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唐礼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继续问:“那有看到合适的吗?”
“嗯……”颜诗诗微微侧头,装出思索的样子,“不好说。”
唐礼无奈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颜诗诗坦然地回望他,面带笑容。
是的,她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而他偏偏不是个能对女孩把难听的话说得太明白的人。
所以怎么办呢?
唐礼叹了口气,认输继续吃饭。
颜诗诗控制自己别笑得太明显,心里默默感慨:果然是脸皮厚的人先享受世界。
晚饭后,唐礼拿了一份文件给颜诗诗。
“我大姨的一个朋友准备要离婚,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这个是对方的一些资料的,她希望把这个案子交给你。”
颜诗诗接过文件,一边打开一边说:“咱大姨人真好,还记得给我介绍生意呀。”
唐礼对她这种口头上的攀亲带戚也不好反驳,只能装作没听见。
颜诗诗简单看了一下文件,眼睛都亮了,“大生意啊。”
她很快就意识到唐礼给自己介绍这种油水丰厚的案子是别有居心,就是希望自己挣到钱赶紧走人。
这种赶人的方式是实在是委婉到了温柔的程度。
颜诗诗一边感动地收下了他的好意,一边坚定了赖着不走的决心
善良农夫怜悯冻僵的毒蛇,结果是被毒蛇咬死了。好心的唐礼收留差点流落街头的颜诗诗,结果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颜诗诗这位不给租金的房客不仅赖着不走还看上了房东。
唐大善人善良又体面,赶人的话都不人心直说,碰上自己这种死皮赖脸的,颜诗诗有时候简直都要同情他了。
不过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花容月貌和曼妙身材,颜诗诗又觉得还行,不算委屈他。
被自己这种水平的大美女追着跑,就算偶尔感到烦恼,也该算是甜蜜的烦恼。
唐礼的劝退太委婉,完全赶不走颜诗诗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
他这边一个头两个大,颜诗诗的生活却好过得很。生活上房东是心动男嘉宾,工作上不仅接到新的大案子,僵持了一段时间的旧案子也出现了转机。
这天早上上班没多久,颜诗诗就收到了孙芳的电话。
“颜律师,我不起诉了,协议离婚吧,赔偿我也不要了,财产我只要属于我的部分。”
“好。”
这份协议很好拟,这两个人婚后同居的时间还有分居的时间长,各自的财产情况很清晰,之前之所以一直卡着,主要就是孙芳憋着一口气,所以孙芳愿意放手,离婚便水到渠成。
颜诗诗不知道孙芳是怎么想通的,但是她为她感到高兴。
因为这样的纠缠并没有意义,就他们的情况,孙芳其实本来就要不到什么赔偿。
婚姻可能跟爱情有关,但是婚姻法跟爱情绝对没有半点关系,从来不存在说谁爱谁更多,爱的少的一方就得给什么赔偿。
孙芳是当局者迷,从颜诗诗的角度来看,事情明明白白,孙芳想要的不是钱,而是爱。
但是徐舟就是不爱她。
孙芳宁愿徐舟有第三者,宁愿徐舟是变心了,都不想面对徐舟从来没有爱过她的现实。
真正让她过不去的,是她从一开始,就是徐舟的将就。
他们的开始和结束,心境从未同步。
孙芳喜欢上一个人所以结婚,嫁给了一个让自己心动的男人;徐舟放弃找一个喜欢的人,娶了一个他以为自己能忍受的女人。
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心动过,所以她的甜蜜回忆都变成了自作多情的罪证。
她们商量了一些细节,电话挂断之前,孙芳问:“颜律师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笑。”
颜诗诗反问:“为爱情付出真心有什么可笑的?”