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听了马知县的话,不禁猛地一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暗自思忖道:“西周的皇帝难道是老糊涂了不成?竟然会让萧家的贵女去担任什么提刑官!这什么提刑官、法医官,不就是专门负责验尸的下九流仵作嘛!”
然而,转念一想,王谦又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毕竟,萧家可是有着镇国公鬼仙这样的人物存在。以鬼仙的权势和地位,西周皇帝怎敢如此轻贱蹉跎镇国公的嫡亲孙女呢?要知道,那可是萧家仅存的血脉啊!
不仅如此,萧家的羽林卫向来以对萧家忠心耿耿而闻名遐迩。可如今,面对萧家越王仅存的后人被西周皇帝如此折磨,他们为何却无动于衷呢?难道说,萧家的羽林卫已经被西周皇帝所掌控?如果真是这样,那贞瑾伯爵岂不是也成了西周皇帝的囊中之物,完全沦为了西周皇帝的傀儡?
想到这里,王谦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愈发沉重。若是自己如今所想的这种情况,那么圣上交代给自己的事情,还有继续做下去的必要吗?是否还需要去拉拢贞瑾伯爵呢?
马知县自然不晓得王谦心中的这番思量,见王谦突然沉默不语,不禁感到有些诧异,连忙唤道:“王大人?”
王谦听到马知县叫他那声王大人,心中一紧,连忙回过神来,正准备开口回答时,突然听到身前的宋王轻声说道:“人来了。”
这一句话仿佛是一道惊雷,在驿站门前等候的人群中炸开。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向前望去。就在前一秒,视线所及之处还是空荡荡的,然而就在眨眼之间,两辆舆车如同变魔术一般,突兀地出现在了驿站门前。
这两辆舆车看上去大小差不多,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其中的差异。前面的一辆舆车显得有些破旧,车身上的漆色也有些剥落,仿佛经历了不少岁月的洗礼;而后面的一辆则要华贵得多,车身被擦拭得锃亮,装饰也更为精美。
马知县见状,本能地认为辰王和靖王应该乘坐的是后面那辆更为华贵的舆车。他心中不禁暗暗嘀咕:“这郡主贞瑾伯爵也太不懂礼数了,怎么能走在两位王爷的前面呢?”
马知县一边想着,一边迈步朝着后面那辆舆车走去,准备恭迎两位王爷下舆车。然而,当马知县走近一些时,却突然瞥见后面那辆舆车的车帘上竟然挂着一个“萧”字。
“萧?”马知县心中一惊,脚步猛地停了下来。不由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萧”字,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难道说,后面这辆舆车上坐的并不是辰王和靖王,而是萧家的某位郡主贞瑾伯爵?那么,前面那辆破旧的舆车,才是两位王爷的座驾?
马知县又摇了摇头,心中暗说时茜既贞瑾伯爵不懂事,乘坐的舆车怎能比辰王、靖王乘坐的还要华丽呢,没看到辰王、靖王乘坐的舆车如此破旧吗?显然是不想人知道而选择低调出行,你贞瑾伯爵却把自己乘坐的舆车弄得如此华丽,这不是与辰王、靖王作对,唱反调嘛。
马知县心中暗自思忖着,他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于是急忙改变行进方向,快步朝着前方停靠的舆车走去。然而,他才刚刚迈出两步,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从靠前停放的舆车后方传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马知县心中一紧,他不禁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倾听。紧接着,他看到舆车后方的门缓缓打开,几十个身着铠甲、手持兵器的兵士鱼贯而出。
这些兵士们动作迅速而有序,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他们在一个领头的校尉的指挥下,迅速散开,形成一个半圆形的队列,将舆车包围在中间。
马知县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看着这一幕。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舆车后面竟然藏着这么多兵士,而且这些兵士看起来训练有素,绝非普通的士兵可比。
就在马知县还在震惊之时,前面那几十个下来的兵士已经在领头校尉的命令下迅速离开了舆车后方。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紧接着,舆车里又陆续走出了几十个人,他们同样在另一个领头校尉的指挥下迅速离开。就这样,一波又一波的兵士不断从舆车中涌出,前后下来了十几二十波,人数竟然多达千人以上!
马知县被眼前的这一幕彻底惊呆了,他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其他在场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同样被这惊人的场景所震撼,心中都在思考着同一个问题:这小小的舆车究竟是如何容纳下如此众多的人的呢?
在震惊的众人里,有一个人显得格外与众不同,他就是来自东莞的宋王爷。当其他人都还沉浸在对西周人拥有乾坤舆车和龙马的惊愕之中时,宋王爷却已经迅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王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前方的宋王,心中暗自思忖着一个问题:宋王究竟是从哪里得知西周人有这乾坤舆车和龙马的呢?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让他对宋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看来皇帝和其他大臣们都大大低估了宋王的实力和智慧。宋王并非如他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样,仅仅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对其他事情一概漠不关心的人。实际上,宋王很可能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智者,他的真实能力远不止于此。
就在王谦思考着这些问题的时候,他注意到舆车上已经下来了一千多人。这些人都是西周的兵士,他们整齐地排列在两边,显得训练有素。
在场的人们看到这一幕,都以为舆车上已经没有人了。然而,马知县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异样。他仔细观察着下来的人,发现这些人都是普通的兵士,并没有看到辰王、靖王、昆仑老祖以及郡主贞瑾伯爵等人的身影。
马知县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难道辰王、靖王、昆仑老祖以及郡主贞瑾伯爵都在第二辆舆车上坐着。
如此想着,马知县迅速转身,迈步走向第二辆舆车,然而就在他即将抵达之际,突然听到一阵惊呼声传来:“又有人下来了!前面已经下来一千多人了,现在居然还有人出来,这舆车里究竟装了多少人啊?”
