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张强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瞪得浑圆,眼珠子仿佛都要掉出来一般,眼眶中满是熊熊怒火。
他那张原本就有些黝黑的面庞此刻更是涨得如同猪肝一般难看。
就听得他扯开嗓子怒吼一声:“这该死的叛军,真是无法无天、嚣张至极!难道还真以为咱们会怕了他们不成?”
其声音之大,犹如平地惊雷,震耳欲聋。
一旁的江师爷则显得相对沉稳许多,他缓缓地伸出手来,轻轻地抚摸着下巴处那几缕稀疏的胡须,面色凝重且严肃。
略微沉吟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方才开口说道:
“切莫如此冲动行事啊!咱们还是先静观其变,瞧瞧这些叛军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有着怎样的阴谋算计再说不迟。”
说话间,江师爷的目光始终紧盯着远处城郭,似乎想要透过重重迷雾看穿敌军的真实意图。
再看杜尚清,此时也是眉头紧皱,两条浓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整个人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双眼凝视着手中紧握的那封书信,仿佛要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刻进自己的脑海之中。
由于太过用力,他的手指关节都已经开始微微泛白,隐隐可以看见青筋暴起,但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看起来那铁傲风已经开始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了,竟然主动邀请我们展开决战,其目的显然是想迅速结束这场争斗啊!
不知各位对此事有何看法呢?不妨都说出来听听!”
杜尚清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战书递到了江师爷的面前,随后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既然对方如此挑衅,那咱们就和他们拼了!只要全力以赴地发动起来,应当还是能够集结起五百名精壮之士的。
而且别忘了,城外还有各路护卫队作为支援力量。真要是在战场上正面交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咱们未必就会输掉这场决战。”
牛二猛地站起身来,挥舞着拳头重重地击打在手掌之上,一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想要与叛军一较高下的模样。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胡辉浩却突然开口说道:
“可是我觉得此事颇为蹊跷。那叛军为什么偏偏把决战日期定在了三日之后呢?
难道说在这三天时间里,会发生一些对局势产生重大影响的变故吗?
可我左思右想,却始终看不出其中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玄机。”他皱紧眉头,满脸疑惑之色。
杜尚清面带微笑地注视着胡辉浩,眼中流露出赞赏之意,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果然有所长进,竟能瞧出其中的端倪来。”
他微微颔首,然后缓声道:“嗯,去告知罗大侠,让弓箭手射一封回书给对方,信上写明三日之后必定应战。”
“遵命!”那名衙役拱手应诺后,便转身匆匆离去。
此时,宽敞的大厅内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氛。
江师爷眉头紧锁,满脸忧虑之色,对着杜尚清说道:
“杜老弟啊,眼下潘县令不幸身亡,这县里大大小小的事务可全都压到愚兄身上了。”
江师爷说着,深深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几分。
“说实话,我目前最为担忧之事,便是府城那边会派遣一个毫无作为之人前来掌管咱们丰水县。”
他边说边不自觉地搓着双手,目光中满是焦虑。
“现今,全县不仅需要抵御叛军的侵袭,还得积极展开应对旱灾的自救行动,同时又要全力剿灭蝗虫卵。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纷繁复杂,容不得半点儿延误和疏忽。
倘若新来的县令能力不足,无法胜任这份重任,只怕会连累整个县的百姓受苦受难呐!”
杜尚清听了,面色凝重地点点头,说道:
“江师爷,您的担忧不无道理。但如今局势紧迫,我们也只能先做好当下能做的,尽全力守护好这一方百姓。
至于新来的县令,只能期望府城能慎重考虑,派一位有能力、有担当的大人前来。”
胡辉浩也附和道:“是啊,咱们当务之急是应对叛军的挑衅,可不能自乱了阵脚。”
江师爷长叹一声:“也只能如此了,希望我们能撑过这段艰难的时日。”
众人皆陷入沉默,心中的忧虑愈发沉重。
————
在叛军的大帐之中,铁傲风威风凛凛地端坐于首位,他心中满是即将取胜的自信,想着不久便能称霸一方。
蔡军师则神色肃穆地站立在其身后,心里暗自盘算着局势,思考着下一步的策略。
李、戚两位副将分别在左右两侧最前端就座,身姿挺拔,表情严肃。
李副将心中暗下决心,定要在这场战事中立下赫赫战功,戚副将则担心着战局的变化,生怕出现意外。
铁傲雪、铁海、铁河、庞固、林山石等人依次在左边整齐落座。
只见铁傲雪面沉如水,心中想着如何展现自己的实力,铁海目光炯炯,满是对战斗的渴望。
铁河神情专注,思考着如何更好地执行命令,庞固若有所思,担心着此次行动的风险,林山石则略带拘谨,心中紧张又期待能有出色表现。
右手边一排则由黑鹰帮三护法蝎子章领头,他眼神阴鸷,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想着如何谋取更多的利益。
其后依次是三岔镇张主薄、团练柳青河、麻教头以及枭风营的两位小队长分别落座。
张主薄神色谄媚,一心想着讨好铁傲风以求自保。
柳青河神色凝重,深知责任重大,麻教头神态傲慢,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了盲目的自信。
两位小队长则显得有些紧张,担心自己前番战败给小青山护卫队,这位喜怒无常的铁将军会不会降罪于他们。
“报——启禀将军!大事不好啦!”
一名探子神色慌张地冲进营帐,由于跑得太急,差点摔倒在地,随后单膝跪地,抱拳急急禀报:
“丰水城墙上竟然挂出了一排首级,那场景触目惊心,鲜血直淋!”
探子的声音颤抖着,仿佛还未从那恐怖的场景中缓过神来。
“刘队长已经核实了,其中有白水镇马家、村里镇董家,黄泥岗的各位当家和咱们派去的暗卫兄弟的首级,全都在那上面挂着呢!”
营帐内众人听闻皆是一惊,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