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师傅的旧情
古符国,那是阳忆龙出生的地方,那一年的战场滴水成冰,那一年的战场九死一生。那一场战斗中有一位天下第一毒师亦是天下第一解毒大师。
阳忆龙只是听顾华昭说过这样一位曾经也是玄胤门的一代英才。此时此刻他没有任何想要回到那个冰冷的皇宫的任何想法,只想用自己一切能够想到的想法,用自己能够想到的路去解决。
“可古符国如此之大,我又如何能够找得到呢?”阳忆龙一边赶路,一边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能性,一意孤行不愿意再求自己的父皇,可现在这条路也未必如此畅通。阳忆龙忽然灵光一现,玄胤门的那门秘传功法,只有亲传弟子才会的密卷,这也是当年玄胤门被灭门的最主要原因。只要念动真言,亲传弟子就能看到知道本门弟子头上的一朵祥云,以此确定其所在之地。有一段时间,霁祁一直以为那个人是倒书叛教的赵师叔,其实背后隐藏的人却是让霁祁痛不欲生。
轻功加马,一路飞驰,整整七日,就到了古符国都城黯梓城外,随便找了家寻常农户换了身粗布麻衣,在野外掐字念诀,却看那朵祥云就飘在黯梓城正中央。
阳忆龙心中一惊?皇宫???这身粗布麻衣进城得想办法换成夜行衣才行了。
作为云国的南方人和古符国的北方口音差距很大,如果被盘问一定会有许多麻烦,阳忆龙深吸一口气,决定装成一个迷路的孩童。他故意装出一副迷茫的样子,慢慢走向城门。守卫们正在盘查进城的人,尤其是对外地人格外警惕。阳忆龙注意到,自己的口音确实和古符国不同,但他记得顾华昭教过他一些古符国的方言,连忙调整口音,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像是本地人。
“小友,你是哪里来的?”一个守卫拦住他,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他。
阳忆龙低头,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我……我是从西边来的,家里有急事,所以……所以就一个人进城了。”
守卫上下打量他,目光落在他破旧的粗布麻衣上:“你这身衣服也太破了,家里人怎么会让你一个人进城?”
阳忆龙咬了咬嘴唇,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我家里人病了,我……我是去城里找大夫的。”
守卫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怀疑,但看到阳忆龙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再加上他确实穿着破旧,便叹了口气:“好吧,你快进城找大夫吧,别在外面晃悠了。”
阳忆龙心中一喜,连忙道谢,快速走进城门。他不敢停留太久,沿着街道快速前行,尽量避开守卫的视线。他的轻功虽然不显山露水,但足以让他在暗处观察地形,寻找合适的去处。
阳忆龙站在黯梓城的街道上,心中盘算着该如何找到黑市。他装作一个普通的孩子,四处打探消息。终于,他在一个角落里遇到了一个乞丐,看起来瘦弱不堪,衣衫褴褛。
“大叔,你知道哪里有卖夜行衣的地方吗?”阳忆龙装作天真无邪地问道。
乞丐抬起头,眼神阴鸷,嘴角微微上扬:“小友,我一个可怜的乞丐,哪知道什么夜行衣啊。”
阳忆龙心中一紧,但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大叔,我愿意给你一些银子,你就告诉我吧。”
乞丐的眼睛一亮,贪婪地盯着阳忆龙:“小友,你真愿意给我银子?”
