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樟,齐桐,花卓阳眼睁睁看着叛军们如没头苍蝇般四处奔逃,整个营地瞬间陷入混乱的深渊,心也跟着猛地一沉。
眼前冲天而起的火光,恰似一头张牙舞爪的巨兽,正疯狂地吞噬着一切。
这一幕,让花卓阳心急如焚,仿佛有千万根针同时扎在他的心尖上。
他深知,在这大旱灾年,土地干裂,庄稼颗粒无收,百姓们食不果腹,饿殍遍野。
军队的粮草,不仅仅是支撑士兵们战斗的物资,更是无数生命延续的希望,是在这绝望困境中,大家活下去的最后依仗。
倘若这些粮草就这样在火海中化为灰烬,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没有了粮草支撑,士兵们将饿着肚子打仗,战斗力势必锐减。
而那些眼巴巴盼着军队救济的百姓,又将陷入更深的绝境,可能会被饥饿彻底击垮。
整个战局或许会因此急转直下,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丰水县乃至周边地区,都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想到这些,花卓阳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他不假思索地扯开嗓门,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
“兄弟们,不能让粮草就这样烧掉啊!现在正值大旱灾年,地里颗粒无收,百姓们食不果腹。
这些粮食可是我们的救命根本啊,是万千将士和百姓活下去的希望,绝不能轻易毁掉!
大家赶快行动起来,去一些人帮忙救火!”
那声音如同洪钟般响亮,在混乱的营地中回荡,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人心头一震。
听到花卓阳这声呼喊,原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的士兵们,仿佛在黑暗中突然看到了一丝曙光,纷纷停下了慌乱的脚步,回过神来。
他们迅速调整状态,开始自发地组织起来。
一部分身强力壮的士兵毫不犹豫地冲向燃烧得最为猛烈的粮草堆,手中紧紧握着各种救火工具,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试图凭借自己的力量扑灭这场熊熊大火;
另一部分士兵则迅速拿起武器,神色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如同一群忠诚的卫士,随时准备应对叛军可能趁乱发起的袭击。
这时,齐樟神情严肃,目光坚定,果断地一挥大手,如同下达战斗指令般高声说道:
“两位团练跟我来灭火!卓阳,你带领余下的官兵继续清剿残余叛军,一个也别放过!绝不能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
那语气不容置疑,充满了领兵之将的威严与果断。
说罢,他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齐桐,还有另外两名团练,一同向着火源飞奔而去。
他们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坚定。
众人齐心协力,配合默契。有人提着沉重的水桶,一路小跑,溅起的水花在火光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有人拿着湿布,不顾炽热的高温,勇敢地扑向火焰,试图用湿布覆盖住火苗,将其熄灭。
然而,火势异常凶猛,仿佛是一头被激怒的猛兽,疯狂地咆哮着,肆意地舞动着它那炽热的身躯。
火焰高高跃起,舔舐着天空,一时间难以控制。
但他们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每个人都咬紧牙关,眼神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如同一群无畏的勇士,奋力与这肆虐的火魔展开殊死搏斗。
每一次与火焰的交锋,都伴随着汗水的挥洒和高温的炙烤,但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保住粮草,守护住这来之不易的希望。
就在众人与火魔殊死搏斗,火势却依旧凶猛难控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同密集的鼓点,打破了这紧张焦灼的氛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骑快马如疾风般朝着粮草营飞驰而来,马上之人正是卫东。
卫东一路疾驰,扬起滚滚尘土,片刻间便已来到众人跟前。
他满脸焦急,还未等马完全停稳,便飞身下马,朝着正在救火的花卓阳等人高声喊道:
“花大哥,老爷有令,速速挪开周边粮垛,防止火势蔓延!”
那声音因焦急而显得格外尖锐,在嘈杂的火场中清晰可闻。
花卓阳听闻,心中猛地一凛,这才意识到若不及时挪开周边粮垛,即便众人拼尽全力,也难以阻止火势殃及其他粮草。
他当机立断,转身对着正在救火的士兵们大声吼道:
“兄弟们,先别只顾着灭火了!听团练使大人的,赶紧挪粮垛!快!”
士兵们如梦初醒,迅速分成两拨。一拨人继续与大火周旋,用水桶、湿布等工具尽可能压制火势,为挪粮垛争取时间;
另一拨人则冲向周边粮垛,喊着整齐的口号,齐心协力地挪动那些沉重的粮垛。
此时的粮垛,在高温的烘烤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热气,仿佛随时都会被点燃。
但士兵们没有丝毫退缩,他们咬紧牙关,拼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地将粮垛往安全的地方挪移。
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但他们全然不顾。
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周边粮垛逐渐被挪开。
而随着粮垛的转移,火势失去了进一步蔓延的助力,渐渐变得不再那么猖獗。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奋战,众人终于成功将火势控制住,没有殃及余下的粮垛。
望着那渐渐熄灭的火焰,以及安然无恙的大部分粮草,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们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喜悦。
花卓阳站起身来,长舒一口气,心中对杜大爷崇拜之意油然而生。
正是杜尚清的及时提醒,才让这场可能带来灭顶之灾的大火,没有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