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飒阿谀奉承和拍马屁的功力不请自来,而此刻他心里希望司徒且行且珍惜。真实的想法是,肢体不协调且僵硬的司徒,如何像只死鸟在高空中没有流畅线条的直线下降,发出死亡前的哀鸣。想到这他挂上更加和蔼亲和的笑容,因为这笑代表的是反面意思。
当司徒穿好衣服后,以实际行动全盘否定了箫飒的想法,不得不说司徒的身材条件和比例太好了,在紧身的装扮紧裹中,那发达的肱二头肌、肱三头肌和大腿肌肉恰如其分地展示出来,像个裸身的人体模特站在大家面前,与身材不那么好的中年讲师比起来,实在是好上太多了。
箫飒都要跪在地上捶胸顿足地懊恼了,即使待会儿他在空中像只骨骼清奇的死鸟,现在也是只英姿飒爽的老鹰,可恶的是等下又没人专门分心去看他飞得怎么样,重要的是现在有四个花痴瞪住他大加赞赏,啧啧称奇。
四个流口水的花痴分别是沐木、小皑离和梅苏与非,四个人不停拔他紧身的衣服又松手弹回去,为了冷男子的风度,司徒一声不吭,即使被人弹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
“哇,司徒,没想过矗立在你身体的威武雄壮完胜山脉的险峻咦,第一次穿蝙蝠装应该很难受吧,哪像那两个怂蛋!”
语气的淡漠能将人打入冷宫发配边疆,说怂蛋的时候,与非还特地回头冷眼看被冷落求心理阴影多大面积的、一反平时嚣张常态的箫氏两哥们。
“这阵英武的制服真是神气,料子不错质感也好,你一飞冲天的时候一定霸气十足,就像一个拯救末日危机的英雄人物。”
趁着没起飞,与非恨不得多说两句夸奖的话刺激隔壁二箫,同时说服装材料如何升等设计如何的精准巧妙时,她的咸猪手恨不得多在他身上擦擦油。
不用说另外三个激动得无地自容的人怎么样,摸一下就惊心动魄,动一下就神魂颠倒,拍一下便飘飘欲仙,拽一下头晕目眩。
不过皑离这小鬼头突然冷静下来顿住了,老用鼻孔往外出气,后来还是不舒服,便把鼻垢物就是揩在他腿上的服装表面。
有洁癖的司徒看见了不知会怎样生不如死呢,没心没肺无精打采的箫飒和箫昊突然手舞足蹈地击掌撞屁股,尔后张牙舞爪地拍手叫好。
没有能力吸睛,不应该失魂落魄的吗?他们为什么那么兴奋?司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两个傻子在放屁。
摆脱了小粉丝的热捧和拥护飞吻后,司徒莫测束手束脚地和讲师一起走到合适的起跳台,讲师给他讲解了一些注意事项,以及各类降落时该干的事。
翼装飞行服不佩戴降落伞,光凭自己的意念以及登船来学到的缓冲技巧,地狱是个有形形色色魔力的地方,关于这点,轻车熟路的司徒不用怎么学。
讲师先纵身一跃跳下去了,像一道黑影向下急速俯冲,带上很大的风力和如雷贯耳的蝙蝠装撑开时的凛冽声,眨眼间杳无音信,直至他熟练地拐个角,以弧线拉长角度的方式重现各位眼前。
几千米高的山崖,说不紧张不可能的,屏气凝神的司徒拖拖拉拉还没跳下去,即使怯弱的他,仍旧是引发女孩阵阵尖叫的坏人。
箫飒为民除害双手往前轻松一推,一团冒着热气的火焰球重心不稳摔了下去,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耸了耸肩,便听见了他想要听到的先死为快的哀鸣。
长长的嘶鸣像一把黑夜里的小刀划破夜幕的降临,一只手往左右两边一拨,让世界脱下黑色的晚礼服回到天明。
司徒的哀鸣听得她们心惊肉跳,粉丝的心总是跟偶像连在一起的,她们一把泪一把汗地焦急等待,那几秒仿佛是几世纪漫长,他们屏住了呼吸,心跳停顿。
箫飒说司徒没事,蝙蝠装微缩的部分已经迎风张开了。大家没心情听他说什么,提心吊胆盼望司徒重新回归视线,然后对他怒目圆瞪。
司徒没事,他在距离讲师不远的地方尽情尽兴,时不时来个杂技表演,在空中灵活地翻滚肢体,大家哗然,都不相信司徒第一次玩就玩得这么好,那就是有聪颖的天资。
好吧 ,箫飒承认自己失误了,并且是犯了严峻的错误,或许冷酷的司徒在现实中是个不折不扣的木头人,但来到结界或者说去到空中他就是一只雄鹰。
两个人或高高腾起或低低打旋,在悬崖峭壁里来回穿行且不撞到一草一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显然是他们俩的极乐世界,冒险和刺激仅在极限运动中方能完美体现。
“你们快点吧,翼装飞行本来就比滑翔伞快几倍,他们降落了,得等我们等到猴年马月,我们马上排开玩滑翔伞吧!”在他们忙着尖叫呐喊的与此同时,箫昊已将三架滑翔伞搬到了他们脚下。
小组自动分配好,皑离和沐木是亲情母子组,皑离说他能保护好妈妈不让她受伤害,沐木感动得快要哭了。
梅苏想和箫飒一组,可箫飒又嚷着要和与非一组报负她,与非又说偏不要和她一组和梅苏或者箫大哥一组都行,箫昊不想和与非一组,与非的选择项只剩梅苏,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大家又不同意男男一组女女一组。
扯了好长时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终究还是梅苏与箫昊一组,箫飒和应与非分配到一组。
应与非实在不想奉陪箫飒玩幼稚的空中游戏,早知先前就不说司徒的优势优点了,就该不遗余力让箫飒单飞,祸害自己就行了。
四人争执分小组不休时,皑离和沐木已经飞到空中了,像只拖着两个人的大鸟在空中缓慢地游泳。起跑借力的时候完全由沐木姐一人助跑,因为皑离是矮小的腿不够长,其次大家也不担心中途皑离握着横柄、也就是滑翔伞供人握紧的支架的手会没劲,因为大家都见识过他人小鬼大的力气。更应该担心的是他的妈妈,格外柔弱的沐木姐,但她是有陪伴孩子成长的信念的,信念就是无穷无尽的力量,她一定会坚持住的。
紧接着,第二架和第三架滑翔伞依序地飞到空中,清冷的山谷有了两个翼装飞行的人加上三架滑翔伞后,一下子热热闹闹了起来,他们在两座山的夹缝地带穿梭,每次快要撞上的时候都能化干戈为玉帛。
箫飒似乎总爱绝地求生或者只想吓唬与非,不敢目睹可怕拐角的与非全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老是拽往左边转角的拉绳,她便老是拽往右边转角的拉绳。
在他们齐心协力的斗争之下,无论气流多么顺势,这架滑翔伞都向出于万米高空遇上了颠簸的气流,左边右边一起哆哆嗦嗦,恰似一辆到了泥石路的马车,颤颤巍巍、颤颤巍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