阳忆龙点点头,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递了过去:“当然,大叔。”
乞丐接过铜钱,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小友,你真是个好人。夜行衣啊,就在城西的‘暗角’,那里什么都有,但你要小心,那里很危险。”
阳忆龙心中一喜,连忙道谢:“谢谢大叔,我这就去找。”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突然感到一阵不对劲。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他感觉到背后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回头一看,一群小乞丐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人数足有七八个。
“小友,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小乞丐开口问道,眼中带着一丝恶意。
阳忆龙心中一惊,但外表依旧保持着冷静:“我想去‘暗角’,买一些东西。”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乞丐冷笑一声,“不过,‘暗角’可不是随便就能去的,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小偷,还带着那么多银子。”
阳忆龙心中一紧,但他知道不能慌张,必须冷静应对。他装作无辜地说道:“我哪是小偷啊,我只是想买一些东西而已。”
“少废话!”小乞丐突然变了脸色,身后的几个小乞丐一拥而上,试图将阳忆龙围住。
就在这时,阳忆龙迅速做出反应,他猛地向后跃去,避开了第一个扑来的乞丐。随后,他右手迅速探出,抓住了第二个乞丐的手腕,借力一个翻身,将对方甩了出去。
其他小乞丐见状,纷纷上前围攻。阳忆龙心中冷静,他知道不能硬拼,必须速战速决。他迅速在人群中穿梭,利用轻功在敌人之间灵活移动,每一击都精准地击中对方的穴位,让他们瞬间失去战斗力。
然而,这些小乞丐显然不是普通的乞丐,他们的身手敏捷,训练有素。阳忆龙虽然击倒了几个,但剩下的依然虎视眈眈,试图寻找机会反击。
就在这时,阳忆龙突然发现其中一个乞丐手中正握着一把小刀,正试图从侧面包抄他。他迅速做出反应,一个侧踢,将对方踢倒在地,同时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反手扣住他的脉门。
“够了!”阳忆龙冷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们要是再敢乱来,我就让你们后悔一辈子。”
剩下的小乞丐见状,顿时愣住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孩子竟然如此厉害。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开口道:“好吧,我们带你去‘暗角’,但你要给我们足够的银子。”
阳忆龙心中一喜,但表面上却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快点带路,省得浪费时间。”
小乞丐们无奈地点头,带领阳忆龙穿过狭窄的街道,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巷子。巷子两旁的墙壁上布满了各种奇怪的符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这里就是‘暗角’。”一个乞丐指着巷子尽头的一间小屋说道,“你要的东西都在那里。”
阳忆龙心中一喜,迅速进入小屋。屋内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他环顾四周,看到墙上挂满了各种布料,其中就有夜行衣。
他迅速挑选了一件,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多少钱?”
小贩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小友,你一个人来这里买夜行衣,不怕惹上麻烦吗?”
阳忆龙心中一紧,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冷静:“我有我的原因,你只需要告诉我价格就好了。”
小贩笑了笑:“夜行衣每件二十两银子,你要多少?”
阳忆龙心中一紧,但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二十两就二十两,我要一件。”
小贩接过银子,递给他一件夜行衣:“小友,这是最好的夜行衣,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没人能比我的便宜。”
阳忆龙心中一喜,连忙道谢,快速离开小屋。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街道上,换上夜行衣,准备开始他的行动。
夜色如墨,深沉而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更鼓声划破这无边的黑暗。在这皇宫的深处,一座华丽的寝宫静静地伫立着,周围巡逻的侍卫们脚步沉稳,眼神警惕,却浑然不知一场无声的潜入即将上演。
就在这时,一道轻盈的身影如同幽灵般穿梭在宫墙之上,那就是阳忆龙。他身着一袭夜行衣,并非纯黑,而是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青色,在夜色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这夜行衣不仅质地轻盈,更有着极佳的隐蔽性,让他在行动时如同隐形人一般。
阳忆龙身姿矫健,动作敏捷,他利用轻功在宫檐之上跳跃腾挪,每一步都精准无误,仿佛经过无数次演练。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时刻观察着四周的情况,确保自己不会暴露行踪。
终于,他来到了寝宫的上空。只见他轻轻一蹬,整个人便如同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寝宫的屋顶上。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揭开一片瓦片,借着微弱的月光向寝宫内窥视。寝宫内烛光摇曳,一片宁静,只有偶尔传来的侍女低语声。
阳忆龙深吸一口气,将夜行衣的帽檐拉得更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轻手轻脚地沿着屋檐移动到一处较为隐蔽的角落,然后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跃下,稳稳地落在了寝宫外的花丛中。
他躲在花丛之中,静静地观察着寝宫周围的动静。那些巡逻的侍卫们依旧按照既定的路线来回走动,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阳忆龙心中暗自庆幸,多亏了这身夜行衣和自己精湛的轻功,才能如此轻易地躲过侍卫们的耳目。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寝宫内淡淡的香气。阳忆龙借着这股风势,身形一闪,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寝宫的大门前。他轻轻推开门缝,探头向里张望,只见寝宫内一片祥和,丝毫没有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一声清脆的女声从宫殿中心传出来。
阳忆龙自知理亏也是有求于人,放轻步伐缓步进入殿内。“小儿阳忆龙,身中剧毒,听闻您是解毒高手想求您救我性命。”
那女子身着华贵,但是座下却不是蒲团而是一条青蛇,抬头一看房梁上也尽是毒蛇。那女人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这种身手能进来我倒是不奇怪,可你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师父告诉你的?”
