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零的能力快速提升,一般在成为凋零之后的一年内,这个阶段的凋零实力突飞猛进,进展速度无可匹敌,这个时候的凋零状态也是最好的。
一年的高峰期过后,凋零要想有所进步便是步履蹒跚的艰难,因此每个凋零都将格外珍惜为期四个季度的周期,他们明白若想提高实力,第一年尤为重要。
箫飒这个吃瓜群众当足了,这么重磅的消息让他捡漏,他也很意外与讶然,对明折岸回答的期待值不比慕容风澈低。
明折岸沉吟了半响,然后歪了歪唇角,露出一个很无辜的表情,似是在撒娇,“没办法,三个月后就有凋零的实力高于我了,这是阎罗王大人的旨意。”
“哦,三个月就有凋零能把你打败了,”慕容风澈下意识看向箫飒,“这么说来,得知了未来的你岂不是很痛苦。”
“对,三个月,我就该从这个世界魂飞魄散了。”明折岸的眼神也顺着他阴森森的目光看向箫飒,脸上几乎看不到一星半点的愁绪和悲哀,似乎她并不把死亡当成莫大的哀伤,能把死去当作过眼云烟的人一定有颗强大的内心。
箫飒装作若无其事,掩耳盗铃他什么都不听到,他咽了口唾沫,尽力把脸上惊悚的表情控制,希望他们不要因他把这件事听进脑子里就把他杀人灭口,把抖动的眼神尽量伪成稀里糊涂、一头雾水的茫然呆逼。
慕容风澈对她马上面临的死亡一点也不同情,总的来说是恨不得他死,他也不爱玩阳奉阴违的把戏,“那好吧,恭喜了,剩下三个月的时间你好好把握吧,”而是正面一刀见血的攻击。
“谢谢了,阎罗王的继子。”肯定不是箫飒听错了,她说出的这句话包含着许多的情感,尤其是继子两个字,充满了无限的敬畏,和一哄而起的敬佩。
慕容能听出她话语中的贬低意味,碍口就没说什么。
她等一下三个字突然冒出来,他想走的姿势瞬间收回来,明折岸有点暧昧的拍了拍他的脑门,又推了推箫飒的鬓角,“祝你们成功。”话中的水十分深。
等讷讷的慕容有所回应,明折岸已经畏罪潜逃走远了几步,他有点被她过分亲近的手部动作激怒,但二人刚达成意向,立马翻脸不认人是不好的规范,自认倒霉认怂了。
她手指的指点,箫飒发觉莫名其妙的,揉着太阳穴嘟嘟囔囔,一个人闲着没事干,那么喜欢戳人太阳穴啊!
最后看了箫飒一眼后,“我等你,”以一个帅气的飞翔姿势速速飞走。
“还真是兄弟情深啊!”明折岸看着慕容风澈身影远去的方向,放肆地笑了几声,仿佛是谁敲响了缘故的编钟,在他心里激越出昂扬韵律,又似战士平安归来的凯歌,神气十足。
“你说是吧!”明折岸坐到箫飒的身边,用好几个音调奇奇怪怪的感慨了好几声,他的头皮发麻,脊背上也似有数百条千足虫在爬动,又痒又恶心,和粘稠的汗液粘连,糨糊般糟糕。
箫飒用空洞傀儡般的眼神回礼,只见那统领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仿佛统一江山的皇上,各种各样的锦绣山河展现在她倾世的容颜,她对他的思想状似了然,“你的眼神出卖了你,你可骗不了我。”
阳光铺满苍郁的草地,箫飒不自然地动了动身体,身为凋零他的动作虽是协调但很僵硬,他将之前乱掉的盘坐拆开,背部靠在修直树干上,两只脚向前伸直,上本身的重量全压在背后的树干上,好在这棵枫树不是文文弱弱的。
“什么?”状似了然,事实上还是理解困难,箫飒正在思考她说的话时什么意思,怎么越来越想眼冒金星,用闪躲的眼神问他的统领在说什么,牛头不对马嘴,哪里跟哪里,什么跟什么。
“嘿嘿,”明折岸不顾形象,沿着他修直的大腿外侧,向他呆若木鸡的脸凑近。
头皮上有几根筋在抽搐,箫飒没往深处去思想,女统领倾国倾城的脸近在眼前,她那双水盈盈的眼比男生还英气逼人。
“你的眼睛骗不了我。”明折岸嘴角坏笑,以一个灵活转身的动作,从与他面对面的方位转为一同望着前方的状态,也长一双笔直的长腿伸向前面,双手枕着后脖子。
眼前的景象在眼前晃了晃,像是头晕目眩的前兆,他什么也没说,也没用贴切的眼神或脑电波发出他想要说的话,虽然如果她想从他那窃取他的想法,他是拦不住的。
“我的手下,从来不会畏惧我的眼神,无论我靠得多近,他们的眼神都是麻木的,而你,我仅仅靠近了一点,你就惭愧地撇开眼神,我得出的结论是,我们俩有特殊的感应,你说是不是?”明折岸空灵的讽笑,好像刮过空谷的风,响起纷乱的嘈杂声。
箫飒永远想不到,仅凭她的三言两语,他的心跳就可以变得这么乱,好像是她对牛弹琴,即使这头牛听不懂琴音在表达与传递什么,但是每秒的音符早已把牛的耳朵征服,当然在这里,不是美妙,而是嘈嘈切切的噪音。
大约沉默了半个多时辰,明折岸起身将身后的脏东西拍干净,在往前走消失前,似有似无地对箫飒说了句,“好,下次包括最后一次见你是三个月以后,你快抓紧时间学习凋零术吧!”
奇怪的是,她和箫飒说话是使用振动声带的方法,而不是一贯和凋零的眼神互通,“我知道,你在思考?”又是隐隐约约的啼笑,曼陀罗的香味般弥散在空气中,就连她消失后,香气也还在传播,把人的意识迷住,久久无法挣脱。
我在思考?箫飒突然幡然醒悟,想去问她是怎么回事时,她已经不见了,夏日到热风扑倒他俊俏的面庞,把汗水当宝藏充分的撅掘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