动让开一条通道,就见杜克走到叶方面前,双手按在轮椅扶手上直视着叶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应该回家颐养天年了,就不要再出来折腾了,小心客死异国他乡,,我想德堡事件你也不想再重演一遍了,再有一次你就不会那么幸运了。”
叶方死盯着杜克,回敬道“杜克,我告诉你,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对你来说,我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你—”叶方点着杜克的肩头冷然道“要小心,天不收你,我也会收你的!”
“好,我等着!”杜克含笑起身冲手下一挥手,黑衣人自动为叶方让出一条通道,叶方从容离去。
吴凯莉走到杜克身旁问道“杜克先生,他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杜克冷哼一声道“一个很难缠的人,特拉维亚这件事必须尽快推进,免得夜长梦多。有情报显示毛熊也派人过境了,要加快推进,还有给我监视住他,我要知道他每一天的一举一动。”
“杜克先生,不如我们派人将他...”吴凯莉用眼神示意杜克除掉叶方。
杜克略微沉吟了一下,道“叶方这个人走一步想十步,他既然敢来,就肯定不惧怕我们的小动作,要除掉他,必须要找一个适合的机会,不给东大留下口实。”
“好,我明白,我立刻就去安排。”说完吴凯莉转身就离开了。
而此时在宴会厅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化装成服务员模样的南一和小草也正在监视着杜克的一举一动。
“小草,你说我们找个机会干掉这个家伙,行不行?”南一望向杜克的眼神完全是野兽捕猎时才有的兴奋模样,对于南一来说眼下就是一个杀死杜克为叶方报仇的绝佳机会,毕竟杜克这个老小子可并不是经常出境的。
“很难,你看他周围的安保,太严密了。这老小子怕死得很,即便杀了他,我们想脱身也很难。”小草说道。
南一认同地点点头,现在的南一也是拖家带口的,她可不想因为刺杀这么一个老坏蛋而让自己陷入险境,即便要杀杜克也要找个两全其美的机会。
“不过如果有老板打配合的话,我估计咱们成功的机率还是有的。”小草补充道。
南一冷哼一声,道“我可不想他知道我来了,那样的话他肯定会让我立刻离开的。算了,再找机会吧。走!”
南一和小草很快也消失在宴会厅之中。
在回城堡的路上,叶方坐在后座上沉默不语,脑海中始终在想着杜克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就在这时叶方的那部私人电话响了起来。
一看电话号码又是加密的,接起电话对面响起了低沉的声音,说道“我的孩子,很高兴你还活着。”
“我活着有很多人不高兴。”叶方笑着回道。
“杜克么?不过是华府背后犹太资本的一条狗而已,不用在意。”
电话那边似乎对叶方的行踪了如指掌,叶方知道杜克的身边肯定有内线人员埋伏,否则毛熊的老大是不会这么快就得到自己与杜克会面消息的。
“您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么?”
“我知道你在特拉维亚,针对杜克在特拉维亚搞的事情我一直在关注,我这边也派了人过去特拉维亚,到时候你们可以联系相互配合共同对付杜克。”
“哦,有同伴就更好了,是谁,我认识么?”
“认识,还是老熟人,一会见面你们就认识了。”说完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看来北面也一直在关注着特拉维亚的局势啊。一会就见面,会是谁呢?!”叶方心中暗道。
突然叶方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上面是一个方位,叶方看了一眼将地址告诉司机,随后车队直接朝多瑙城郊外驶去。
“老爹,后面有辆车一直在跟着我们。”叶十八提醒道。
“没事,有人会替我们解决掉他们。”叶方微闭双目说道。
叶方的话音刚落距离车队一公里左右的地方就掀起一阵火光,一辆跟踪的轿车被炸翻冲到路边,索幸车上的人没事,费力的从车里爬出来开始打电话求救。
夜色如墨,在多瑙城郊外的一座废弃教堂内,叶十八推着叶方的轮椅碾过碎石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石子卷起的声波在教堂内回响着。
汤尼警惕地扫视四周,低声道:“叶先生,这好像没什么人啊?”
张天翼走在叶方前面像个开路的将军,说道“这人有人,而且人还不少呢。”
话音刚落,教堂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高挑的身影逆光而立。女人身着黑色风衣,金发随意束在脑后,眉眼冷冽如刀。她身后跟着两名沉默的保镖,步伐稳健,腰间鼓起的枪套若隐若现。
“蒂凡妮,怎么是你?!”叶方语气略显诧异。
“叶先生,好久不见。”蒂凡妮几步上前和叶方来了个拥抱,虽然叶方坐在轮椅上,但依然感受到了来自蒂凡妮似的热情。
“您的事情我听说了,都是杜克这只老狐狸搞的鬼,总有一天要跟他算这笔账。”蒂凡妮冷然道。
叶方呵呵一笑,回道“这是我跟他之间的恩怨,你怎么好像比我还气愤。”
“这个老东西满世界拱火,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蒂凡妮说着接替叶十八,推着叶方避开众人走出教堂来到河边坐了下来。
叶方带过来的人还有蒂凡妮带过来的人分散在四周戒备,只有汤尼一个人有些不知所措,此刻的情景已经大大超过他的认知。
叶方和蒂凡妮简单寒暄之后才知道这次蒂凡妮是代表毛熊过来与特拉维亚签订一份能源供应合同的,借着这个机会蒂凡妮入境协助科瓦奇应对杜克的颠覆活动。两个人简单沟通了各自获取的信息后,由叶方负责外围,而蒂凡妮则协助科瓦奇负责政府内部官员甄别,叶方将自己获取的部分官员信息告诉了蒂凡妮,最后叶方将话题转移到杜克为什么亲自来特拉维亚这件事情上。
“我知道他为什么来特拉维亚,他的主要目的是鼓动乌达亚政府加入北约,并且已经进入实质性阶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