阳忆龙心中一惊想到:“她知道我师傅是谁?”屠渠然看到阳忆龙疑惑的表情道:“堂堂大云国二皇子,霁祁国师的关门弟子,这种情报我国还是知道的。也做个自我介绍,我是古符国涉政女王屠渠然!也是你师傅的师妹。”
阳忆龙抱拳道“女王,小子是用了玄胤门秘法,祥云定发现您的,我只知道古符国有一位我玄胤门的解毒大师,却不知道您究竟是谁,我师傅也未曾向我提及过您。玄胤门是他的~”阳忆龙还没说完,一支飞镖正中阳忆龙右肩。阳忆龙因为一路奔波,加上毒发将至,今夜又夜闯皇宫,本身已经毫无力气,想要躲开却发现,没有力气。其实不单单如此,这殿内本就是毒烟萦绕会让人无力反抗。
阳忆龙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屠渠然心中泛起了回忆:我是天下第一毒师,能以毒攻毒,让世人闻风丧胆;同时,我也是天下第一解毒大师,能解世间万毒,救人于危难之中。然而,在这毒与解的交织中,有一段情缘,却如刀割般刻在了我的心上。
霁祁,他是我玄胤门的师兄,我们一同习武,一同成长。那些日子里,我们晨光微露时练剑,夜幕低垂时研习武艺,彼此间的默契与情谊,如同山间清泉,清澈而纯净。我在他身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心,我的心,悄然间为他所倾倒,情根深种,难以自拔。
可是,霁祁的心,却像高山上的寒冰,对我的深情厚意视而不见。他只把我当作最亲近的师妹,心中并无半点男女之情。这份单恋,如同我心中的一根刺,时时刺痛着我。
记得有一次,我在炼制一种前所未有的剧毒时,不慎中毒,生命垂危。那一刻,我的世界仿佛崩塌,四周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而霁祁,那个我深爱却不爱我的师兄,却不顾一切地冲入了危险之中。他遍寻天下,只为找到那能解救我的解药。我知道,他本不必如此,但他还是做了,只因为我是他的师妹。
当我睁开眼,看到霁祁那疲惫却坚定的眼神时,我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动。我以为,这次生死之劫,会让他看到我的真心,会让我们的关系有所改变。然而,命运却似乎总爱捉弄人。霁祁虽然救了我的命,但他的心中却依然无法对我产生男女之情。
我曾试图用毒来留住他,想让他永远留在我的身边,哪怕只是以一种扭曲的方式。但霁祁的坚决与冷漠,却让我明白,有些感情,是无法用任何手段来强求的。他看我的眼神,永远只是师妹,只是朋友,从未有过其他。
可直到那次大战,他对我出手,我才知道我们两个人从来都没有可能,我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从此变得更加冷漠和孤傲。我的眼中,不再有昔日的温柔与纯真,只有那无尽的寒意与孤独。
“小灵”吞了他!屠渠然身下的蛇,一口将阳忆龙吞入了腹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