这惊呼声尚未停歇,紧接着又是一阵呼喊声响起:“你们快看,这次下来的兵士铠甲和装束与前面的完全不同啊!”
“确实不一样哦。”
“前面下来的那一千多人,可是靖王殿下的铁卫啊,你们难道没看到他们铠甲上的墨字和玄字吗?墨字可是皇族的标志呢。”
“对啊!我也看到了,真的有墨字和玄字。那肯定就是靖王殿下的铁卫无疑了。”
“可是,这次下来的又是什么人呢?”
“你们快看,是萧字!我没看错吧!”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是萧字,真是萧字,难道是萧家军?”有人附和道,语气中同样带着几分疑惑和期待。
“不可能是萧家军啦,萧家军现在可是在边关呢。而且,萧家的血脉如今只剩下一个郡主了,根本没有男丁了。
圣上怎么可能把英勇善战的萧家军交给一个女子来统领呢?”另一个人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的分析似乎很有道理,让不少人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听着西周人的议论,王谦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站在自己前方的宋王开口说道:“宋王殿下,莫非现在下来的是萧家羽林卫?”王谦的声音并不大,但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王谦的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引起了轩然大波。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王谦,原本的议论声也瞬间停止了。几秒钟后,人群中像是被点燃了一般,顿时炸开了锅。
“萧家羽林卫!是萧家羽林卫!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萧家羽林卫,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萧家羽林卫!”人们激动地呼喊着,仿佛见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这位大人好眼力啊!”打头领着羽林卫下舆车的长宁听到王谦的话用内力回道,“自从前任萧家家主英国公身体抱恙,上交兵符之后,萧家羽林卫已经有整整十年没有在世人面前露面了。没想到如今竟然还有人知晓并能认出萧家羽林卫!”
长宁的话音刚落,现场顿时像炸开了锅一般,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紧接着,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萧家羽林卫”,这一声呼喊仿佛点燃了导火索,刹那间,更多的人纷纷响应,齐声高喊:“萧家羽林卫!萧家羽林卫!”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如雷贯耳,响彻云霄。在这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中,现场的气氛愈发热烈,人们的情绪也被彻底点燃。
然而,在这一片喧嚣之中,宋王、王谦等东莞国的人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王谦也想跟着众人一起高喊,可他不能这么做,因为他是东莞人。尽管如此,王谦对萧家羽林卫的敬佩之情丝毫不减。
萧家羽林卫以少胜多的辉煌战绩数不胜数,他们的勇猛和智谋令人赞叹不已。更重要的是,萧家羽林卫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西周建国之时,他们一直忠心耿耿地追随越王萧正阳,为打下西周立下汗马功劳。
然而,令人钦佩的是,越王萧正阳为了天下苍生,毅然决然地拱手让出皇位,让墨家登上了权力的巅峰,统治天下之时,萧家羽林卫竟没有一人背叛、反对越王。
而且自那以后,萧家羽林卫始终如一地追随越王和萧家的三位国公,守护着西周的安宁。他们对外抵御外敌的入侵,对内清剿土匪,消除匪患,萧家羽林卫在几任家主国公爷的统领下,每次出征都如天兵下凡,大获全胜。
坐在乾坤舆车里的时茜,心中不禁有些纳闷。按照常理,舆车停下后,应该很快就会有人前来请她下车才对。然而,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却依然未见有人前来,这让她心生好奇。
于是,时茜轻轻地挑起窗帘,透过那层薄薄的竹帘,向外张望。然而,就在时茜还未看清外面的情况时,一阵又一阵高亢的呼喊声突然传入了时茜的耳中:“萧家羽林卫!萧家羽林卫!”
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让时茜不由得愣住了。时茜连忙放下窗帘,皱了皱眉。而随着窗帘的落下,乾坤舆车内的阵法也随之闭合,将外界的声音完全隔绝开来。
时茜定了定神,转头对身旁伺候的冬雪说道:“冬雪,你去叫上映日,让她和你一起到前面的舆车那里看看,找找长宁,问问长宁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外面的人会不停地高喊萧家羽林卫呢?”
冬雪闻言,立刻应了一声,然后迅速后退两步,转身去叫上映日。不一会儿,两人便一同下了舆车,步履匆匆地朝着前方的舆车走去。
……
大约过了三到五分钟,冬雪和映日终于回来了。时茜一直注视着她们两人,仔细观察着她们的表情和神态。当时茜看到冬雪和映日都面带骄傲之色时,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了一些。
时茜暗自思忖:“看冬雪和映日的样子,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就算有什么事情,恐怕也是好事吧。”于是,时茜定了定神,开口问道:“怎么样?外面的情况如何?”
冬雪和映日对视一眼,似乎在交流着什么。然后,冬雪向前一步,回答道:“回女公子的话,自从您的先父英国公将兵符上交之后,我们萧家的羽林卫就很少在外世人面前露面了。
算起来,西周的百姓们大概已经有十年没有见过萧家羽林卫的风采了。所以,当他们今天再次看到萧家羽林卫时,都非常激动,忍不住高声呼喊。”
冬雪顿了顿,接着说:“女公子,长宁统领已经召集了此次随行的所有羽林卫,他们马上就会过来恭迎您下舆车。”
时茜听闻冬雪所言,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了,时茜正欲启齿回应之际,忽然一阵清脆悦耳的风铃声从舆车内传来。这铃声犹如天籁一般,在空气中回荡,给人一种空灵而悠远的感觉。
与此同时,长宁那恭敬而温和的声音也传进了舆车之中:“恭迎郡主贞瑾伯爵下舆车。”声音清晰而响亮,透露出对时茜的尊重和敬意。
时茜听到长宁的呼唤,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时茜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
夏禾和秋霜见状,急忙迈步上前,一左一右地站在时茜身旁。夏禾、秋霜两人动作迅速而轻盈,宛如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夏禾负责整理时茜身前的朝服,她仔细地抚平每一处褶皱,确保朝服的线条流畅自然;秋霜则负责整理时茜身后的裙摆,她同样一丝不苟,将裙摆整理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待夏禾和秋霜确认时茜身上的朝服完美无缺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直起身子,然后轻盈地退到两边,留出足够的空间给春杏。
春杏上前将放着时茜的郡主头冠的都盘高高举起,头冠上镶嵌着的宝石,在舆车内光球照耀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令人目眩神迷。
冬雪则双手拿起头冠,轻柔地将其戴在时茜的头上。头冠与时茜的秀发完美贴合,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一般。
随后,春杏、夏禾、秋霜和冬雪四个丫头又将时茜上下打量了一番,从她的发饰到服饰,再到鞋子,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在确认一切都无可挑剔后,她们才放心地拿上一品郡主仪仗的物件,各就各位,准备引领时茜的下车。
映日和星洛见春夏秋冬四人都已准备就绪,便迅速行动起来。映日轻轻推开舆车的车门,然后侧身站到一旁,为时茜让出一条通道;星洛则站在车门的另一侧,同样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舆车门缓缓地打开,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春杏和夏禾站在门口,手中紧握着仪仗物件,小心翼翼地迈下车阶,仿佛这些物件是稀世珍宝一般。她们的动作轻盈而优雅,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庄重。
紧随其后的是秋霜和冬雪,她们同样手持仪仗,步履稳健地走下车来。秋霜的步伐略显沉稳,而冬雪则更显灵动,一静一动,相得益彰。
接着,时茜也从舆车中走出,站在舆车车门处,一袭一品郡主朝服随风飘动,宛如仙子下凡。时茜的动作优雅而从容,缓缓地拾阶而下,每一步都散发出一种高贵的气质。
时茜下车后,映日和星洛也紧跟着下了车。映日、星洛都身着提点刑狱司捕快的衣裳,两人的出现,为整个场面增添了一抹亮丽的色彩。
就在时茜起身下舆车的同时,靖王、辰王和昆仑老祖也从前头的舆车上走了下来。靖王身姿挺拔,气宇轩昂;辰王风度翩翩,气质儒雅;昆仑老祖则仙风道骨,令人敬畏。
马知县在看到靖王、辰王和昆仑老祖,心中的疑虑终于得到了解答。立刻意识到,后面那辆舆车正是郡主贞瑾伯爵所乘坐的,而靖王、辰王和昆仑老祖则坐在前一辆舆车上。
马知县不敢有丝毫怠慢,他急忙转头,脚步匆匆地朝着靖王、辰王和昆仑老祖的方向走去。与此同时,振鹭轩驿站的驿长也迅速领着其他人,快步朝靖王三人奔去。
而这个时候外面呼喊“萧家羽林卫”的声音仍未停歇。这呼喊声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前来围观,原本路过驿站的行商和行人,有的原本只是匆匆赶路,对这一幕并不在意,但在听到萧家羽林卫的呼喊后,也纷纷停下脚步,围拢过来,想要一探究竟。
人群越聚越多,大家都想亲眼看看传说中的萧家羽林卫到底是什么模样。有些人甚至不顾形象,拼命地往前挤,想要占据一个更好的位置,以便能更清楚地看到萧家羽林卫。
时茜看着这情景,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么多人挤在一块儿,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可怎么办?这拥挤的人群很容易引发踩踏事故,后果不堪设想。
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靖王也想到了这一点。靖王当机立断,立刻下令让铁心和铁铮带领一队铁卫去维护现场的秩序,将人群分散开来,避免他们挤在一起。
铁心和铁铮领命后,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率领着一队铁卫,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冲向人群。铁卫们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勒令围观的百姓不得拥挤,保持一定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